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冒險,萬一出現一點差錯就萬劫不複。
但引導兩隻鬼對抗的思路確實給了張隼啟發。
橫豎都是個死,為什麽不嘗試一下呢?
鬼火在身體內點燃,壓製的程度還比較慢。
隨著張隼對厲鬼力量的使用,鬼火會越來越旺盛。
同時,壓製的程度就會越來越高。
但是當鬼域開啟超過五層,壓製的程度就會低於複蘇的程度,無論火勢多麽大。
“還差一會兒才可以使用七層鬼域。”張隼皺著眉。
啪,啪
光腳走在血液上的聲音。
人形痕跡離他越來越近了。
“賭一賭吧,看看這次誰贏。”
張隼不斷向後退著,直到身體貼到了後面的房門上。
滋滋...
他還能聽到門外電燈接觸不良的聲音,看到腳下從門縫裡溜進來的,時有時無的燈光。
兩隻鬼,一隻馬上到達他面前,另一隻就離他只有薄薄的門板之隔。
鬼域早已不是深藍如海,就像是海底兩萬米的海水一般,沒有任何光線,漆黑如墨。
五層鬼域,墨色的鬼域內火焰混淆著海水在不斷翻騰。
體內不斷燃燒的火焰在折磨著張隼的精神。
他狠狠的甩了甩頭,感覺自己的理智又即將被鬼性所吞沒。
“至少不是現在,我現在還需要理智。”張隼咬著牙想道。
仿佛置身於烤架之上,又好像墮入了阿鼻地獄被冥火來回折磨,穿心入血,火焰在張隼的體內來回亂竄灼燒。
啪...啪...
滑稽的,踮著腳走路的女人血痕,她好像沒有任何依靠,這種形式似乎也沒有任何存在的理由,可它是厲鬼,以一種超越現實的規則存在。
一步一步,就好像是看到心儀的人,款步走來。
鬼心就像是你的好兄弟一般,它看出來眼前的女人不是省油的燈,提醒你一定要小心它,不然到時候被玩的團團轉。
人財兩空還是小的,人命沒有那就是大事。
張隼很想安撫一下鬼心,告訴他
放心,好兄弟,我知道它是什麽貨色,我也不過是玩玩而已。
更何況,誰要掐死誰都說不定。
試著平靜自己的呼吸節奏,張隼以此來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一些。
“呼...”
五步,張隼把頭貼在門後的門板上長長出了一口氣。
臉上的表情痛苦又無奈。
人形血痕不會因為張隼的心情而改變想要殺掉他的想法,它仍然按照自己的速度走向張隼,催促他趕緊去死。
腳下如墨的鬼域火焰似乎更加旺盛了。
好痛,可還差一點,還差一點才能到達開啟七層鬼域的界限。
“只能...試試..了...”
張隼的意識有些模糊。
啪
踩在血面上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距離進入張隼的身體還差四步。
淡淡的白煙自張隼的口鼻中蔓延出去,好像找不到任何目標一般四處閑遊,房間裡幾乎充滿了白色的煙霧。
啪
三步,只差三步就可以殺掉張隼。
如果血痕有心理的話,它一定在欣賞張隼此時痛苦的表情。
滋滋...
仿佛門後的厲鬼也已經蓄勢待發。
“如果能成功,一定是僥幸,我無法把厲鬼複蘇的進度控制的那麽精準。”
張隼想道。
但鏡中的他似乎已經成功了,這個預言是真實的嗎。
也可能是厲鬼故意引導他死亡。
可是現在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不試也要試。
壓製,繼續壓製。
血液隨著張隼的五官中流出,
空氣中彌漫的白霧越來越濃。啪
又一聲腳步。
還有兩步的距離。
離的近了,在鬼域的加持下,張隼清楚的看到了人形血痕。
她窈窕的身姿,踮著腳走路,似乎代表頭髮的血痕還會跟著身體擺動而搖曳。
她要進入張隼的身體裡...
彌漫的白霧慢慢匯集。
啪
一步
幾乎與張隼只差半米的距離,惡臭的血腥味衝鼻而來。
令人作嘔。
哢
門向後退了一小步,外面的光線跟著裂開的縫隙溜了進來。
滋滋...
又是接觸不良的聲音。
兩處心悸,兩種痛苦。
啪
滋滋...
兩個代表厲鬼的聲音同時而出。
轟!
還不等張隼把門打開,門板就已經碎裂。
高大的身影,鍘刀被他高高的抬起,一松手就會垂直落下。
而落下的對象,張隼,就在鍘刀的正下方。
仿佛在親吻張隼,窈窕的人形血痕帶著劇烈的惡臭即將走近張隼的身體裡。
鼻尖,嘴唇,甚至是身體,馬上就要接觸,馬上就要是負交流。
張隼的身體已經不自覺的開始溢出血液。
可,為什麽停住了?
重重疊疊的煙霧包裹住了張隼的身體,同時,也包裹住了即將殺死他的人形血痕。
但,鍘刀鬼並沒有受到任何限制,他的手已經放松,鍘刀即將在下一刻把張隼切成兩半。
就和這個房間隨處可見的屍體一樣。
“啊...這次可能真的沒了。”張隼心中苦笑。
但下一刻,目光忽然堅定。
“來和死神賭博吧。”
五層之上
咚咚
急促的兩聲心跳
七層鬼域。
只是一瞬,張隼的時間與空間全部都定格在被攻擊的上一刻。
限制厲鬼的白色煙霧被染紅,變成了人形血痕的媒介,又被急速向下的鍘刀給切成兩半。
急於進入張隼身體的人形血痕在下一刻,鍘刀瞬間落下,沒有絲毫阻礙的穿過張隼的身體。
一分為二的卻不是張隼。
仿佛失去了依靠,剛剛進入張隼身體位置的人形血痕分成了兩半,向兩邊倒去。
它反而順著詛咒的媒介,鍘刀,血液蔓延到了鍘刀厲鬼的身上。
血管鼓鼓脹脹,好像血管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人形血痕已經消失,而鍘刀鬼光著的身子上,體內的血管不斷竄動,好像組成了一個人形的痕跡。
不過這個人形痕跡卻有些不完整,它們是兩半,想要粘合到一塊兒卻好像同性相斥一般,在鍘刀鬼的身體裡無法粘合。
而鍘刀鬼也受到了血痕的干擾,它原本就受到了鬼胃的干擾,此時按照規律再次抱起鍘刀,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全身上下流著鮮血,和真的死了一般。
一切似乎就是按照鏡中展示一般,充滿凶險但是又無比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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