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鵬愣了一下,隨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那啥,這幾天不是在調查上個案子嘛……我也不知道那輛車現在在哪,三天前,最後出現地為市中心的千城廣場地下停車場。”
“是這樣啊……”宋子鋅有些遺憾的說道。
白鵬轉過頭朝著她說:“也就是三天的時間,你放心,再給我一點時間,我絕對能找到這輛車。”
“嗯!”
宋子鋅答應了。
她的語氣中可沒有一丁點的高興。
甚至還有那麽幾分懷疑。
白鵬想要說點什麽,但是最後一個字都沒說。
“你相信白鵬,如果說他都找不到的話,那這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能找到這輛車的下落。”
“我知道,可是四年了。我真的害怕……找不到。”
“嗯!我能理解。”白鵬回答道,隨後繼續說:“我努力找找看,但是結果怎麽樣,我不確定,我盡力。”
宋子鋅用力的點了點頭。
“謝謝你們並沒有把我的話當做是玩笑!”
……
前一天吃完飯,除了白鵬說還要留一會兒調查,其余的人就都先回家了。
第二天正常我們可以休息一天,我可沒忘了我要寫的結案報告和檢討書,一早還是正常上班。
剛進辦公室,就看到白鵬坐在辦公桌前面,手指在鍵盤上有節奏的敲敲打打。
“大鳥?”
白鵬轉過頭來,一臉疲憊:“嗯?”
我被嚇了一跳。
他臉上的黑眼圈都可以素顏去cos動物園裡的大熊貓了。
“一晚上沒睡?”
“嗯,車最後在監控中出現的地點在天西區的鳳凰街和玄武路交界口,由西向東行駛。下一個紅綠燈路口就沒看到了,中間夾著兩個小區,我昨天去走了一趟,小區裡,小區外邊,地下停車場都找了,也沒發現這輛車……”
“憑空消失了?”
“鬼知道!”
“會不會是走的沒有監控的小路?”我繼續問。
白鵬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有可能,所以說昨天晚上我直接挨個打電話,把附近幾個小路路口商家都叫過來了,把他們店門口對著馬路的監控都拷了過來。才看了一半,目前還沒發現什麽線索。”
我本想幫忙一起看,可我還有結案報告和那三千字的檢討要寫,只能放棄。
我們兩個坐在電腦前面各忙各的。
轉眼,就到了中午。
陸建銘、徐海、胡旭三人從外邊走進來。
看到我們倆在,三人的臉上絲毫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好像我們兩個本就應該在這裡一樣。
“大鳥,怎麽樣了?”
“陸隊,還是沒有線索,你那邊呢?”
“我們仨去附近走訪了一下,一樣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沒發現!”
走訪?
這三個人去走訪了?
我卻一無所知?
說實話,我有一種好像是被他們排擠了一樣的感覺。
真的很不爽。
陸建銘看到我有些幽怨的表情,問道:“想要加入這一次的調查隊伍,那就先把上一個案子的結案報告和檢討書寫完!”
“陸隊,檢討,有那麽重要嗎?”
“當然重要,那一份檢討,關乎著你能繼續留在重案組,還是成為第九個被我打回司法鑒定中心的人!”
我幾次張嘴想要辯解什麽,可最後還是保持了沉默。
陸建銘就是陰溝裡的石頭,
在某些時候可以稱得上是又臭又硬,頑固不化! 在重案組裡,別惹火他,要惹火他……哪怕你是局長都吃不了兜著走。
簡單來說……甭管你是誰,他都不帶給你任何面子的。
但是……這事也有例外。
他老婆,韓磊。
每次來就沒給過他好臉色,他卻依舊得賠笑臉。
“噠噠噠……”一陣高跟鞋的聲音響了從走廊傳來。
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我們辦公室門前。
下一秒,辦公室大門被推開,一個女警面色不善的從外邊走了進來。
“陸建銘,你要的資料我給你找到了!累死老娘了。”
把資料丟在了桌子上,她大大咧咧的坐在陸建銘的桌子上,拿起水杯就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
“嘿嘿嘿,嫂子,陸隊讓你找啥資料?”
“你問他被,昨天晚上回家好好的,今天早上,在飯桌上就和我說,你今天去單位一趟,幫我找找最近五年之內製造假牌照被抓的人的資料,特娘的五年,他怎麽不說找個十幾二十年的?直接累死我算了。”
“噗嗤!”白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陸建銘摸了摸鼻子,尷尬的問:“你找到了幾個?”
“六個,其中三個還在坐牢,三個刑滿釋放,一個是07年進去的,兩個是08年進去的!裡邊有一個人,我覺得你可以先去問問他,錢峰,外號錢串子。”
“這人我知道!”徐海插嘴說道。
我們都看向了他。
他繼續說:“錢峰這個人之所以有錢串子的外號,就是這人黃賭毒,除了毒死也不碰,另外兩個幾乎是他的日常生活,缺錢是常態,所以只要有錢,他什麽事都乾。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
“現在還那樣,前幾天還因為嫖娼被抓了,現在就在看守所呢!”
陸建銘點了點頭, 說道:“徐海,你和我去一趟看守所!白鵬你和胡旭你們兩個繼續調查。”
韓磊突然想到了什麽,問:“你們要找的車,是不是一輛06款的銀色桑塔納?”
“嗯!”
把桌子上的資料打開,指著錢峰資料上的一行,說道:“自己看,他正好有一輛同款車,也是銀色!”
她站起來打了個哈欠:“我的任務完成了吧?沒事我回家看著孩子寫作業去了!只要沒人看著,一份卷子能給你按一天磨蹭。也不知道像誰!”
說完,她狠狠瞪了陸建銘一眼,朝著門口走去。
白鵬見人要走,趕忙開口道:“嫂子,你慢走啊!”
走到門口的人,停住了腳步,回頭說道:“嗯呐!對了,陸建銘晚上別忘了去我媽家吃飯,老太太想你了。”
“我知道了!一定到。”
她回頭冷哼了一聲:“聽到你這話,我就知道你一定到不了!”
扔下這句話,她這才走了出去。
陸建銘看著她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陸隊,你倆娃都多大了?嫂子這還鬧脾氣呢?”
“不是鬧脾氣,她就是這個脾氣!”陸建銘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
我驚訝的看著他。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從中聽出來了幾絲寵溺的味道。
一瞬間,我身上的汗毛全部都立了起來。
這怎麽都不像是陸建銘能乾出來的事。
他察覺到了我的視線,轉頭一看:“鄭許,結案報告你寫完了嗎?你就在這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