溫青青猛然抬頭,直視楚靖哽咽道:“他們……他們是我爺爺……不是王八蛋……
就不是……你這人……未免太過粗俗無禮了……”
“好吧……也對。
這世上有些王八蛋比他們可強的多了。
罵他們為王八蛋。
倒是對那些真正的王八蛋有些不公了。
你若覺得我罵他們,言語太過粗俗,楚某也可以送他們八個字!
你聽聽如何?
蒼髯老賊!皓首匹夫!
形容他們是不是既貼切又文雅啊?”
“你……我不和你說了!
你也是在王八念經!
我不聽……我就是不聽……”
楚靖見溫青青此刻蹲在地上,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還說自己是王八念經。
不過一想起這女子悲慘身世,也沒生氣,心下反而不禁對這女子有些同情……
遂歎了一聲,道:“唉……你也真是不爭氣,因為一群老而不死的老賊頭。
在這號啕大哭,為他們抱委屈!
還有沒有腦子?
如若他們對你真有絲毫親情,倒也無可厚非。
可你仔細想想吧。
你從小到大,他們可曾把你真的當成親人?
親情?呵呵……
在那幾個老匹夫眼裡就是個屁!
最起碼對你永遠不會有!
無論你為他們做什麽,對他們有多好,都不會有絲毫改變!
為什麽你從來不知道你爹是誰?
罷了罷了!
你和你娘都是一樣的蠢貨。
簡直可悲之極。
你就慢慢在這哭去吧!”
說完不再看其一眼,直接轉身就走。
溫青青雖然嘴上說不聽楚靖說話。
可聲音自然入耳,豈是說不聽就能不聽的。
登時心中念頭急轉:“對啊!
為什麽家裡人都不喜歡她和娘親!
我隻以為是家裡重男輕女,再加上自己是私生女的緣故。
可聽這楚靖所言好似別有隱情!
可縱然如此!你也不能這麽說我啊。
我哭可不單單就是因為你罵我爺爺!
我爺爺他們被人罵的還少嗎?
可誰罵他們都可以!
反正你罵他們……就是不對!
不行!
不能……”
念及此處,霍然站起身來,抹了一把眼淚,輕功展開,快步就朝楚靖追了下去。
楚靖現在一知道溫青青的身份,立馬有了想法,自然是要先去殺了“棋仙派”溫家五祖。
打響江湖成名第一戰。
遂身形急展,腳下塵沙不起,瞬時就去的遠了。
溫青青雖然沿著道路快步急追,可楚靖這次對這女子沒了絲毫興趣,就是要甩了她,她又豈能追得上。
溫青青只能眼看著楚靖好似足不點地的飄然遠去,轉眼間就沒了人影,登時淚珠如斷線珍珠滾落下來。
楚靖這人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有時候腦回路很是神奇。
一想到溫青青是那袁承志的未來老婆,那可不跟自己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嗎。
僅有的一點憐香惜玉之心頓時蕩然無存了,可這個“愣貨”壓根就沒想過。
這溫青青現在到底認不認識袁承志,就給人家來了這麽一出。
楚靖以前讀小說對溫家幾個老頭那是恨的牙根都癢癢。
豈能不知道那溫家五祖的“棋仙派”就在衢州,
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從這玉山去衢州走水路最快。 只是見天色已晚,遂去投了家客店,想著明日再出發去衢州。
翌日清晨,楚靖整理了一番,就朝碼頭行去。
誰知剛到碼頭,就見這碼頭周圍有數十名大漢,明顯是在嚴格搞盤查。
誰要上碼頭,都要經過他們檢查。
楚靖藝高人膽大,也未過多在意。
忽聽一個破鑼嗓子道:“幫主!
就是那小子,我們從九江一路跟下來的,就是被這小子半路搶了食
還殺了我們好幾位弟兄!”
瞬時這些大漢齊刷刷地望向了楚靖!
楚靖眼神一掃,不禁啞然失笑。
實在是這幫人就差把我很惡,很凶的字樣寫在臉上了。
楚靖眼見這幫大漢簇擁著三人就朝自己圍了過來!
這三人走在最中間的是一五十多歲的枯瘦老者,留了疏疏的短須,其攏著雙手,邁步走來時。
見其身形很是沉穩,顯然身懷武功。
不用說!定是這幫人的首腦了。
老者左手邊是個中年大漢,身材魁梧有力,手提一把熟桐棍!
站在老者右邊則是三十歲左右的婦人,腰懸單刀。
這老者一看楚靖身穿一身紫青色錦袍,年約二十歲,只見其一頭黑亮垂直的長發,一對斜飛濃眉下的眸子更是精光四射,如刀似劍,再配上棱角分明的輪廓,身材更是修長高大!
可說是相貌堂堂,俊朗不凡,英氣勃勃。
紫青色錦袍披在他的身上,更是襯的其人卓爾不群。
老者見其姿態傲然,臉色透出一股渾然不將他們看在眼裡的神色。
心下雖很是不滿,只是見了對方這等氣度姿態,又聽幫眾說了其殺人手段,又豈能不忌憚對方。
可如今手底下人都看著呢,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遂朝楚靖拱了拱手,冷冷道:“閣下身懷驚人藝業,可大家都是江湖上混口飯吃!
你如此做事,可忒不講江湖規矩了吧?”
到了此時楚靖哪還不知, 這是酒樓裡的那夥大漢,找來了自己靠山哪。
不過這靠山也就是一個內力小有所成的一般江湖好手,這點體量恐怕靠不住啊!
遂斜眼微睨,冷笑一聲道:“呵……
江湖規矩?
誰定的?
跟楚某說這話。
憑你也配?
老家夥!
你是有點飄了吧?
自己幾斤幾兩莫非心裡沒數?”
楚靖這話一出,這老者登時青筋暴起。
二目圓瞪,氣的嘴唇都有些顫抖。
實是這老者乃是遊龍幫幫主榮彩。
不說遊龍幫本就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大幫派,就他自己一手“大力鷹爪功”也是獨步江南,端地威名赫赫!
在這江南武林除了有數的幾人,誰能惹的起他!
榮彩壓根沒想過,還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
而且他闖蕩江湖數十年,見識也算不凡。
思前想後,也沒聽到楚靖的名頭。
楚靖此舉可說是絲毫不給他面子,不過其人畢竟是老江湖,此時縱然氣的臉色鐵青。
可一想起這人拂袖以竹筷殺人的手段!
雖然他也有些懷疑這是幫眾見識淺薄,或許被這人以什麽障眼法給騙了。
可思慮再三,謹慎起見,還是強壓怒意,拱了拱手緩緩道:“老朽榮彩,忝為這遊龍幫幫主!
楚老弟年紀輕輕,武功如此高強!
敢問尊師是哪一位啊?
說不得大家都是熟識,也免得大水衝了龍王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