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微風就像初戀少女的手,輕撫肌膚,帶著本初的眷戀。桃花花瓣伴著微風從樹上紛紛揚揚灑落,白裡透紅,紅裡摻白,美人如玉,如若蹁躚之舞,恍惚間仿佛能窺到那一刹那的風華。
“就在這裡,玉少俠,這裡便是桃花會的舉辦場地——桃花林。”
玉寧伸出手掌,紛紛揚揚的桃花花瓣中有一片落在了玉寧手掌上。玉寧手指輕輕捏一捏,桃花花瓣立馬破碎,儲存在花瓣裡面的汁液從傷口處流淌出來,一股淡淡的香氣從花瓣裡面散發出來,洗滌身體,淨化心靈。
“好東西啊,真是好東西。”
“玉少俠,冒昧的問一句,我能稱呼你為玉先生嗎?”
“可以,無非只是個稱呼而已。對了生子,你有帶著什麽工具嗎?”
“沒有,就一個平常裝點小玩意的一個口袋,玉先生想要就送給你了。”
玉寧伸了伸手,生子立馬把綁在腰間的空口袋遞給玉寧。
“玉先生,你這是要幹什麽?”
“接點花瓣,釀一壇桃花酒。”
“玉先生如果想要花瓣,我家還有一些儲備,我可以送給玉先生一些。”
“不必不必,那樣反而不美。好了,繼續走吧。”
玉寧漫步於桃花林,空口袋綁在腰間,袋口略微張開,桃花花瓣紛紛揚揚,有些恰好落進口袋,有些則錯過。
“前面有一叢灌木,我估計灌木叢上面會落有不少的桃花花瓣,玉先生你要去收一些嗎?”
“不必了,繼續走吧。”
桃花林中,有一條小河從桃花林中間穿過,自從桃花林的名聲傳了出去,這條河便被稱作桃河。
桃河河畔,一位烏發女子獨自坐在河邊,這位女子的外貌算不上很美麗,只能說是中上,身上穿的只是一些普通衣服,也沒有什麽玉石翡翠點綴在身上。
生子看見該女子後,先是愣了片刻,隨後立馬貓進了灌木叢中。
“你認識她?”
“噓,玉先生你小聲一點,別被她發現了。”
“放心,這裡有樹木和灌木叢遮擋,她看不見我們,你是不是喜歡她?”
生子臉頰飛的一紅,慌忙的搖了搖頭,再瘋狂的點了點頭,最後又尷尬的撓了撓頭。
“她…她是同村的,叫雲雪,我認識她,我…我認識她。”
“不去試試嗎?”
生子害羞笑了笑,整個人開始聯想起來,可又突然想到了什麽,整個人又變得沮喪起來。
“唉,我不行,我給不了她想要的。”
“既然不行,那就放棄。”
“放棄,不行,我再想想,再想想。”
“那好,繼續走吧。”
桃花林中心建有一座桃花庵,桃花庵前的小廣場上,一群男性青年正聚在一起,目光灼灼的看著香案前的青小姐祈禱上香。
青小姐臉色莊重的將熏香插入香爐,隨後跪在蒲團上面,恭敬的拜了幾下。
“玉先生,這裡就是桃花堂。”
玉寧淡淡的掃了一眼正祈禱的青小姐和手持包裹的麻花辮少女,隨後便把目光集中在庵前的對聯上。
上聯:一瓣桃花,一則故事。
下聯:一個約定,一定終生。
“這就是林幽建這坐桃花庵時所寫的對聯,聽說是為他的母親寫的,玉先生,你感覺怎麽樣?”
“文比,文采可謂是一竅不通,但,或許這才是這則故事,並不美好,
但也算是圓滿。” “看似平平無奇,每讀一遍,卻又會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仿佛自己親眼見到了林幽父親和母親約定時的那一幕。雖然只是輕輕一瞥,卻又讓人無法忘懷。”
生子正感慨著,香案的青小姐已經做完祈禱,在一群男性青年的簇擁中從兩人身旁經過,麻花辮少女在經過時悄悄的瞪了一眼玉寧。
“玉先生,你認識他們嗎?那位麻花辮少女似乎離開的時候瞪了你一眼?”
“不認識。”
“那玉先生,你要不要去上柱香,祈求一下姻緣。”
“不必了,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那我就去了,還請玉先生在此等候片刻。”
生子走到擺有熏香的香案前,細心的從裡面挑出幾束完整且對眼的熏香,隨後借用蠟燭的燭火將熏香點燃。生子雙手恭敬的端著熏香,恭敬的拜了幾下,隨後將熏香插入香爐,整個人跪在蒲團上,虔誠的再拜幾下。
“好了玉先生,我們走吧。”
祭拜過後,生子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整個人也顯得更有信心了。
“玉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
“玉先生你既然常年在外遊歷,有沒有什麽賺錢的門路?最好是能長久一點的。”
“想賺錢嗎?”
“是,剛才祭拜的時候,我腦子裡面出現的都是雲雪,我決定要向雲雪求婚了,可我沒什麽能拿出手的東西當聘禮,無奈這才向玉先生討教。”
“種草藥不是很賺錢嗎?”
“種草藥是賺錢不假, 但是村子裡的田地也是最近兩年才變得特別適合耕種,我也不知道這種情況還能持續多久,所以我要想一個長遠的主意。”
“這個給你吧。”
玉寧從兜裡面摸出一塊小石頭放在生子手上,小石頭並不珍貴,屬於是路邊隨手可見那種,唯一突出的地方就是這塊小石頭經常被人把玩,所以表面比較光滑。
生子看著手中這塊灰撲撲的小石頭,明明是一塊輕不可聞的小石頭,拿在手裡卻像山嶽一樣的沉重,雖然重如千鈞,卻又能輕易的拿起。
“玉先生,這是何物?”
“一塊有故事的小石頭,就送給你了。”
“玉先生,我…這……”
“不必拒絕,好好耕種村子的藥田,不要浪費了這個機緣,我走了。”
“玉先生,桃花會還沒開始呢?你不去看看嗎?玉先生,玉先生……”
清風吹過,桃花紛紛灑落,玉寧在漫天桃花中悠閑的漫步而去,落花散盡後便消失不見。
生子緊緊握著手中的小石頭,一臉的悵然若失,一個人面對玉寧離去的方向呆立了良久。
“玉先生……”
桃花林外,玉寧隨手把腰間的口袋取下,放在手裡輕輕掂了掂。
“才收集了這麽一點,估計也只能做半壇。也罷,喝不了純正的桃花酒喝點兌水的也行,或許會有一番別樣的滋味。”
玉寧繼續把口袋綁在腰間,順著田間的小路,漫無目的的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