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當包工頭 ()”
3月3日,農歷二月初三。
宜:搬家。
一大早的時候,工地上的幾輛皮卡車,都開到了縣城接人。
本來一次也可以擠過去,為了以防萬一,有些皮卡車就跑了兩趟,把所有人都接到了工地上。
按照計劃,工人也都還是住在項目部。
項目部在K23的位置,就算到起點,也就23公裡。
到終點K33,自然也就十公裡。
都不算特別遠。
工人們都住項目部,最主要的原因,自然不是這個。
而是因為這裡的人文環境惡劣,要是住得分散,不利於打群架。
來的這些人,以前是有可能需要打架。
現在看來的話,是肯定需要打架的。
至於大爹劉岩和的到來,他自己就給劉長江說了,他和另外一位長輩,兩人一起在項目部守大門
劉長江當然同意。
整個上午的時候,大家也都在忙著收拾自己的房間。
劉長江和丁經理兩人住一個房間。
收拾的事情,楊彩雲過來幫忙,劉長江和丁經理自然樂得清閑。
其實,在分房間之前,楊彩雲找過劉長江,說她想要和劉長江一起住。
劉長江直接沒答應,在這事情上,劉長江還是有原則的。和楊彩雲偶爾在一起,這事情可以,但是,直接就長期的住在一起,那性質就變了。
楊彩雲雖然有些抱怨,但也沒法多說。
劉長江本來想讓白雲飛和他住一個房間,白雲飛沒有同意,說他身份在那裡,明顯不合適。劉長江也就沒有多堅持。
另外的房間安排,除了:馮經理和王總工,丁玉玲和楊彩雲,鄧玉婷和鄧麗,三個廚師之外。
其余的人,最少的也就是四個人一起住。
而且都沒有單獨的衛生間,都是需要去公共衛生間、公共浴室。
工地上,不像自己家,自然是條件比較艱苦。大家也都理解。
項目部現在一共有著八、九十個人,一個廚師是根本忙不過來,就算是兩個廚師,也都還是比較忙碌。
廚師,是以劉長軍的老婆為主。另外還有兩個輔助,都是嬸嬸級別的。
工人的住宿,就要相對擠一些,一個房間住十多個人,用木方和木板搭建的通鋪。
除了住宿,自然還有最主要的辦公室、會議室、以及娛樂休閑室等。
工地上,也不只是一直工作,也還是需要娛樂休閑,需要勞逸結合。
休閑娛樂室,主要也就是棋牌。還有一個七十多寸的大電視,還配有話筒,有興致的還可以吼吼歌。
柳海波的工人,也已經到齊。
到現在,除開項目部的人,僅僅能打架的工人,也有六十個有余。
至此,總算是有了一些底氣。
上回的時候,對方的砍刀,大家也都是看見了的。
但是,作為劉長江他們來說,砍刀是不能配備的,畢竟那是屬於凶器了,要是有相關部門來查的話,不好解釋。
除了專門的打架器械,在工地上可以比較常見、常用的,有兩種東西:木棍、鋼筋。
其一,木棍。
在工地上,都會有著鐵鍬,鐵鍬的手柄、或者說把手(叫法不一),都是木質棍棒,一米多長,而且都是沒了水分的、乾的、質地堅硬的木質材料,握著非常順手,打起架來自然也是。
就算上面來查,也是可以解釋的,我這是備用的鐵鍬手柄。
有些比較專業的打架團隊,就是用的這種器械,它不屬於凶器,但是破壞力驚人。
其二,鋼筋。
像這種公路工程,
在有著鋼筋混凝土蓋板涵、或者橋梁的時候,都會用著鋼筋。甚至都不需要解釋。鋼筋的破壞力,自然是遠超木質棍棒。
在對方既然展現了砍刀的情況下,不得不預備著、可以和砍刀硬剛的器械。
鋼筋,有的表面帶著一些螺紋,這種叫做螺紋鋼。
有的表面光滑,這種一般叫做圓鋼,或者盤元兒(yuanr)鋼筋。
鋼筋的直徑,也是有大有小,一般從6mm,到50mm不等,但也不是每個尺寸都有,除了25mm的單數,其余的基本但是雙數。
直徑不同,密度自然是不同。
直徑22mm的鋼筋,密度一般是3千克每米,一米長度也就是重六斤。粗細程度,也基本上相當於成年人的大拇指。
手握著的時候,雖然相對比較細了一些,但六斤的重量,已經是不輕了,再重一些的話,很多人都無法非常靈活的揮舞。
一般來說,都是選擇直徑22mm左右的鋼筋,力氣大一些的,就選擇再粗一些的,力量小的,可以再細一點兒,但也不能太細,不然就只能用戳的方式。
在仇怨不深、一般的常規打架中,很少用戳的方式。這種方式,特別是在打群架的時候,稍微掌握不好,就極有可能搞出人命,那就會惹出比較大的麻煩,這個工程可能也就沒法繼續下去。
除了這些硬件方面的準備。
也還有軟件方面的準備。
為了以防萬一,也在很多地方都安裝了監控器。
這種情況在公路上比較少見。
但是在城市裡,稍微大一點兒的工程,基本都是全面、無死角的監控。
一些比較發達的城市,甚至都已經開始了人臉識別技術的應用,叫做智慧工地。這個技術發展得非常快,兩三年之後,就會開始比較全面的應用。
但因為公路工程都是在野外,而且路線長,智慧工地在公路上的應用,就算是‘真正的現在’,也依然還是比較少見。
話說各自的生活準備,其實是很快的。
主要也就是把床鋪給弄好。
一些床上用品,以及洗衣機、洗衣粉、洗衣液什麽的,也都是項目部準備的,不用大家個人花錢。
諸如洗臉盆、洗腳盆、牙膏牙刷、毛巾、甚至拖鞋等這些比較常見的個人生活用品,項目部也都是配備了的。
如果某人還需要一些特別的諸如洗面奶什麽的,那就需要個人購買。
像這些個人用品,如果是個人去購買,那肯定是比批量購買要貴得多。
在後勤這方面,劉長貴、劉長風兩人還是考慮得比較周到的,也是經過了劉長江的允許。
在還沒有正式開工的情況下,絕大多數人也都沒事情做。
比較忙碌的,也就是項目部的幾個關鍵技術員。像周瑞、鄧玉婷、李順明等人,他們要忙著完善開工的各項手續。
劉長江、馮經理、王總工幾人,也是要準備著工程計劃。
工期的一年要求,是從開工令上的開工時間、開始計算。
開工令,是在各項開工資料完善之後,監理才會下發。
紙質版上的開工時間,和現場實際,並不一定相同。
劉長江他們計劃的現場開工時間,是三月七日。
因為按照馮經理的說法,三月七日是一個黃道吉日,不說百無禁忌,但是從黃歷上看,宜事較多,其中自然是包含了開工、動土。
在有了這個計劃之後,劉長江自然是要給監理、業主那裡匯報、請示。
監理譚總監,他說沒什麽意見,而且在工地上圖個吉兆的情況,他也是非常的理解。工地上可以先簡單的動起來,和紙質版的具體開工時間不相符,那都是小問題。說只要業主鄧主任同意就行。
然後,也就是請示鄧主任。
鄧主任也同意。
而且還說,他也請示了上面的一些領導。上面的意思,也是要盡快動起來,也可以有一些非常規操作,但不要出大事情。
因為最主要的目的,是把工程做起來、並且最好是如期完工。而不是和當地的村民、勢力結怨、結仇。
這些話,鄧主任算是直說了,但也特別吩咐,上面領導肯定是不會這麽直說可以打架的,也都是比較隱晦的表達,可以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
這邊有了監理、業主的明示暗示之後,劉長江也就再次給高子進、王老板匯報情況,自然也是說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這個時候,劉長江也就直接表達了需要求助的意思。
架,劉長江可以打,而且也可以保證打贏。
但是打架之後的事情處理,劉長江是沒有上面關系的,就需要高子進、王老板那邊發力了。
這一回,王老板也說了比較直的話。
讓劉長江提前給楊老爺子那邊通個氣,透個底,因為楊老爺子在三雅市這邊的關系,比王老板的關系還要好。一旦可以得到楊老爺子的幫助,只要不出人命,那就肯定不會有事。
當然,一切的前提,劉長江他們都要有著足夠的理由,不能首先動手。
在這一方面,劉長江是完全可以保證的。
在幾年以前的打架,劉長江很容易就先動手。
但從幾年前開始的打架,劉長江就極少先動手了。
就算劉長江差點兒坐牢的那一次打架,也不是劉長江先動手。只是在那個時候,劉長江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關系,才被對方給‘欺負’了。
關於這個仇,劉長江其實也是要報的。
只是,現在讓劉長江專門去找邵永斌報仇,還不是時候。
就像秦宏偉一樣,劉長江肯定要報仇,但也不是現在。
而劉長江現在面臨的困難,那就是把這個工程先動起來,然後再逐漸開展施工。
動起來的阻力,現在也是已經有了兩個:
砂石場的錢曉斌、運輸隊的蔡志雄。
至於這兩人身後的關系人物,暫時來說,劉長江是不需要直接面對的。當然,仇是肯定要結下了。
可是,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真正雙贏的事情、時候,並不簡單容易。
總是會面臨選擇。
一旦選擇,有著得到的同時,也必然會有失去!
人這一生中,能兩全其美、十全十美的事情,太少太少。
總是會有所得、有所舍。
遺憾,常在!
同樣的,人這一生中,不可能每一次都會是正確的選擇。也會有選擇錯了的時候。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再說,就算是聖賢,也可能有著犯錯的時候。
就看你最看中的、最需要的、最利益的,是什麽。
劉長江現在,就沒有別的選擇。
必須迎難而上。
但是,他現在的選擇,也已經不像是以前時候,什麽都不顧,直接就先打了再說。
他現在還可以做的是,盡可能的做好、打架之後的應對準備。
楊老爺子那裡,劉長江聯系了,這一次,算是比較直白的求助。
楊老也算是有了比較直白的表態,說他清楚這邊的環境,讓劉長江做好自保工作的同時,也需要佔理在先。
同時,楊老也只會保劉長江一個人。
劉長江自然是理解加感謝。
雷波那裡,劉長江也聯系了。
雷波的關系,和楊老爺子的關系不一樣。他的關系,基本上都是‘武’方面的朋友,他可以保證的是,三雅市這邊的高手,不會對劉長江出手。
高子進那裡,也不是沒有幫助。他的幫助比較隱晦,有些事情不能明說。他只能說的是,和他同層面、以及以下層面的關系和人物,不會參與進來。
狄飛那裡,在這邊竟然也是有些關系的,雖然關系親密度不怎麽高,但也可以減少一些可能出現的敵人。
在鑫都的關系,劉長江也動用了。主要還是柳東升,因為柳東升在這邊有著同行的朋友,在柳東升的幫助下,縣城裡邊有幾個方面的閑雜人員,應該是不會參與進來。
能聯系的,都聯系了之後。
劉長江算是發現,很多行業之間,都是通的。
雖然有著競爭、有著敵人,但也會有著一些朋友。
在這個時候,劉長江也還想起來一個人,凌長晉。
當然,只是想起來。
劉長江和凌長晉沒有任何聯系,估計就算現在求助,對方也不會幫忙。更何況,劉長江沒有凌長晉的聯系方式,雖然可以從凌志傑那裡得到聯系方式,但也不想聯系。
畢竟,和凌志傑的那一點兒微薄關系,還達不到請動凌長晉的地步。
這一點,劉長江還是有著自知之明的。
韓心語那裡,也終於可以聯系上了,是她主動聯系劉長江的。
她說,她母親已經出院,身體沒什麽大礙,恢復得很好。
劉長江自然是很欣慰。
韓心語自然也是詢問著工地上的情況。
劉長江說了一些實話,但有些事情,還是沒有讓韓心語知曉,不想讓韓心語擔心。
曾經和韓心語說過的‘什麽事情都不隱瞞對方’的事情,自然是做不到。
最主要的原因,也就是劉長江不想讓韓心語擔心。
說完了一些想要了解的事情之後,韓心語就開始訴說相思了:
“老公,我好想你啊,咱們什麽時候才能夠見面啊。”
這段時間以來,劉長江縱然是已經有了楊彩雲,但是對於韓心語,劉長江依然還是特別想念的。
哪怕一直很忙,也依然還是想念。
和楊彩雲之間的事情,跟和韓心語之間,是不一樣的。
就像劉長江說過的,劉長江愛韓心語、是想要娶韓心語為妻的。
而楊彩雲,注定就只是一個過客、沒有結果。
或者說,只能是地下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