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路燈裡面竟然多了一些人!
淡綠色的光芒下,張隼用鬼域感知到漂浮著的不僅僅只有老和尚的軀體,還有另外的一些人。
至少在這一會兒,飄到綠色燈光下的至少有五顆心臟。
張隼面無表情,他不敢在這個時候猜想鬼路燈裡在他走後又發生了些什麽,而是靜靜的等待他所需要的東西。
那件袈裟。
這時,從小區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看相貌似乎是一個少年,留著一頭碎發,但眉眼有些陰柔,面容冷峻,不易近人,身上穿著寬大的負責人製服,看不出來身材。
他直奔盛唐小區的舊公園而來。
無論是心跳聲還是呼吸聲,張隼都捕捉到了有人過來。
他轉頭看過去,慢慢走過來的少年面容冷峻,但稚氣未脫。
“還有這麽小的馭鬼者嗎?”他心中想道。
兩人都穿著總部的黑色製服,只不過張隼的右胸口處多了三個燙金文字。
“止步,再靠近,你會死。”張隼冷淡的說道。
眼前的少年在他眼中似乎已經不是生命,而是一坨可以移動的肉塊。
他好想拿刀把眼前的少年給剁掉。
“你真狂妄。”少年說道,但很聽話的挺住了腳步,他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什麽性別。
兩人都還沒有做出試探。
“看你身上的衣服,你難道是大洛市失蹤的那個負責人,張隼?”少年有些小心的問道,但還是盡量維持住自己高冷的逼格與人設。
“是。”張隼回答的很簡短。
“你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陳想問道。
“還沒有死。”張隼很沒有營養的回答道,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鬼路燈上,隨時準備捕捉到飄過來的袈裟。
“你來這裡幹嘛,那是什麽東西。”陳想問道,他在總部的馭鬼者培訓中表現的中規中矩,畢業後就直接被分配到大洛市當負責人,現在對大洛市一知半解。
林立沒給他留下什麽信息,王義當然也不會給他留下什麽有用的東西。
這個年輕的少年就這樣茫然的來到了大洛市。
剛才他感受到鬼域在盛唐小區後就馬不停蹄的騎著電動車從大洛市負責人大廈趕來,連送他的人都沒有。
大洛市的現狀就是這樣。
見張隼沒有回復他,他很容易被傷到的自尊心有些難過。
“我是現大洛市負責人陳想,考慮到你是否會危害到大洛市,我需要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那根路燈是什麽東西,你要幹嘛。”陳想厲聲說道。
“找到了....”張隼喃喃道。
從鬼路燈裡慢慢飄出來一件豔紅色的袈裟。
“那是什麽東西?”陳想問道,忽然向前踏了一步,馭鬼者的直覺讓他認為張隼得到那個東西後會對他不利。
他要阻止張隼。
但下一刻
哢哢哢哢
陳想的意識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四肢以一百八十度翻折,骨頭都刺破了皮膚表面露了出來。
陳想忽然跌倒,他呆呆的向身上看去。
當看到自身的慘狀時候,痛覺迅速刺進大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陳想趴在地上發出痛苦的慘叫。
他連厲鬼的能力還沒有來得及使用就被瞬間秒殺。
“我找到了它,心情好。”張隼說道。
這是沒有殺陳想的原因之一。
另一個原因是,他聞不到陳想身上對他的負面氣息。
“別試著反抗。”張隼提醒道。
陳想迅速明白張隼的意思,如果反抗的話,他馬上就會被殺。
陳想害怕吵到張隼,
他癱在地上咬緊牙關,眼淚與鼻涕在臉上縱橫,還沾染了地上的灰塵。斷裂的四肢從斷口處不斷流出鮮血,臉色因為失血與強忍疼痛而烏青發白。
袈裟慢慢飄出鬼路燈中,飄到了張隼的身上。
感受著袈裟上傳來名為“人”的氣息,張隼一直躁動著的內心終於有了稍許安寧。
鬼域將袈裟披在了張隼的身上。
張隼披著紅色的袈裟,忽然感受到什麽似的閉上了眼。
在袈裟左肩上扣子扣緊的那一霎那。
猶如鬼肺剛進入張隼身體中一樣,佔據絕對優勢的鬼性被突如其來的人性擠壓回去很大一部分。
但鬼性畢竟是比人性還要強大無數倍的東西,在反應過來後它又卷土重來。
現實中的張隼雙手呈掌狀,右手放在了身體的左邊,而左手卻在右手的更左邊。
左手向右邊推動了一點點,右手也跟著回退,只不過剛推動了一點點左手就好像被什麽東西擋住了一樣,卡在空中不會動。
張隼的臉色也越發猙獰,他心中的鬼性與人性在不斷對抗,每一方都要想要蠶食殆盡另一方。
但這是不可能的, 人性與鬼性其實也如規律般在張隼的體內存在,並不是一方多另一方就會少。
袈裟就好像是一種異類靈異物品一樣,從一種意想不到的角度影響著厲鬼。
它並不會減少張隼心中的鬼性,而是源源不斷的向張隼輸送人性。
頂住鬼性的一輪反攻後,人性越積累越多,慢慢將佔據絕大多數空間的鬼性給推回去,在張隼的心中也終於有了一個像樣的據點。
張隼的左手也在慢慢向身體中間移動,右手也在不斷後退。
張隼閉上眼睛的臉一會兒平靜,一會兒猙獰,好像兩種力量在他的心裡做著什麽鬥爭。
癱在地上的陳想臉色煞白,他也不敢出聲,更不敢出手,他能肯定張隼有絕對是實力能夠在他有所動作的時候立刻做掉他。
最終,張隼的兩個手掌都移動到了胸前,留出了一絲空隙。
擁有鬼肺之後他能從氣息中聞到靠近的人或者鬼,亦或者馭鬼者。
無論是袈裟上還是念珠上,張隼都聞到了鬼的氣息。
“袈裟是用鬼做的,念珠也是用鬼做的,這兩件靈異物品可能是同一隻鬼做的。”
“鬼塔裡的那隻鬼會不會和這隻鬼有什麽關系,難道所有的靈異物品其實都是用鬼做的嗎?”張隼忽然想道。
其實這種猜想也不無道理,張隼始終記得蕭秦當時跟他說的話。
“只有鬼才能對付鬼。”
而此時,張隼心中的人性與鬼性似乎達到了某種平衡。
他放在胸前的手掌慢慢靠近,然後輕輕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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