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挺不錯啊?你是怎麽發現砍倒枯樹會引動雷電呢?”
連續射箭消耗了玉寧僅存的力氣,玉寧整個人直挺挺的摔倒在地,大口的喘著氣,強打精神,防止自己昏過去。
“我只是猜測,僥幸而已。”
“多謝你了小兄弟,你這個情我於灰帶幾位兄弟記住了,來日必定報答。”
“你準備怎麽辦?接下來。”
“我會留下兩個兄弟照顧傷員,簡單的處理一下傷口,防止傷口惡化,剩下的兩位兄弟跟我去磨山山頂一趟。”
“是去處理人頭樹,人肉毯和人骨床嗎?”
“是的,這些被詛咒的東西不除,磨山就可能會孕育出新的凶獸,尤止縣就永遠也沒有寧日。”
躺在地上的玉寧抬頭看了看天,猶豫了片刻後,做出了決定。
“帶我一起去吧。”
分配好人員後的於灰正要帶著兩個兄弟上山,突然聽到玉寧的要求後,一臉難以置信的朝玉寧看去。
“依你現在的狀態,別說上山了,就連平常的走路都成問題,你還是留下好好修養吧。”
“我確定要去。”
“為什麽呢?”
“因為我欠於峰一個人情,於峰從某種意義上也算救了我一命,我決定要完成他的一個心願。”
“我可聽說於峰哄騙小兄弟到他家做客,使得小兄弟差點被黑犬殺掉,這些不會是假的吧。”
“小師弟曾經向我求了幾次情,期間我想了很多。於峰確實是差點害死我們兄弟三個,正所謂殺人者人恆殺之,所以我一定會殺了他。但沒有於峰鬥黑犬時的拚命和傷蛟蛇時的付出,興許我就死了,所以我也算欠他一個人情。”
“恩怨分明,有仇必報,有恩必還,小兄弟真是一個性情中人,在下佩服。”
於灰身旁一個長著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上前攙起了玉寧,扶著玉寧一步一步的上山。
越接近山頂,四周的環境就越發的奇異。到處彌漫著的白色霧氣,星星點點閃爍的鬼火,暗紅色的碎石小路,時不時刮起的刺骨寒風,模糊不清的耳邊低語……
看到眼前的場景,於灰面色一沉。看到於灰陰沉的臉色後,玉寧也猜到磨山山頂上似乎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變化。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霧氣,別說尋找人頭樹了,在白霧內辨認方向都是一個問題。奇怪的是,明明不大的山頂,於灰和玉寧四人走了一遍又一遍,繞了一圈又一圈,每次都會回到出發地。
於灰三人面色不悅,開始緊緊的盯著眼前的白霧,希望能從中觀察出什麽,由此走到目的地。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於灰三人眼都快看出重影了也沒看出什麽東西,只能無奈的選擇放棄。
“小兄弟,我們下山吧,我們實在是拿這白霧沒辦法了。”
“先不急,我有個辦法,可以去試上一試。”
正說著,玉寧從懷中取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打開黃紙,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緣字。
“小兄弟,這是?”
“還請於大哥點燃這張黃紙,點燃後迅速拋到白霧裡面。”
於灰按照玉寧所說的掏出打火石,點燃了黃紙,隨後迅速扔進白霧裡面。
黃紙一進到白霧裡面,便劇烈的燃燒起來,奇怪的是雖然黃紙被火焰包圍,卻神奇的並沒有被點燃,隨後黃紙中間的緣字飛快的閃了一下後,
黃紙上面的火就突然熄滅了。四周的白霧就像沸騰一樣的水一樣開始翻湧起來,遠處寒風陣陣,鬼火閃爍。 站在白霧外的玉寧突然感覺自己多了道若有若無的聯系,循著感覺看去,玉寧隱約看到了一顆掛滿“果實”的樹,一張白色的床和一張暗紅色的地毯。
與此同時,遙遠的一個小鎮裡。
一位白袍老道正在和一個小朋友玩猜大小的遊戲,輸的人就要被勝利者彈一個腦瓜崩,次數可以累積,一個石子代表勝利一次,而白袍老道身旁密密麻麻的擺著不下三十個石子。
正完的興起,白袍老道突然心有所感,腦海中莫名其妙的開始浮現出一些畫面來。白袍老道面色一沉,並攏五指,口中念念有詞,開始掐指計算。
小男孩眼見白袍老道陷入沉思,趕緊抓住機會,頭上的汗也顧不及擦,麻利的溜走了。
“奇怪了,那個叫玉寧的小家夥怎麽會跟怨靈扯上聯系?難道我看錯了?他是魔道中人或者說即將墜入魔道?也罷,且容我回去一探究竟,順帶了結了這樁緣分。”
白袍老道回神後,發現和自己猜大小的小男孩早已不見蹤影,隻留下自己身邊一堆的石子。
白袍老道無奈的笑了笑,從身邊一堆石子中隨手拿出一顆石子,兜兜轉轉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最終找到了和朋友一起玩的小男孩。
白袍老道單手將石子彈向小男孩的右腳,小男孩右腳吃痛,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小男孩的頭好巧不巧磕到了撞擊他右腳的那塊小石頭上,雖無大礙,但頭上也多了個包。
磨山山頂,白霧的邊界處。
於灰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小…哦不,應該叫閣下,請問閣下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不用那麽拘束,這張黃紙並非我的東西,乃是一個高人贈予的。我也曾經仿製了許多份,但是到頭來也只是一些普通的黃紙。對了,你把黃紙撿起來交給我。”
於灰小心翼翼的觸碰了一下黃紙,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將被燒了一個小口的黃紙拿起,偷偷的看了幾眼後才把黃紙遞給了玉寧。
玉寧雙手接過, 折好後放進口袋裡。
“閣下,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走吧,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玉寧發話後,於灰也沒反駁,四人便走下山頂,來到了山腰。
四人剛到山腰就看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一位臉上有疤的光頭壯漢正坐在“青年”一旁,“青年”胸前的衣服半開,光頭壯漢伸著脖子,一處一處的猛嗅著。
於灰見狀,直接是火冒三丈,三步並做兩步的走到光頭壯漢跟前,掄起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誰?是哪個王……”
光頭壯漢剛罵了一半,就看到滿臉怒容的於灰,後面的罵人的話語被他直接吞了回去。
“老白,色字頭上一把刀,你怎麽就不明白呢?人家一個黃花大姑娘,你怎麽就下得去手?柳家的五個小夥子誤打誤撞的砍倒了一顆枯樹,引來了一道天雷,幫了我們的大忙,你怎麽就能視而不見呢?”
“灰哥息怒,我沒有動色心,我只是欣賞欣賞。”
“你欣賞個…算了,我不想罵你。老白,你記住了,如果有下次,我可不會留情,正好我最近結交了個路子,你就準備進宮當太監吧。”
聽到太監的字眼,光頭壯漢發誓發的那叫一個毒,拍胸口排的那叫一個響亮。
詢問了一下玉寧的意見後,六人開始下山。
於灰背著“青年”,長著絡腮胡的中年男人攙著玉寧,光頭壯漢負責開路,另外的兩個黑衣中年男人抬著大擔架,擔架上橫七豎八的堆放著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