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心在某一瞬間心悸,然後平息。
哪怕只是一瞬間,這也能引起張隼的警覺。
“你對我做了什麽?”
張隼下意識後退,鬼心並沒有心悸讓他堪堪冷靜了下來。
“別激動,你現在試試能不能用自身的靈異力量。”蒲倜說道。
張隼警惕的看著蒲倜。
空氣中突然傳出一聲心跳,藍色的鬼域從張隼的腳下蔓延,包裹住了站在張隼對面的蒲倜。
“可以使用厲鬼力量了。”張隼使用厲鬼力量後並沒有感受到鬼心的心悸,說明這裡的恐怖存在並沒有盯上他。
蒲倜感受到自己的心臟被某隻冰冷的手包裹,他的臉色越發慘白。
但表情仍然很淡然
“我沒有說錯,我幫你解除了這裡的限制,而且你本人也沒有什麽事。”蒲倜攤了攤手。
“說清楚,你對我做了什麽,否則,死。”
張隼從攤開的鬼域中拿出一把普普通通的木棍。
心悸不會騙他,蒲倜一定對自己動了什麽手腳。
“我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我,只有對你動用厲鬼的力量才能屏蔽這裡的靈異,不然你在這裡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不然你現在還能安然使用厲鬼力量嗎。”蒲倜表現的有些激動。
張隼冷笑了一聲,把對著他的木棍偏移了一些方向
“讓我信你,可以,讓我把這裡所有橋的第一個木板敲碎,我就相信你。”張隼用木棍掃視著遠處的橋說道。
嘔吐物看起來很惡心,而且,張隼不相信就這些嘔吐物可以一直抵抗這裡的靈異不被發現。
蒲倜臉色有些黑,這對他來說是不少的消耗,有可能這些年的所有積攢都要被消耗空。
“可這時我必須做一些舍棄,這東西我帶出去的困難本來就很大,不如把它放在這裡等我回來拿。”蒲倜打定主意。
他表現的很猶豫,半天才艱難的說出來一個字
“好。”
“讓開。”張隼說道。
蒲倜乖乖給張隼讓出了道路,張隼走到了橋邊。
這是一次試驗,試驗這根棍子對張隼自身的副作用。
之所以選擇這座橋,是因為這座橋在張隼來的時候哪怕被破壞也沒有發生什麽異常。
雖然不相信這座橋沒有古怪,但張隼知道,只是普通的行走或是對橋板的破壞可能並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張隼站在橋邊,鬼域向後蔓延,一直都包裹著蒲倜。
“你不用這樣防備我,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而且,我已經幫了你這麽多,你還不相信我嗎?”蒲倜冷眼看著張隼。
“而且,我希望你的鬼域不要延申的過大,超過某個范圍可能它還會注意到。”蒲倜提醒張隼。
張隼側過頭淡淡的看了一眼蒲倜,沒有說什麽。
地上的嘔吐物似乎有了生命,張隼走到哪兒它們跟到哪兒。
木棍的長度如果放在地上大概能到張隼的脖子,此時它被張隼摘在手中,一頭斜著向下,輕輕的點了一下橋板。
哢
橋板應聲碎裂,張隼的口中突然噴出一口鮮血,鮮血滴在了張隼腳下還在蠕動的嘔吐物上,被嘔吐物消融吞吃。
心裡還在笑著的蒲倜突然笑不出聲了。
他感覺自己對自己那攤嘔吐物的掌控程度低了一點。
“計劃有披露...”他暗想,心情有些糟糕。
本來百分百成功的計劃出現了漏洞。
張隼看了一下腳下的嘔吐物,此時縮小了一小圈。
這是剛才保護張隼使用靈異力量而不被發現才消耗的。
“原理是什麽,這攤嘔吐物和這裡的恐怖存在到底有什麽關系,
我用鬼燭都能被發現,但這攤嘔吐物卻能保護我不被這裡的恐怖存在注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蒲倜,張隼心中也有自己的思量。
一隻手拿著木棍,另一隻手伸進了袈裟懷中,鬼燭被他死死的攥在手裡。
蒲倜的心跳他一直掌握著,如果等會兒有什麽變動的話,不管來的是誰,第一時間都要先殺掉蒲倜。
照這個速度下去,最多五棍子,也就是破壞五個橋板,腳下的嘔吐物就要被消耗一空。
而只是輕輕的一敲,對於張隼來說,鬼心複蘇的程度還可以接受,至少敲空了所有的橋鬼心複蘇的程度也不會增加很多。
如果是用力的話,可能複蘇的程度不一樣。
張隼還記得宋命當時對自己揮動棍子時,幾乎是竭盡全力。
當棍子穿過張隼的身體時他立刻就死了,而在此之前,宋命身上的厲鬼氣息距離複蘇還有一段距離。
也就是說,可能棍子揮動的力道越大對於使用者的傷害越深。
“下一座橋。”張隼淡淡說道。
蒲倜攤了攤手表示無所謂。
當鬼域穿過路與路之間的灌木叢時,張隼竟然驚奇的發現,灌木叢中間是空著。
下面是一片黑色的,黑到可以吞噬一切的那面水。
如果剛才踏錯一步,走進了這片灌木叢裡就會瞬間墜落,落入那片存在蒼白手臂的水中。
“你不知道這片灌木叢裡有什麽嗎?”張隼下一刻帶著蒲倜來到了另一條小路, 他問道。
腳下的嘔吐物又縮小了一圈,蒲倜有些心疼。
“有什麽?我這些年基本上沒有清醒過,所以只是按照它規定我的形式活著,根本沒有機會探索這裡。”蒲倜聽到張隼的話問道。
“沒什麽。”張隼沒說什麽,只是心中對蒲倜的戒備又加深了許多。
手起,棍落,又敲碎了一塊橋板。
張隼加快步伐來到了另一座橋。
除了張隼來的時候就被蒼白手臂破壞的那座橋,其他的橋被張隼一棍又一棍敲碎第一塊橋板。
中間蒲倜又嘔吐了兩次,他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臉頰與眼窩此時深深的凹陷。
張隼也不輕松,五官的鮮血像不要錢的一樣溢出,順著下巴不斷滴在腳下仿佛有了生命的嘔吐物上,消融在其中。
“這是最後一座橋了,一共只有十八座橋。”蒲倜指著還完好無損的第一塊橋板說道。
張隼輕輕抬起了木棍,一臉鮮血的他此時要多猙獰有多猙獰。
他扭頭看著蒲倜說道
“你不是說沒有探索過這裡嗎?為什麽會知道這裡有十八座橋。”
瞬間,蒲倜的心中迸出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覺到的狠辣,如果張隼沒有屏住呼吸的話他一定能聞到一股殺意。
蒲倜的胃在無聲蠕動,張隼腳下的嘔吐物同時也在沸騰翻滾變色,短暫時間變得猩紅無比。
仿佛嘔吐物是一灘惡心的鬼域,一隻手突然從嘔吐物裡伸了出來,牢牢地抓住了張隼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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