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自己休息的時間這麽短麻煩就又找上門了。
“張隼,我們到底要怎麽辦?!”陳想有些焦急。
張隼抿了口茶。
水壺裡的水被加熱到了沸點,蒸騰滾燙的水汽從壺嘴與壺蓋的出氣孔凶猛湧出。
張隼淡定的用手指了指因水沸騰而不斷顫抖的水壺。
陳想順著張隼指的方向看,她瞬間領悟
“你是說,就和燒開的水一樣,我們要看開一點,總部會想辦法的,亦或者這對你來說就是小菜一碟,根本就不是什麽麻煩?”陳想說道。
張隼把水杯從嘴邊移開淡淡的說道
“沸物,不管是大封市的安命還是總部派過去的馭鬼者都是廢物,連點有用的信息都帶不出來。”
陳想一時啞口無言。
“先告訴我基本的情況吧,你知道的信息。”
鬼心跳動,淺藍色的鬼域裡張隼撈出來一把老式獵槍,這是他從總部拿回來的鬼獵槍。
調校者獵槍,獵槍發出機械運作的聲音,清脆好聽。
還有一根普普通通的直棍被張隼關押在自己的鬼域海洋裡。
那根棍子的用途張隼已經猜的差不多,他作為親身被棍子打過的人,當時棍子穿過他的身體他的鬼心直接複蘇了四分之一。
如果不是定格了自己的時間空間,張隼可以肯定,棍子與他身體接觸的那一刻,他就會被打碎打死。
張隼知道副作用也一定很大,棍子揮舞過張隼的身體後,明明他還沒有殺宋命,宋命就直接一命嗚呼了。
所以,在沒有絕對死亡威脅的情況下,張隼並不敢輕易使用這根鬼棍。
哪怕有鬼心對詛咒減免的功能,但張隼仍然不敢確定自己到底能承受幾次使用棍後的副作用。
基本信息陳想肯定有所掌握。
正了正色,陳想說道
“現在大封市異常的源頭要追溯到三天前。”
“三天前,大封市負責人向總部發了一封緊急短信,短信上只有三個字‘殺了我。’”
“總部感覺很奇怪,不過也沒有怠慢,當天立刻派了一位馭鬼者前往大封市進行調查。”
“那名馭鬼者調查到的信息是,大封市負責人安命在那天正常的從負責人辦公地回到了自己在東區的老家,平時他都是回老家住的。”
“但總部的馭鬼者跟到安命的老家後,竟然也失去了聯系,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這不得不引起總部的重視。”
“考慮到你在大洛市,離大封市十分近,總部就想拜托你暫時調查一下大封市的靈異事件。”陳想把這幾天發生的經過複述給了張隼。
張隼沉吟著。
“對了張隼,這是總部托我給你的東西。”陳想來的時候帶了一個狹長但是比較扁平的黃金小箱子。
她把箱子打開,裡面安安靜靜的躺著兩根普通的香。
這香張隼見過,並且很熟悉。
無論是爺爺房間門口,還是他原本房間的抽屜裡,抑或是青燈寺香爐中,都有它存在過的痕跡。
“鬼香?”張隼說道。
本來還想得瑟一把的陳想見張隼知道這是什麽東西,臉上已經展露出來的得意表情被她默不作聲的收回了。
“原來你認識這個東西,它要比鬼燭珍貴一些,作用和鬼燭一樣。”
“這次總部沒有虧待咱們,本來一根香能抵住兩根鬼燭,但是總部多給了一根,算是出任務的費用了吧。”陳想還覺得賺了點。
“你到底是總部的人還是我的隊員?”張隼問道。
他感覺陳想真的是傻得可愛,她就像是小學生一樣,接到老師說要去春遊的消息,
興高采烈。“我...”陳想不知道張隼為什麽要這麽問,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張隼。
“你不會以為我要帶你一起去吧?”張隼反問道。
“難道我不跟你一起去嗎?”陳想有些疑惑。
“不,我去就可以了,大洛市終究還是要留下一個人守著,萬一出了什麽意外也好有人照應。”張隼說道。
他並非沒有想過帶陳想過去,但吳富財的情況終究有些特殊,張隼對大洛市放心不下。
為了大洛市的安全考慮,張隼還是決定把陳想留下。
“這樣嗎...”陳想顯然有些失落。
“我離開大洛市之後,你搬過來住吧。”張隼對著陳想說道。
“為啥?”陳想歪了歪腦袋不解的問道。
韓蘇蘇一個人靠在廚房在門後面,張隼和陳想的話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她聽得到。
“第一,這條街的神秘我已經告訴你了,吳富財個人實力我並沒有見識過,所以並不很放心,你作為補充來進行防衛。第二,我想讓你住在這裡,人多,也熱鬧一些。”
張隼說道,這是對這條街防衛的補充,也是對陳想的保護,而且,張隼是一個喜歡家的人,如今孤僻的他內心仍然沒有放棄對溫馨的追逐。
“好。”陳想很快就收拾了心情點了點頭。
話題基本上已經結束,韓蘇蘇這時穿著圍裙打開了廚房的門
“飯做好了, 留下來吃晚飯吧。”
陳想看了看張隼,她確實還沒吃過晚飯,接到總部的請求後她火急火燎的就趕過來了。
“一起吃飯吧。”張隼說道。
韓蘇蘇在面對廚房時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這幾天張隼不斷用認知行為療法幫助她緩解恐懼的心情,今天晚上是她第一次下廚。
對於自己廚藝的評價,韓蘇蘇在悲哀的心情中流露出了一點小期待。
“好吃。”
這是陳想的評價。
韓蘇蘇靦腆的笑了笑,這是她這幾天唯一的一次笑。
雖然飯菜很辣,是大川市的口味,但陳想仍然吃的很開心。
今晚她不打算走了,準備先收拾一個房間在這裡住下。
大家都吃的不快,偶爾說上一兩句話,飯桌的氣氛很溫暖,至少張隼心裡這麽感覺。
吃飽後,陳想從製服內裡口袋裡掏出手帕時,不小心帶掉了什麽東西。
張隼注意到了,陳想卻沒有注意到。
是一張黑白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年輕的女人,扎著彰顯青春色彩的羊角辮,臉上淺淺的笑著,有兩個好看的酒窩,和陳想的五官有些像,陳想笑起來和她很像。
如果楊間現在看到這張照片,一定會認出來照片裡的人是誰。
“你東西掉了。”張隼指了指陳想腳下。
陳想‘喔’了一聲彎腰撿起,拿手帕反覆擦拭了好幾遍。
看著照片,陳想有些出神。
“你家人嗎?”張隼問道。
陳想對著張隼傻傻的笑了笑
“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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