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狹窄又漆黑的小路。
只有猩紅色的光微微瑩著,那是張隼的右眼。
過於黑暗讓張隼無法看清地上的路。
鬼域剛剛展開,幾乎要扼殺他的心悸感傳來,張隼迅速關閉了鬼域。
黑暗中浮現出來一張猩紅的大嘴瞬間消失,正是它剛才要吃掉張隼。
“我被盯上了,它究竟是誰,在什麽地方!”張隼看不到四周的景象。
張隼‘環顧四周’,什麽都沒有。
腳下像踩著空氣一般,每走一步都要上下浮動,讓人很難站穩。
沒有了鬼域的保護,張隼心裡的底氣少了很多。
但至少他發現了一個規律,只要不使用靈異力量,目前是不會有什麽事。
“我使用鬼燭的時候那個老板也說我被盯上了,我使用自己的靈異力量甚至差點被抹殺,但我什麽都不做的話,反而沒有事情。”張隼想道。
“也就是說,它只會盯上在這裡使用靈異力量的人嗎?”
又往前走了一步,腳下踩著的東西浮動的頻率大了些,張隼感覺自己站在一個凹陷的地方,前方與後方都比自己站著的平面要高一些,而往前走一步,前面那個地方又會凹陷下去。
適應了四周的黑暗,張隼終於能看清楚身旁的景象到底是什麽了。
冰冷的鐵索一個連著一個,腳下是懸空的木橋,木橋兩邊每邊都有三道鐵索連接著。
由於橋身過長,每走一小步都會引起橋的大幅度晃動。
黑暗中只能看清這一點,張隼並不知道橋離地面還有多高。
不過能聽到不大也不小的水流聲,這說明橋面離水面並不遠。
而水的音量則代表著這條河並不算窄。
絲絲冷意自橋下往上擁擠,張隼感覺自己腳上的靴子開始結霜。
“腳好冷。”
鞋底已經完全結霜,張隼感覺到從腳心傳來發自內心的寒冷。
他想快點走過這個鬼地方,不然遲則生變。
扶著鐵索,剛剛走出兩步,由於走的太急太快,橋開始劇烈晃動。
向上甩動,向下墜落。
向下墜落的過程中張隼感覺到自己腳下更加寒冷,霜寒已經蔓延到了腳踝。
“越靠下,這種奇異的寒冷就越嚴重,僅僅是呆在原地不動的話,結霜的速度比較慢。”張隼總結道。
“不能快步走過去,但橋的距離到底有多長我並不知道,不能用鬼域跨越空間的話,難道我要被困死在這裡?”張隼想道。
他慢吞吞的向前挪動了一小步,橋面小幅度晃動,結霜的速度並沒有加快,可是現在霜寒已經蔓延到腳踝之上,快到小腿。
張隼試著在挪動的速度上加快一個檔次,但橋面的反饋與結霜速度的增加讓他打消了這個心思。
但如果只是以這種速度的話,前面根本看不清,看不到路的盡頭,張隼不知道在把自己完全凍結前還能不能走完。
這仍然是累計的詛咒,在沒有能完全殺死張隼之前根本不會觸發。
張隼的鬼心並沒有悸動,所以張隼才能做出這樣的判斷。
然而即使不動,或者慢慢挪動,到達一定層次後,結霜的速度突然加快。
從腳踝到小腿中部隻用了短短五分鍾。
如果再加快的話,最多二十分鍾,霜凍可能已經覆蓋了張隼的頭。
然而就在張隼慢慢挪動,猶豫不決到底用不用鬼域時,他忽然聽到了身後傳來腳步聲。
沉悶,每一步似乎都算好是時間,如機械般落下。
腳步聲的交錯代表著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或以上。
而且,來的可能還不是人。
“有人,不,是有鬼?!”張隼警覺。
鼻息裡傳來的氣味是馭人者的氣息,這個時候能來的這裡的馭人者,除了小吃攤的老板,還能有誰。
可他又注意到,為什麽這些腳步這麽多,這麽沉悶,為什麽橋沒有上下晃動。
張隼站在橋上都感覺到自己站的地方陷下去了一部分,為什麽這些馭人者站上去就跟沒有重量一樣。
可張隼還來不及總結思考,身後的身影便已經走了出來。
張隼轉頭看去,發現來的有兩個人。
一位身穿普通人的衣服,不過看上去像是冬裝。
另一位穿著的衣服張隼很熟悉,那是總部發給普通馭鬼者的製服。
它們之間的共同點是,雙眼都沒有瞳孔,只有眼白。
鬼心沒有傳來悸動,這裡似乎印證了張隼的一個猜測。
馭人者不會在這個地方動手,可能是它們主人給它們定的規則,同時,為了方便馭人者去那個神秘之地,它們的主人也賦予了它們可以通過這座橋的權利。
“總部的馭鬼者也被小吃攤的厲鬼駕馭了嗎?不過也不奇怪,在靈異之地栽的人並不少。”張隼想道。
忽然,一個計策從他的腦海裡想起。
既然這個橋的靈異之處對這些馭人者沒用,那為什麽不借助它們前往那個神秘的地方呢。
眼看著這兩個馭人者即將路過自己,張隼忽然伸手按住了其中一人的肩膀,雙腿用力,躍起坐到前面那個馭人者的肩上。
橋面因為張隼的動作而劇烈晃動。
張隼在躍起的一瞬間,橋向下凹陷的那部分恢復原狀,當張隼坐在那個馭人者肩上時,橋又凹陷了下去。
被張隼坐著的馭人者忽然頓了頓,但是又好像沒有感覺到什麽一般繼續往前走。
果然,橋面沒有再晃動了。
張隼聞道了霜的氣味,他自己身上的寒霜正在慢慢消退。
“霜寒轉嫁到了這個馭人者的身上嗎,它的結霜規律和距離橋下的水有關嗎?”張隼心裡有些疑問。
至少目前張隼是沒有問題的。
越往前走越到橋的中間,橋向下陷落的程度就越深,離橋下的水面就越近。
張隼甚至能夠透過橋木板的縫隙看到橋下漆黑寒冷的水,水的表面散發著幽幽霧氣。
橋幾乎就挨著水面,如果張隼有什麽動作的話,橋可能就已經沾到水了。
沾到水的後果是什麽,張隼並沒有考慮過,不過最好別往好處去想。
結霜的速度隨著下陷的速度不斷加快,走到中間的時候,霜寒已經結到了張隼騎著的馭鬼者的脖子處。
又往前走了幾步,橋雖然仍在下陷,但走過了中間那段,張隼至少透過橋縫看不到黑色的水了。
可接下來,張隼為他之前騎在了第一個馭鬼者身上而後悔。
當霜完全蔓延過它的頭頂時,除了蛋蛋的冰冷,忽然,水下傳來破水聲。
一雙手直直的從水下伸出來,打穿了張隼腳下的木板,一把把張隼騎著的馭人者給拉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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