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二兩米酒治內傷

　　大蒜、大蔥、辣椒等辛辣味的調味食材要爆炒才能入味。

　　李老頭的刀工很好，手速飛快，只聽得案板嗒嗒作響，那一張張泛著金黃色的豬頭肉就迅速地變成一片片薄如宣紙的燒肉。

　　大約兩分鍾時間，連倒肉片入鍋兩次，已夠裝一大盤子，那半個豬頭還剩下一半沒切。

　　李老頭把剩下未切的豬頭裝進原先的膠袋，一會得拿回去放冰櫃裡。他家買有電冰箱，放食物冰凍不怕有異味，若是留在我家，之後怕是得吃有怪味的豬頭肉了。

　　張老頭喜歡吃怪味肉，李老頭可吃不慣。

　　“夠了吧！再多吃不完，承歡估計不怎麽餓，吃不了幾片！”李老頭收拾著板和刀，拿到一邊的房簷下用清水衝洗。

　　“你看著辦。”張老頭沒再抽煙，正快速翻炒著。那些帶筋及軟骨的豬耳朵在熱鍋中不時的劈啪作聲。我趕忙挪了下位置，離鍋遠些，不讓熱油飛濺到我。

　　見到炒得差不多了，我便停止加柴，免得炒焦了。燒柴禾的鍋是不方便關火提鍋走的。

　　我見肉片已變黃，肉味香氣濃鬱，知道可以裝盤了，連忙去櫥櫃拿出一個有足球那麽大的不鏽鋼圓盤，這個方便裝，也能裝完鍋裡的肉。

　　“承歡，要不要一起吃?”見我給張老頭遞來盤子，李老頭在旁笑問一句。

　　我點頭又搖頭。點頭是因為想吃，搖頭是代表我不餓。

　　“你來燒水，一會洗澡，自己拿個碗裝著吃，不用上桌。”張老頭幫我做了決定。他已裝好盤子，剛才的灶位上換了一個直桶鋁鍋，然後又要去提桶水來裝。

　　李老頭說:“先別拿重物，省得骨頭移位。你讓承歡自己舀水好了。”說著把一大桶水接過來，提到灶台邊，讓我自己舀進鍋裡。

　　……

　　“明天要不要給阿棟打個電話?”

　　“不用。這點小事不用通知他。”

　　兩個老頭在廚房裡喝酒吃肉，聊著天。我自己端個小碗在灶台邊燒火，時不時的從小碗裡夾出一片豬頭肉來吃，口感不錯，吃不膩，就是有點鹹。更適合他們用來下酒。

　　我連吃了十幾片豬肉，口有點渴，不得不去舀來一瓢玉米粥拌著碗裡的豬肉一起吃。

　　豬肉混在粥水裡，不鹹了，我也喝了幾口粥潤喉，但是最後吃起碗底的豬頭肉時，明顯感到沒那麽香了。肉被粥水泡過，鹽味去了，香味也跟著散了。

　　張大胡子是老頭的大兒子，叫張棟。我是在某次見到他的匯款單才明白，原先李老頭說的是“棟哥兒”，而不是“凍哥兒”。

　　老頭子受傷，可能暫時不用下地乾活了。那我要幫他做嗎?我能做什麽呢?哦，我可以曬谷子，可以割稻，收黃豆，可以去放馬。但是這些事他都還可以去做嗎?他若不去做，誰來給搬上馬鞍馱回來呢?

　　我自己胡思亂想著心事，一會便在灶台邊打起盹來。火苗還在灶裡燒著，暖洋洋的，使我眼皮子下沉，不住地點頭、抬頭，又點頭，又抬頭，然後胡亂地把灶外燃燒剩下的柴繼續往裡送，不讓火燒到外頭來。

　　他們還在聊天，喝酒，並不理我了。

　　我最終還是決定先洗澡再去睡覺。我站起來，打了個大哈欠，去開鍋蓋，試了試水溫，嗯，好燙。熱水從指尖將我燙醒了幾分。

　　回過神來看了看灶台上，那裡還剩下小半碗粥，肉也沒吃完，筷子掉地上。可能是剛才沒放好弄掉的吧，好在碗沒掉下來。

　　聽到我掀鍋蓋的聲音，李老頭說了句，“承歡，水熱了就去洗澡，不要再等了，夜沉天冷，容易感冒。”

　　張老頭也說話了:“你打去洗澡，再幫我裝半鍋水在裡面讓熱灶溫著就行，我等會隻用擦身，使不了太多。”

　　他們每人隻叮囑了一句，又開始聊自己的事，張老頭說:“老哥，你明天要給我上房了，剩下的半邊屋，只能讓你來了。現在這腰開始有感覺，扭一下就會刺痛，鋪不了瓦了。”

　　“這是藥力開始擴散，正浸入血肉。明早再擦一次，可以浸入筋骨。每天早晚各擦一次，擦半個月，消了淤血就基本沒大礙了。可以讓承歡幫你擦。不過這幾天還是我來吧，他的手腳不知輕重，暫時還是算了。”

　　“酒，每天喝二兩，可以活血疏脈，對傷骨有好處。”李老頭繼續說著話。

　　我不再聽他們聊天，那些我聽不懂的話會使我又開始打瞌睡。為了不睡倒在灶頭，我隻好起身進屋找換洗衣物，順便藏好我的錢。這個封包，即使剛才快睡著了，也沒被我胡亂塞進灶裡燒，而是一直握在手裡，夾在懷中，沒亂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