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材臃腫肥大的人走了出來,房間裡面似乎是廚房,裡面熱火朝天,出來的人身上沾滿了油漬,連臉上都是油膩。
他穿著廚師應該穿的衣服,手中還拿著一把滴著血的菜刀。
站在走廊欄杆處緩緩掃視在座的所有馭人者,不時砸吧砸吧嘴。
隨著視線的轉移,張隼鬼心的心悸感越來越劇烈。
也不管有沒有問題,在廚師看到他的前一刻,他坐了下去。
不由自主地筆直身體,張隼感覺這個凳子強製在命令他。
雖然可以用鬼心的規律抵抗,但目前來說還沒什麽問題,能不暴露自己最好不要暴露自己。
此時張隼已經坐下,但大廳中還有一個馭人者沒有找到位置。
當廚師看到它的那一刻,突然,一把菜刀出現在沒有找到座位的馭人者身邊。
廚師也出現在它身後。
哢,從腰部一刀兩段。
鮮血濺到了廚師在白色衣服上,為上面平添了一些色彩。
廚師發出了
“欸~”
這樣的聲音,淡淡白霧從廚師的嘴巴裡冒出。
它蹲下肥大到難以蹲下的身子,把一刀兩斷的馭人者提了起來繼續環顧四周。
廚師有些疑惑,一般這個時候來的人基本上要把座位全部坐滿,少了一些也沒關系。
但今晚為什麽少的這麽多?
“沒有找到座位就觸發了它的殺人規律嗎?它是人還是鬼?”張隼在腦海裡想道。
這時,似乎是所有來的人已經坐齊了,三樓又發出一聲鍾聲。
意思為開飯。
所有馭人者,包括張隼身邊那位在聽到這個鍾聲後都亢奮起來,紛紛把頭埋進了離他們最近的飯菜中。
有一股力量驅使著張隼低頭,張嘴。
可就在這時,他臉前裝滿菜的盤子忽然被抽走,遞過來的是一個被舔的乾乾淨淨的盤子。
張隼忍著惡心把頭給埋了進去。
廚子這時候扛著斷成兩半,還淌著鮮血的屍體走了過來。
邊走邊抽動鼻翼聞著四周的思維,他陶醉於自己的廚藝中。
但,似乎有一道不同尋常的氣味被他吸入了鼻子裡。
雙目無神的看了看張隼那個方向,他緩步走了過去。
這個氣味很陌生,他之前從來沒有聞到過。
廚子慢慢靠近,張隼鬼心的悸動感越來越大,凶性在一遍又一遍的,連貫著的心悸中被慢慢激發。
鬼性已經佔據了主導。
不清楚廚子是否是馭人者還是厲鬼,到底有沒有自己的意識,張隼怕它發現自己的異樣而把眼睛閉上。
張隼氣息這一變化還是被廚子給捕捉到了。
剛才還是陌生混沌的氣息此時變得熟悉了起來,在廚子看來,張隼身上厲鬼的氣息佔據了主導。
這才是馭人者該有的氣息。
它並沒有什麽意識,所以也分辨不出來,只是按照自己既定的規律辦事。
它的鼻子已經湊到了張隼的耳邊。
“新....的..奴隸...”
廚子自言自語道,肩上的屍體血液流在了張隼的肩膀上,順著豔紅色的袈裟流淌下去。
張隼在桌下的雙手已經攥緊,他幾乎忍不住想要把身後這個東西給殺掉。
坐在張隼旁邊的蒲倜乾飯速度奇快,這時又把新的一盤菜給乾完了,他正在舔著盤子裡剩下的菜汁。
廚子慢吞吞的轉身繼續去其他的地方巡視。
“合格...”
聞著周邊馭人者身上的氣息,廚子在他的信息做出判斷。
廚子又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味。
“不...合格。”
站在一位慢吞吞吃東西的馭人者後面,
廚子做出了這個判斷。舉起手中的菜刀。
而正在慢慢吃東西的那位馭人者原本全是眼白的眼睛忽然恢復了光彩,他不知道用什麽手段破除了椅子對他的限制。
從懷中掏出一個人偶放在胸前。
廚子那一刀本來衝著那個人的脖子去,但下一刻,卻轉移方向劈到了人偶身上。
人偶似乎有吸引傷害的功能。
就在被攻擊的人得意自己躲過了必死的一擊,蹬地起跳準備與廚子拉開距離時。
他的全身用力,可只有上半身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怎麽可能,它可以無視詛咒...”
切口平整光滑,只剩上半身的人在驚愕與恐懼中不甘的向前爬動。
“為什麽,為什麽....我只是想活命,為什麽...”
廚子只是一隻厲鬼,它不會思考為什麽。
蹲下身子把還沒死透的人扛在肩上,它的巡視到了終點,前方就是樓梯。
張隼剛剛已經側過頭看清楚了這一幕。
被扛在肩上還剩半截的那個人似乎也看到了張隼,不斷渙散的瞳孔把視線定格在了一襲紅衣的張隼身上,嘴巴蠕動
“逃...”
張隼裝作沒看到扭過了頭, 旁邊的蒲倜仍然在舔已經光滑乾淨的盤子。
“果然,這裡不止有我旁邊一個清醒的人,可能還會有更多人被清醒著,沒有被飯莊完全控制。”
張隼想道。
“二樓到底有什麽東西,只是第一個房間出來的鬼就如此恐怖,那其他包廂裡的存在究竟有多厲害?三樓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
“一樓大廳只是冰山一角,最淺顯的部分,想要了解飯莊裡真正的詭異與運作方式,我必須要走上二樓去看看。”張隼心想。
就在廚子走進了房間,把門關上的那一刻張隼身旁的人突然站了起來。
“椅子的規律已經對他沒用了?”
張隼感覺他的屁股跟粘在椅子上一樣,根本站不起來。
只見蒲倜從懷裡拿了一根筷子,從旁邊馭人者的盤子裡沾了點飯菜,在張隼坐著的凳子上敲了敲。
筷子上的飯菜慢慢消失。
限制在敲下的那一刻失效,張隼這時候站了起來。
但蒲倜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被凳子吸了回去。
被吸回去的他看到旁邊的馭人者盤子裡的飯菜還沒有吃乾淨,他直接把馭人者的盤子奪了過來狂旋。
打了個飽嗝,蒲倜又站了起來。
“只有真正吃掉這裡面東西的人才能脫離凳子的限制嗎?那把其他馭人者那裡搶了食物的話,它是不是再也無法站起來了。”張隼想道。
被搶奪食物的馭人者呆呆的坐在凳子上沒有起身,臉上還是菜湯與油漬,它有限的大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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