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叔?” “小師叔!?”
阿丁的聲音雖弱,但又怎能逃過呂千鍾和樊多二人的耳朵。聽聞他此話,兩人面色均是齊齊一變,目光當即投回到聶羽的身上。
“阿丁,你胡說什麽!?我織雲院一代弟子中何時多了這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呂千鍾強壓著胸中怒火,面色陰晴不定地質問道。
“師叔,我……”阿丁正要說話,卻被聶羽示意打斷:“你師父是何人?”
“阿丁……阿丁掃了浣菱師父的顏面……”阿丁說著,眼中露出幾分忿忿的神色,看向呂千鍾的方向。
“你是浣菱師姐的弟子?”聶羽臉上當即露出幾分訝色,暗歎浣菱不過大他兩三歲,可不但修為比他高上不少,居然還有門下弟子。
“嗯。”阿丁皺著眉頭,滿臉的痛苦之色。
“你師父是凌淵仙子!?”呂千鍾連連栽在修為不及自己的聶羽手上,本已覺得受了大辱,如今這師侄兩人又當他猶如無物般一問一答,他當即沉不住氣地喝道。
“是又如何?”聶羽俯身蹲在阿丁身邊,隨聲回道。
“你就是聶羽!?”
呂千鍾搜腸刮肚,腦中就只剩下了這麽一個素未謀面的師弟。可想到此處又覺不對,聶羽從外院參加道比至今還不足半月,此刻本應被聖姑擄走了才是,又為何會修為大進地出現在參雲閣中。
“怎麽?呂師兄還想再試試我學了師父的幾分本領不成?”聶羽話語冰冷,斜目往呂千鍾的方向望去,目光居然變得如鋒如電一般。
“你……”呂千鍾正要發話,卻被身旁一道突然疾出的黑色身影驀地帶了個踉蹌。
“老子找的就是你!”
隨著一聲怒意迸發的咆哮,方才正要離去的樊多不知為何如同突然調轉,如同化身成一隻暴戾異常的猛獸,二話不說地向聶羽飛身抓去。與此同時,他氣息中的殺機也爆發而出,竟將方才恢復神智的阿丁再度震暈了過去。
樊多身為烈劍峰一代弟子中的翹楚,一身修為與陸熙難分高下,又因道念有別的緣故,故而氣息中的狂傲殺戮之意遠非織雲院中的同階弟子可比,幾乎動身的瞬間就已來到了聶羽身前。
聶羽雙瞳一縮,心道這股驟然升起的殺意比呂千鍾不知強了多少,正要起身相抗,樊多的身形就已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不待他作何反應,肩上便已傳來了兩股陰寒刺骨的感覺。
嘭地一聲巨響過後,聶羽整個人都深深地嵌在了三丈開外的廊壁上。
以他肉身之強,身後的痛楚自然算不得什麽。可當他看循著肩頭的寒痛望去時,卻發覺兩臂上端居然分別插著兩把七八寸長的冰刃,雖然僅插入他肩頭半寸有余,卻不斷地傳出陣陣陰寒不已的氣息。
幾乎在同一時間,聶羽和樊多面上齊刷刷地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聶羽方才在樊多動手時甚至連反應的余地都沒有,便被一擊而傷。肩頭這兩把冰刃顯然是法力所化,若是眼前之人能夠不停以此物配合剛才的詭異身法相攻,自己恐怕毫無勝算。可他卻根本不知道,這位之前還是一副靜觀之態的道人,在聽聞自己名字的瞬間,為何突然出手傷人?
樊多面上的疑惑之色卻更濃一些,這撒冰成刃之術乃是他的得意神通之一。這些冰刃雖是靈力所結,卻鋒利異常,
削鐵如泥,而且其中夾雜的精純寒氣也不是尋常之人能夠抵抗。一旦傷口周圍被寒氣所侵,周圍無論是血脈還是經絡都會被瞬間凍結。
他方才一擊已使出了六成之力,兩把冰刃卻隻勉強插入聶羽體內半寸有余,而且對方此時手中仍舊死死地攥著那把紫銅怪鐧,顯然沒有受到冰刃中寒氣的影響,他心中又如何能沒有疑惑?
反觀站在一旁的呂千鍾,此刻已全然看傻了。
他雖然知道樊多實力遠超自己,卻沒想到居然是這般天壤之別,怔了好一會兒後才驀地低喝一聲:“樊師弟不可傷他性命!”
說話間,他一步邁過了地上靈性大失的飛劍,慌慌張張地往樊多身邊跑去。
醉劍峰與烈劍峰一向不和,織雲院與沉蒼院之間更是明爭暗鬥。織雲院中早有規矩,院內所有弟子均不得私攜他院弟子入峰,更何況讓沉蒼院之人留宿參雲閣。
他雖然不知道這位樊師弟為何突然動手,但看他方才的架勢,已當真起了殺心。若真鬧出人命來,不但他呂千鍾逃不了乾系,師父賈飛熊也難在首座和峰主處自圓其說。
“樊師弟!一把飛劍而已,毀便毀了,日後我再尋上一把就是,何必動這麽大的肝火呢?”呂千鍾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樊多身旁,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師弟方才不是要先行回峰麽,今日時候也不早了,不然……”
“別給老子礙事!”樊多雙目死死盯著聶羽,竟沒給這位千鍾兄半點臉面。
“樊多,你這是……”呂千鍾滿臉詫異之色,話未說完便覺腰間一涼。
低頭看去,自己肋下居然插著一把與聶羽肩頭一模一樣的冰刃,只是此刃已深入了自己側腹兩寸有余。
“趁著寒氣未散,滾遠點療傷,免得說老子害你性命!”
說完此話,樊多倒拍一掌,轟然而出的掌風遂即將呂千鍾卷飛至十余丈外,而他自己則面目猙獰地瞪著瞪著聶羽,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聶羽眉關緊鎖地盯著樊多,心道這人實力比自己強上太多,若要力敵恐怕要吃不小的虧,可除了劍符和紫羅外,他眼下卻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對敵之策。
就在他盤算這片刻,參雲閣上空驀然響起了一聲雕鳴。循聲看去,一頭翼展兩丈有余的暗紅色靈雕正盤旋而下,呼吸間便扇動著巨大的雙翼落在了一處閣頂,雙目精光閃閃地看著聶羽。
“血焰?”聶羽看著靈雕,心中當即一動。
自己此時即便將紫羅喚出來,也不一定能佔得到便宜。但師父的劍符太過霸道,一旦祭出,別說眼前的樊多,想必這半座織雲院都要被那擎天巨劍毀去,事後被宗內追問起來更是可能暴露自己的許多秘密。
如今自己身在織雲院中,這樊多畢竟是沉蒼院的弟子,就算師父不在召來幾位師兄師姐也能解決眼下的困境。
想到此處,聶羽當即斜眼朝血焰看去,希望他能領會自己的意思,飛回院中報信。可當他看清血焰眼中的神情時,心裡卻當即涼了半截,這廝看著自己的目光居然滿是興奮之意。
“這套煉體的功法倒也稀罕,不過老子要的卻是你的命!道比上毀去我兒的道根,今日我便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百凌劍陣之下有的是你未曾享受過的快活!事到如今,你就後悔前日聖姑沒將你痛快殺了吧!”
樊多面目扭曲地怪笑一聲,兩掌驀然綻放出兩道藍白相間的光華,揮舞間化作兩條近三丈長的白色匹練,其上每隔尺許便凝著一把與之前無二的冰刃。
頃刻間,五六十把散發著森森寒氣的湛藍色冰刃就這樣凝結而出,隨著匹練的舞動,上下左右四散分開,但鋒利的刃尖卻無一例外地對準了聶羽的方向。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