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去下個服務區?那得多遠啊?小偉,你二嬸受傷比較重。”
二舅舅愣了一下,有些著急。
“堅持一下吧,我朋友是副局的關系,他都不敢惹那夥人,如果不是因為服務區攝像頭多,我們今天就算不被打死,最起碼也會有幾個重傷。”
秦宏偉很鬱悶的說著。
劉長江把車開出服務區,朝著下個服務區趕去。
車上很安靜,大家都不說話了。
秦宏偉點了一支香煙,也沒有給大家散,看得出來,他很鬱悶。
抽了幾口之後,秦宏偉這才說道:
“二嬸,以後去了工地,您兒說話還是莫那麽衝了……工地那邊的情況比較複雜,要是又惹了咱們惹不起的人,別說被打,恐怕我們連工地都做不了。”
“偉娃子,尼-瑪-賣-批的,老子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還多,你尼-瑪-賣-批的還教訓起老子來了啊,老子活了四十多年,這還是頭一回挨打。尼-瑪-賣-批的,如果不是要過去給幫你的忙,老子今天得挨打啊,尼瑪……”
二舅母滿嘴髒話的罵著。
秦宏偉胸膛起伏,顯然在忍著怒氣:
“二嬸,您罵我幾句就可以了啊,一直罵我媽,這樣還是有些不好哦。”
“尼-瑪-賣-批的,老子今天就罵你啷個兒了嘛,尼-瑪-賣-批的,老子兩口子都特麽快五十歲的人了過去給你幫忙,尼-瑪-賣-批的……”
二舅母一直罵著,二舅舅在旁邊勸說著,這不勸還好,二舅母罵得更凶了。
“尼-瑪-賣-批的,你們姓秦的就沒一個好東西,老子都傷成這樣了,你們還特麽的合起夥來欺負我,尼-瑪-賣-批的,江娃子,給老子停車,老子不切(去)了……”
二舅舅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提高聲音道:
“邵開秀,你莫耍橫哈。”
二舅母叫邵開秀。
“我耍尼-瑪-賣-批啊,江娃子,趕快給老子停車。”
劉長江一直沒有說話,他以前只聽說過二舅母喜歡耍橫,但沒有想到會橫成這樣,她這純屬無理取鬧,這種人要是去了工地,很容易招來麻煩。
如果這裡不是高速路上的話,劉長江還真的想直接停車。
秦宏偉突然說話了:
“二嬸,夠了啊。這裡是高速,還有幾公裡就到服務區了。”
“夠尼-瑪-賣-批啊,偉娃子,你不是在外面混得好嗎,都讓老子白白的挨了一頓打,還混得好,好尼-瑪-賣-批啊。”
“還有你們一個二個滴,先前老子挨打的時候,你們都特麽跑哪兒切(去)了?沒有一個人幫忙”
“尼-瑪-賣……”
……
二舅母一直在那滿嘴髒話的罵著,車上沒有人再理她,連二舅舅也都不想說話了。
終於到了下一個服務區,秦宏偉開手機導航,找到了最近的醫院。
到了醫院門口,二舅母又賴在車上不下車了:
“老子不切(去)醫院,讓老子流血流死算了。”
除了二舅舅,其他人都不想說話,在二舅舅好說歹說的勸了好幾分鍾的情況下,二舅母這才下車。
到了醫院之後,秦宏偉也做了檢查,沒啥事,簡單處理了傷口,再拿些消炎藥就搞定了。
二舅母的傷雖然要重一些,但也沒什麽大毛病,和秦宏偉的情況差不多,只是稍微嚴重一點兒,吃些藥也就沒事了。
但二舅母不乾,說是頭疼得很,可能有腦振蕩,一定要檢查。
秦宏偉二話沒說,直接就同意了。
二舅母在做了一個特別細致的全身檢查之後,發現有輕微的膽結石,醫生說以後注意一些就能夠逐漸好起來,但二舅母又不答應,嚷著必須要做手術。
秦宏偉還是答應了。
膽結石手術很簡單,在腹部切了一個兩公分的小口子就做好了。
做了手術,二舅母又不走了,要住院觀察。
醫生雖然也很煩二舅母,但也不便多說,同意住院。而且還按照二舅母的要求,藥物全部都是用的最好的。
秦宏偉雖然還是同意,但肯定心裡邊兒還是有些不爽的,只是,他也沒有多說什麽。
經過二舅母這樣一鬧,時間已經到了晚上。
秦宏偉決定就在這附近找個賓館住一晚,明天再趕路。畢竟秦宏偉的腳受了傷,開車不方便,讓劉長江一個人開幾百公裡的夜車也不安全。
二舅舅因為要陪二舅母住院,也就不去住賓館了。
在手機導航的情況下,很快就找到了賓館。
要了兩個標間,三舅舅和表弟一間,劉長江和秦宏偉一間,房費當然是秦宏偉出了。
房間開好之後,四人這才去吃晚飯,他們連午飯都還沒吃呢。
到了飯館,點了菜,在等著上菜的時候,秦宏偉給他父母打了電話,把今天的情況說了一遍,也沒有添油加醋的意思。
秦宏偉父母也沒有多說,畢竟二舅母的脾氣大家都了解,只是他父母沒有想到的是,二舅母竟然這麽橫了。
劉長江也趁機給謝娟打了個電話,也沒有聊多久,等回賓館之後再視頻。
還沒打完電話,涼菜和酒已經端上了桌子。
秦宏偉沒有讓劉長江開車出來,主要就是因為他特別想喝酒,因為秦宏偉今天特別鬱悶,還沒開工,光今天就已經花出去快兩萬塊了。
秦宏偉的自控能力還算不錯,在這種情況下都沒有喝多。
四個人都在喝,總共也就喝了一瓶多一些。
秦宏偉在買了單之後,四人又一起回賓館了。
各自回到房間,秦宏偉在去了一趟廁所之後,突然叫住正準備脫衣服的劉長江:
“長江,走,咱們出去一趟。”
“啊?表哥,都這麽晚了,還要出去喝酒啊?”劉長江以為秦宏偉是想喝酒。
“不不不,不喝了,咱們洗澡去,還沒開工就出了這種事情,去把霉運洗洗。”
秦宏偉解釋著。
“算了吧,我就不去了。”
劉長江開始脫衣服。
衣服還沒有脫完,謝娟的視頻就來了:
“老公,準備睡了啊?”
“嗯,正在脫衣服呢。”
劉長江一邊答應著,一邊躺在了床上。
“喲, 老公,你們住的酒店啊?”
“嗯,因為二舅母的事情耽擱了,今天趕不到工地上,就住賓館了。”
“你一個人住啊?”
謝娟有些不放心。
劉長江雖然不是那種一眼就讓女人驚豔的男人,但絕對屬於耐看型,特別是接觸時間長、深入了解之後,不淪陷的女人不多。
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一點讓謝娟比較放心的就是,劉長江並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但是這一點,也恰恰是她最擔心的一點。
“不是,跟表哥一起呢,你看嘛,表哥在旁邊。”
劉長江說著,轉換了攝像頭,對準了秦宏偉。
秦宏偉沒有繼續說要出去洗澡的事情,也沒有脫衣服,給劉長江遞了一支香煙,一邊躺到床上,一邊笑著道:
“哈哈哈,謝娟兒,長江才剛出來,你就開始查崗了啊?”
“表哥,我們家長江就交給你了,你要是敢把我們家長江給帶壞,看我不給表嫂打小報告,讓表嫂好好的修理你。”
謝娟威脅的說著。
“哈哈哈,長江不把我帶壞就行了,我怎麽可能把長江帶壞嘛……”
……
謝娟在跟秦宏偉聊了幾句之後,繼續跟劉長江聊著,由於劉長江這邊有秦宏偉在,兩人也不方便聊那些私人話題。
在聊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後,謝娟終於是困了,掛斷了視頻。
秦宏偉立即就繼續說道:
“長江,走吧,洗澡去,現在已經查過崗了,完全不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