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舊貨街區內,登記過賣魚數目和地點的玉寧正悠閑的走在街道上。
四下一看,大一點的店鋪,尤其是藥鋪,為了自身的安全,大都關了門,唯獨一些為了生計的擺攤小販留了下來,但生意也都不景氣。
一位彪形大漢正邁著螃蟹步,大步走在舊貨市場的街道上,彪形大漢身後跟著一位面色白淨,體型有些瘦削的青年。青年肩上扛著一個灰色包袱,包袱鼓鼓的,明顯是裝了不少東西。
彪形大漢四下一望,無意中在人群中發現了玉寧。
“小子,我們又見面了。”
“有什麽事嗎?”
玉寧一臉平靜的看向彪形大漢,彪形大漢的思緒也被這股平靜打斷,一時間竟想不出該如何回答。
“小子,你……”
“若是沒有事,那我就走了。”
“你…你……”
彪形大漢勃然大怒,右手放在刀柄上,幾欲拔出腰間的大刀把玉寧剁成肉醬,但看了一眼四周圍觀的攤販和路人後,他還是放棄了這個舉動。
“報出您的名字,小子。”
“玉寧。”
“好,我記住你了。我叫陸豐,記住我的名字,我們走著瞧。”
舊貨市場,古玩街。
古玩街位於舊貨市場的西北角,位置不算偏僻不也算好,這裡的東西大都是一些舊物,再經過特殊處理,真假難辨。
古玩街的一個角落裡面,一位攤主張著四面漏風的嘴,滔滔不絕的忽悠著。攤位前的石仙,臉上那叫一個的熱切和糾結,愛不釋手的捧著一個玉色酒杯,很明顯是被忽悠的不輕。
“小夥子你要想好了,這個玉杯可是我家的傳家寶,乃是前任國王禦賜,世上隻此一件,要不是我急用錢,我是絕對不會賣給你的。”
“這……”
“小石。”
“玉先生!還真是巧了,我們又見面了,玉先生。”
“你不是應該和楊老在一起嗎?怎麽會在這裡?”
“這…這個嗎?我第一次參加大魚潮,難免…難免有些緊張,所以……”
“是闖禍了吧?”
“沒,哪有?”
玉寧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石仙,石仙立馬有些心虛的避開了。
“對了小石,你在這裡幹什麽?”
“這次估計是無緣魚王榜了,楊老讓我和楊伯伯把這次收獲的魚兒賣了換錢。楊伯伯他去漁行了,我在船上等了半天,怕有楊伯伯有什麽事,便出來找找。”
“你要找漁行,該去那邊。”
石仙看到玉寧所指的方向後眼前一亮,當即決定放下玉杯,結果卻被古玩攤攤主阻止。
“小兄弟,你糊塗啊。你把這個玉杯買回去,一轉手就能賺三百枚銀幣啊,這樣的機會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個……”
古玩攤攤主的一套忽悠下來,石仙不禁又猶豫起來,猶豫不下之余,石仙只能選擇求助玉寧。
“沒什麽可猶豫的小石,你想買就買,不想買就不買。”
“不是這個問題。”
石仙小臉一紅,幾步走到玉寧身邊,趴在玉寧耳邊,小聲地解釋了一番。
“原來是沒錢,小事一件,我可以先借給你。”
沒錢?古玩攤攤主臉色不善的看向石仙,石仙尷尬的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說吧,多少錢?”
看著氣度不凡的玉寧,古玩攤攤主立刻笑臉盈盈。
“三百枚銅幣,
這是我……” “太多了,一百枚銅幣,行就拿走,不行就算了。”
古玩攤攤主眉頭緊皺,原地左右打轉,臉上滿是不舍和猶豫,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嗯…好吧,我確實急著用錢,就算我……”
古玩攤攤主的一套不舍說辭玉寧是全然無視,聽完也忘完。石仙則是小跑上前拿起玉杯,注意力滿在玉杯上面。
“這是一張錢票,該怎麽用不用我教你吧。”
“不用不用,大人您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玉先生,真是謝謝你了,等我把玉杯轉手換到錢,我一定會加倍還給你。”
“好了,我知道了,快去吧。”
“好。”
石仙雙手捧著玉杯,一蹦一跳的走出了古玩街,期間還用臉蹭了幾下,還用嘴親了一下。
玉寧在古玩街轉了幾圈,沒有發現什麽中意且實惠的東西,便離開了古玩街。
三水縣縣城碼頭,陸豐和青年來到了這裡。
“就是這裡吧?”
“是的,師傅。”
“都有哪些人呢?”
青年卸下包裹,取出一個冊子,手指壓在第一排的名字上面,一個一個的念了起來。
“有楊勇,李白,呼六,玉寧,劉海,葉……”
“停,你剛才說誰?”
“劉海。”
“不,上一個。”
“上一個是玉寧。”
“玉寧,嘿嘿……”
陸豐一臉冷戰,十指交叉,向外一拉,手指間發出哢崩哢崩的聲響。
“那個叫玉寧的,他們的魚直接按最低價處理。”
“最低價,這不好吧師傅,萬一被隊長發現了,您恐怕又要挨罰了。”
“胡說八道,你不說,我不說,隊長又怎麽會知道?況且我們又不是不給錢,只是價格給的低一點,這也算間接為我們隊伍省錢,這可是大功一件。”
“能行嗎?我看還是算了吧,這事萬一敗露了,可是要被狠狠懲罰的。”
“膽小鬼,你不乾我乾。”
陸豐一把搶過包袱,然後把包袱背在自己身上,按著帳單上面的標記朝玉寧三人的停船地大步而去。青年看了蠢蠢欲試陸豐一眼,輕輕的歎了口氣,無奈起身跟上。
陸豐來到玉寧三人的捕魚小船後,裝模作樣的檢查了一番,隨後報出了價格。沒想到王虎直接同意了陸豐的報價,這倒讓陸豐的如意算盤落空。
“你就不還一下價格嗎?”
“不用, 寧師兄找來的漁行,我很放心,況且也沒打算靠這個掙多少錢。”
“這麽大方,你口中的寧師兄是那個大家族的公子哥嗎?”
“不是,我們三個都是普普通通的一名遊客。”
“遊客?是我印象中那個四處風餐露宿,饑一頓飽一頓,專乾一些跑腿任務的遊客嗎?”
“沒有那麽不堪,不過也確實是你所說的那個遊客。”
陸豐震驚,很震驚,非常震驚,百思不得其解,以至於半天說不出來話。
“交易結束,是不是該給錢了。”
“額,好,給錢。”
青年直接從包裹中數了九百枚銅幣,接著用小木盒把這些銅幣裝起,隨後遞給王虎。王虎接過盒子後數了數,確定無誤後便點了點頭。
“那…那個……”
“還有事嗎?”
“那個…我叫陸豐。”
“我知道了,我叫王虎,很高興認識你。”
“你要是覺得少,我可以再加點。”
“不用了。”
王虎說完就回到了船艙,陸豐站在船頭思考了一會,歎了一口氣後便離開了。
不久,玉寧和王川先後回到了捕魚小船。在說到了陸豐和他的事跡時,玉寧輕輕笑了笑,不動聲色的朝著一個方向瞥了一眼。
“寧師兄,你笑什麽?”
“沒什麽大事,虎師弟,只不過那個陸豐,他恐怕要倒霉了。”
“為什麽呢?”
“因為他身邊的那個青年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