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發財客棧。
客棧老板起了個大早,伸伸懶腰,洗把臉,去廚房熬一鍋粥來滿足自己的腸胃,最後再去櫃台交接。
“小波,你今天看起來很精神啊,我剛去廚房熬了點粥,你也吃點吧,省得回去做飯了。”
“不了老板,我今天身體不舒服,可能是生病了,想要跟您請個假。”
客棧老板看了看莫波的臉色,又摸了摸莫波的額頭。
“奇怪,沒發燒啊。”
“興許是吃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總之就是覺得有些頭暈。”
夥計說著身體還搖晃了一下,客棧老板見狀趕忙扶住了莫波。
“好了好了,你趕緊去找個醫生看看,等病好以後再回來。”
“多謝老板。”
八大巷內,一群混混往地上鋪了一塊畫有點數輪盤的布,再擺上篩盅和骰子,就成了一個簡易的賭場。
“來來來,買定離手,馬上就要開了。”
由於壓大的人比較多,一邊跟風的人便也選擇押大。
“開,一三四,八點小。”
“哎呀,早知道我就壓小了。”
一群壓大的人不禁懊悔不已,只有莊家不動聲色的把贏的錢收走大半,小半給了壓小的人,隨後便開始下一輪。
莫雨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發現裡面已經空空如也,可心裡著實是不甘心,正打算看一會時卻被後面圍觀的人發現,直接就把他扔了出去。
“滾,沒錢還佔著位子。”
眼見對方是個五大三粗的狀漢,莫雨想要回罵兩句的衝動只能壓了下去,莫雨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滿臉愁容的離開了八大巷。
走在街上,莫雨在思索如何能不用錢去搞點食物,畢竟自已是拿著年邁母親的錢來買米買面的,空手回去也不好交代,想著想著,莫雨途中被人撞了一下,重重的摔了一跤,莫雨剛想大罵,看清來人是莫波後莫雨腦袋一轉,瞬間就有了主意。
“莫雨,你怎麽在這裡?”
莫波朝著莫雨走來的方向望了一眼,果然就找到了八大巷巷口的銘牌。
“你是不是又拿著你老母親的錢去八大巷賭了。”
“沒,沒,怎麽會呢,對了波哥,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您能不能借我點。”
莫雨嘴上雖然說的是借,但實際上確是給,畢竟莫波不可能去討要,因為莫波的父親欠了莫雨的父親一條命,莫波一家人也欠了莫雨母親的一個大人情。
莫波一臉嫌惡的看著莫雨,莫雨這張奸惡小人的臉,平時卻喜歡裝貧苦,裝可憐,莫波有些給莫雨臉上兩拳的衝動,可想起莫雨年邁的母親後還是心軟放棄了。
“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銅幣,一共二十枚,全部都給你,拿著錢,給我滾。”
“好,好,我滾,我滾。”
莫雨拿著錢,竟然真的滾了起來,那模樣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莫波見後不僅不氣,反而是有些想笑。
“呵,呵,就當我的錢丟了吧。”
莫雨把買米買面的錢單獨放進一個口袋,剩下的錢放進了另外一個口袋,隨後大搖大擺的朝八大巷走去,走到巷口附近,莫雨突然發現這裡聚集著十幾個手持刀劍的黑衣人。
“誰!是誰在那裡?”
十幾個黑衣人紛紛拔出了手中的武器,明晃晃的光芒仿佛要擇人而噬,嚇得莫雨趕忙舉起雙手,從背角處走了出來。
“你是誰?是裡面的賭客嗎?”
“不,
我不是,我就是一個過路的,恰好路過這裡而已。” “你知道八大巷裡面怎麽走嗎?”
“略知一二,略知一二。”
“帶我們去,找到裡面的賭場。”
“不行啊大人,我如果帶你們去,趕明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
“嗯!”
領頭的黑衣人冷冷的看了莫雨一眼,莫雨頓時如墜冰窟,雙腿止不住的打顫,胯下那玩意也有要放水的感覺。
“我去,我去。”
莫雨領著這群黑衣人來到了賭場所在的地方,沒有任何意外,面對明晃晃的刀劍,在場的大部分人都選擇投降,至於少數選擇逃跑的人,穿胸一箭就是他們的結果,將所有人綁好後,十幾個黑衣人便壓著這些人離開了八大巷。
看著滿地灑落的銅幣,莫雨不禁狂咽口水,莫雨先四下看了一下,確定黑衣人走遠後便從腰間取下口袋,用口袋朝銅幣最密集的地方鏟了一下,隨後扎好口袋,逃命般的跑離了八大巷。
城東,莫雨家。
莫雨一手提著兩袋米和三袋面,一手還拎著一大塊肉,滿頭大汗的跑回了家。
“我不是隻給你半袋米和半袋面的錢嗎?你怎麽拿回來這麽多?”
“額…是這樣的,今天運氣不錯,這些都是我替人做工,用做工賺的錢買的。”
莫雨的母親看到莫雨額頭的汗水後,心裡雖然有些懷疑,但還是選擇相信了莫雨的解釋。
“好,好,你只要努力,還是很有前途的,想你小的時候……”
莫雨聽著母親的誇獎,不免覺得有些羞愧,便隨便找了個理由,起身去處理買回來的東西了。
“咚咚,咚咚。”
正在廚房忙活的莫雨聽到敲門聲後心頭一緊,敢忙抄起門後的木棍,小心翼翼的摸到了門口。
“誰?是誰在敲門?”
“過路的人,討口水喝。”
“這裡沒有多余的水給你,你去別處討去吧。”
“結個善緣嗎朋友,我可以幫你或者你的親朋好友看一次病抵帳。 ”
“嗯…那…那好吧。”
莫雨打開了一條縫隙,發現門外並不是那隊黑衣人和那群賭徒後才放下了手中的木棍,把門外的路人請了進去。
“敢問先生大名。”
“玉。”
“原來是玉先生,小人名叫莫雨,先生可以稱呼我為小雨。”
“小雨,這個稱呼不錯,尤其是在百衣縣內,不禁讓人聯想起那一段連綿的梅雨時節,天上下著小雨,四周生著水霧,在外走了一圈,衣服便已經變潮。”
“巧合而已,先生過讚了,對了玉先生,聽您的口音似乎不是本縣人,您也是為了百衣節而來的嗎?”
“算是吧,四處走走,聽說了百衣節的熱鬧,便被一位朋友拉了過來,陪她四處逛逛,剛才無意中走到這裡,又感覺有些口渴,這才向此間的主人討一碗水。”
“玉先生您來的正是時候,我們家正要生火做飯,先生也留下吃一點吧。”
“那就多謝了。”
莫雨把玉寧介紹給了母親,說是自己的一個朋友,自己則在廚房裡忙活。
不久,莫雨做了一頓豐盛的飯菜來招待玉寧,不過玉寧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些,反倒是莫雨有些沒忍住,大半的飯菜都進了他的肚子。
酒足飯飽後,莫雨把玉寧請到側房休息,自己則去忙活其他家務,直到家務做完,莫雨才換了身衣服,起身走向側房。
莫雨打開門一看,側房裡面空空如也,只有桌上放著的一張紙,上面寫著一個溫養的方子和一些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