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當包工頭 ()”
第二天,韓心語沒去上班,和她同事調班了。
劉長江馬上就要回家了,韓心語說要珍惜這兩天時間。
說在劉長江回家之前的這兩天,她要一直和劉長江在一起。
要把劉長江榨乾。
只是,劉長江隨時要和謝娟視頻,還是要受到一些影響。
在那個時候,韓心語就得躲起來,不能讓謝娟發現什麽異常。
好在整個院子就只是劉長江和韓心語兩人,躲避謝娟的問題,倒是一點兒不麻煩。
一旦視頻過後,韓心語就和劉長江膩在一起,哪怕天氣熱,皮膚挨著皮膚的時候,很容易就出汗,可韓心語還是如此。
未來的痛,那是未來。
在如今可以珍惜的時候,那就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上午的時候,劉長松來電話了,說李經理那裡的事情,他已經問過了,可以貸款。
只不過,可以貸款的期限比較短。
因為劉長江在鎮上是打架出了名的,特別是開店送貨之後,讓劉長江的名氣更大,因此,劉長江和謝娟的情況,很多人都知道。
李經理所冒的風險也就更大。
別人的貸款時間,一般都是一個月。
劉長江這裡因為情況特殊,最多只能二十天,二十天之內要是不能還款的話,就要對房子進行拍賣,並且要在十天內拍賣成功。
因為像劉長江這種情況,李經理的安全期就只有一個月,一個月之內必須要補齊窟窿,要不然,李經理就要背書,說不定,位置也沒了。
這也是手續費收得高的最主要原因。
劉長江也是沒了別的辦法,和秦宏偉再次確認了一下情況。
秦宏偉打包票說沒問題,就算那個錢沒法解套,他砸鍋賣鐵也要給劉長江湊夠錢。
確認秦宏偉這裡沒有問題之後,接下來,就是謝娟去跑貸款的事情。
當時買房子的時候,貸款雖然是劉長江的,房產證上也有謝娟的名字。
而且走的不是正規渠道,相關手續也不麻煩。
同時,在劉長松的幫忙下,總共貸款了55萬,李經理只是收取了5萬的手續費,這樣,劉長江就剛好還剩下五十萬,給工人發工資的錢,夠了。
在等候的時間中,韓心語一直寸步不離,還帶著劉長江去了鑫都的很多地方。
白天要走路,晚上要加班,劉長江非常累。
可韓心語還是樂此不疲。
按韓心語的說法,她常去的地方,都要帶著劉長江逛一遍。
等劉長江回家以後,她要是想劉長江了,就去這幾天逛過的任何一個地方走一走,她就會感覺到劉長江留下的氣息,劉長江就會像是在她身邊似的。
劉長江心裡邊兒有些不好受。
他也不是冷血動物,也是有感情的。
拋開日久生情不說,真要說喜歡的話……
算了,這事不能想,他就算沒有那麽喜歡謝娟,但是,對於謝娟,已經有責任在先,而且,他都已經要和謝娟結婚了。
和韓心語的這段時間,就算是在結婚之前,對自己的最後放任、的一次熱戀吧。
也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
應該來說,還是做錯了吧!
好在就快回去了,應該不會深陷下去。
夜裡,韓心語不顧滿身大汗的膩在劉長江的懷裡,平緩著呼吸的時候,突然問道:
“泰迪,你為何一直不問我,那一萬塊錢的事情呢?”
“我這人吧,沒什麽上進心,雖然窮,但並沒有把錢看得太重。何況,我本來也欠你,也應該給你補償。”
劉長江解釋著。
“泰迪,我再給你說一次,可能也是最後一次給你說這話了。
“泰迪,我最想要的,是你這個人,是和你在一起。其他的任何東西,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也不想要。因此,你欠我的,只有你這個人。”
韓心語幽幽歎息:
“可惜,緣分捉弄……對了,泰迪,我還是告訴你吧,有關那一萬塊錢的事情。當時……”
原來。
因為余思思生病住院的時候,急需用錢,韓心語在借錢的時候被騙。
也就是因為這事,被對方威脅,讓韓心語去陪酒。
韓心語去了幾次,發現太危險,就不想去了。
可不去陪酒,就要還錢,才找劉長江要了一萬塊。
說起來,也都是缺錢。
劉長江也是。
他這裡,等貸款到帳,已經是第三天。
劉長江到銀行去把所有工人的工資轉帳完畢,再經過相關部門的確認,又是一天時間過去。
劉長江拿到身份證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想了想,決定今天先趕到蓉都,明天一早再從蓉都回去,要不然,等到家的時候,就會很晚。
在離開蓉都之前,還要去見見何不為他們,下次來蓉都,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了。
同時,也要去見見秦宏偉,對於用房子抵押而貸款的事情,劉長江還是有些擔心。
所以,要是明天再從鑫都出發,到家肯定後天去了。
去車站的途中, 韓心語一直挽著劉長江的胳膊。
兩人並肩而行,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劉長江買了車票,走向中巴車的時候,韓心語再也忍不住,哭成了淚人兒。
在車子啟動的最後一刻,韓心語才松手,淚眼模糊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泰迪,別想我啊。”
劉長江沒有說話,他喉頭哽咽,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剛剛坐上車,手機上突然響起了信息提示聲。
劉長江聽到了,但懶得看。
他現在看到的,是韓心語的帶淚笑臉,是她一直揮舞的手。
他現在看到的,是車站外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穿著溜冰鞋,在人行道上跳著冰舞,像個瘋子似的。
她奔跑、起跳、旋轉落地,摔得好慘。
像個傻子。
劉長江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
車子轉彎。
那熟悉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再見,余思思。
“再見,韓心語。
“再見,鑫都!
劉長江暗自說著,打開手機,是她的微信消息:
“謝謝你,在我灰暗的生命中,曾經那麽耀眼!
“只是可惜,我當時不夠勇敢!
“等我學著勇敢的時候,卻是已經枉然!
“我沒法擁有,你在這裡的最後時間。
“只能在車站,看你最後一眼。
“為你,一曲翩然。
“聽過這首詩嗎: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
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
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