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是早上十點多,宴會開始差不多在十一點半。
不是很寬裕的時間讓方靈兒趕緊下了床,體內的撕裂感幾乎沒讓她站定。
好不容易適應了一會兒,她試著走了幾步,強忍著疼痛才能讓走路姿勢略顯正常。
房間裡就有浴室,簡單的洗了洗澡,方靈兒回到自己的臨時房間換上了一件製服。
不過想了想,她還是回來把留下片紅的床單給卷起收走,又拿了一張嶄新的床單。
走下樓,發現電視正開著,張隼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沙發上,他的衣服已經穿好了。
是總部的馭鬼者製服,胸前沒有‘大洛市’的燙金刺繡。
電視上正在播放足球。
“張隼...”方靈兒在後面喊道。
“什麽事?”張隼回答。
“沒,沒什麽,你準備好了嗎,等會兒我要帶你去宴會的地方。”方靈兒說道,她不是很清楚這幫馭鬼者們之間的關系。
“嗯。”張隼淡淡的回復。
不知道為什麽,方靈兒感覺張隼現在溫和了很多。
“你吃過早飯嗎,如果沒吃的話,現在吃點先墊一下肚子,離宴會還有一會兒。”方靈兒走的很慢,走路姿勢也有些不自然。
她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張隼旁邊的沙發上,初經人事的少女其實並沒有感覺昨晚有多舒服,更多的是不溫和的動作所帶來的痛苦。
“不用,我不餓。”成為馭鬼者之後,體內的代謝速度變慢了很多,不容易感覺到餓。
“哦...”方靈兒沒有再說話。
“你餓了嗎?”張隼轉頭問向方靈兒,右眼仍然是泛著猩紅的光。
“不,不餓。”方靈兒搖了搖頭。
張隼把頭又轉了過去。
方靈兒張了張嘴,想問她現在是不是張隼的女人,可這種話怎麽能說出口。
但自己的價值也只有這點,不把自己捆綁在張隼的身上,她的付出都是徒勞的。
“如果,如果你還有什麽需要的話,你可以繼續找我...”方靈兒的聲音越來越小。
“為什麽?雖然相互之間利益交換會把你我之間的角色關系變質,但我並不相信什麽一見鍾情或你對我有什麽意思。”
“到底是總部的要求,還是你自己有什麽目的?”張隼問道。
“我....”方靈兒還想說什麽,突然門被敲響了。
“我去開門。”方靈兒說道。
她起身的動作有些大,下身的痛感讓她痛呼出聲,又一屁股跌坐到沙發上。
房門已經被張隼用鬼域打開了。
門外站著的是陳想。
“有鬼域可真方便呢。”看到門後沒人,陳想不禁想到。
清爽的碎發加上中性陰柔的相貌,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男是女。
走進別墅來到客廳,陳想看到方靈兒坐在沙發上捂著腹部偏下的位置,眼角有淚花。
他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張隼。
“有事?”張隼問道。
“沒有,但等會兒我想跟你一起去赴宴。”陳想說道。
“沒有必要,你沒有理由去。”張隼說道,那是一場鴻門宴,處處充滿危機,他並不覺得陳想能活下來。
“我在機場殺了那些人的時候,已經跟你上了一條船了,現在想下去也沒有什麽辦法。”陳想說道,他站在沙發旁邊沒有坐下去。
張隼看了陳想一眼,他出手的事只要他不說出來,沒有人能知道。
陳想只不過是在找一個理由和他一起去赴宴罷了。
張隼也沒有戳破陳想,只是點了點頭。
陳想身上的氣息好聞又乾淨,這樣的人不會對他有什麽威脅。
“死了我可不管。”張隼說道。
陳想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而方靈兒在旁邊聽的雲裡霧裡。
什麽‘殺人’什麽‘死了’,這不就是正常的吃一頓飯嗎,自己到時候也要陪在張隼身邊的,如果有什麽危險的話...
方靈兒用帶著淚花的眼睛看向了張隼。
但並沒有得到什麽回復。
“今天中午宴會要去的人的消息我知道了一些。”陳想說道。
“說來聽聽。”張隼並不是盲目自大的人,昨晚他自己也通過馭鬼者網站有所了解。
“昨晚你見到的那個光頭馭鬼者,他叫任求,總部這批六個隊長之一,代號是‘鬼摸頭’,具體能力不太清楚。”
“宴會上去的似乎都是這批隊長以及隊長候選人,分別是任求,袁剛,林墨,馮元一,以及劉心和宋命,袁剛是林墨的隊員。”
“袁剛代號‘鬼風’,林墨代號‘鬼筆’,馮元一代號‘鬼下棋’,劉心和宋命的代號還不明確,馭鬼者的代號和自身駕馭的鬼有一些聯系。”陳想說道。
“不過,有些馭鬼者會故意起與自身能力沒有一點聯系的代號,你要注意一下。”陳想說道。
“那你的代號是什麽?”張隼忽然問道。
“我的代號,鬼蓮,蓮花的蓮。 ”陳想沒有什麽隱瞞的。
“你所表露出來的能力似乎並不像是有借助蓮花的樣子。”張隼說道。
“所以我才說代號和自身能力不一定聯系的很密切。”陳想說道。
張隼點了點頭。
在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中,時間已經到了要去赴宴的時候。
張隼的黑色手機此時響了。
“張隼,時間差不多到了,該上路來了吧。”這個聲音張隼知道,是任求。
不喜歡廢話的張隼直接把電話掛斷,對著旁邊的方靈兒說道。
“帶我去宴會的地方,吃好喝好,我去送他們上路。”
方靈兒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有聽懂,她也只能帶著張隼先去宴會的地方。
作為亞洲最大的馭鬼者基地,總部自然有屬於它的酒樓。
高檔又奢華,跟著方靈兒進入電梯,上了十八樓。
十八樓只有兩個房間,其中一個房間房門沒有關的很緊,裡面還出現談笑聲與女人故作的尖叫。
朱紅色的房間門流出了一絲縫隙。
這並不符合禮儀,要宴待的客人還沒有來,為什麽門先關上呢?
方靈兒推開了房間門,裡面剛剛還熱鬧的氛圍瞬間凝固。
比房間門還要紅的是張隼的袈裟,比房間裡笑得更加開心的是張隼臉上的笑容。
看著房間裡面幾個人,他們看向張隼的眼神有面無表情,有微笑,有驚恐,也有蔑視冷笑。
張隼都以笑臉一一回應。
“殺....”
這時候,只有這一個聲音回蕩在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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