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衣縣以前是一個小村落,得益於百衣河的交通便利和氣候土壤適宜,這才發展才了一個縣城,而城西正是百衣縣的發源地。
城西碼頭,一艘中型貨船正在緩緩駛入。貨船還未停靠,站在岸上的人們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氣,聞到草藥香氣的人無不精神一振,他們互相推著嚷著,叫著罵著,想盡辦法往前擠,生怕自己錯過。
貨船剛停靠,大安和小玲就混在卸貨的力巴隊伍中從貨船上走下,兩人身後分別背著一個鼓囊囊的包裹。
“小玲兒,我們趕緊回去給他一個驚喜,同時也讓他瞧瞧,光靠我們兩個也是可以的。”
“好好好,哥你都說了三遍了,不用再重複了。”
“我這不是高興嗎,誰讓他總是埋汰我這埋汰我那的,這次我倒要看他怎麽說。”
“哥,你就不能不和爺爺拌嘴,爺爺他年紀也大了,生不得氣。”
“小玲兒你放心,只要爺爺他服個軟,我就不氣他。”
服軟?小玲苦澀一笑,爺爺的性格她還不清楚,能服軟才怪。小玲又偷偷的瞥了一眼大安,接著便歎了口氣,還真是親爺孫,脾氣一模一樣。
城西有一個市集,因為是百衣縣眾多市集中最熱鬧的,故也稱鬧市,而眾生醫館便坐落在鬧市中的一個小巷子裡面。
“咳咳,我回來了。”
櫃台上,身穿棕褐色絲麻外套,頭戴一雙黑框眼鏡的老人頭也不抬的繼續用毛筆往紙上寫著什麽。老人抬筆堅定,運筆流暢,落筆自然,很明顯是深得書法三味。
“喂喂,我回來了!”
“不用那麽大聲,我雖然老了但還沒聾。後堂的水缸裡面有水,快渴死了的話就去喝點,廚房裡還有剩飯,快餓死了的話就去熱一下,另外,最近店裡新進了一批藥,還走的動的話就自己去找藥治傷。”
“你到現在還以為我辦不成事,好,我告訴你,我這次是收獲滿滿,我倒要看你要怎樣答謝我?”
“收獲滿滿?”
老人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大安和小玲,同時也注意到那兩個鼓囊囊的包裹。
“看見沒有,我這次帶回兩大包的藥材,而且還都是成本價呦。”
老人看向小玲,小玲無奈的笑了笑,同時還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些東西是你托人搞到的吧,憑你還買不到這些。”
“你管我是不是自己搞的,再說了,能托人也是一種本事,你想托還托不到呢。”
“好好好,這次算你一大功,說吧,你想要什麽?”
“這才像人話,快,去給我泡一壺茶來,不過你可別想糊弄我,我要你珍藏茶葉泡的茶。”
“行,你先去幫我做一件事,等你回來我就給你泡。”
“一件事?到底是什麽事?可別是想借故拖延。”
“放心,只是一件小事,只需片刻功夫就能完成。”
“那好,你說吧。”
“我配了副治風濕的藥,你去送給你李爺爺。昨天我和他喝酒的時候,他的風濕正好發作,我們約定今天給去他送副藥。”
“小事,我馬上就回來。”
大安小心翼翼的卸下包袱,拿起藥就往堂外跑去。
“呦,還跑的很快,小玲啊,一路上辛苦了,快卸下包袱歇會吧,等下你去把後堂的茶葉沫子篩一篩,用我的茶壺去泡上一壺。”
“爺爺!這不好吧,我哥這次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什麽好不好的,
就那個呆子,他懂什麽好茶,讓他喝好茶純粹就是浪費。” “那行~吧。”
“記住,多篩幾遍。”
“額~,好~,好!”
城西李家,一個小小的院子,一棵幾十年樹齡的大樹長在院中,小乞丐正靠著大樹休息,院中有一座老舊的牛棚,牛欄已經少了一半,剩下的也有些糟,外邊是一小片建在水邊的菜園,三架水車中如今只有一架小水車還在工作。院中一共三間小屋,但只有一間掛著成衣鋪匾額的屋子看著還算乾淨,但也滿是痕跡。
“李爺爺,我來…咦一個乞丐,你是來這討飯的嗎?”
小乞丐背靠大樹,用一片撿的大葉子來扇風,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濕透,用來扇風的話準會扇出水來。
“不是,我是來這裡乾活的。”
“乾活的?”
大安瞥了小乞丐一眼,又打量了一番院外和院中的兩摞磚。
“別搬了,等你搬完,你的身體也就累壞了,說不一定會落下病根,不值當。”
“沒事,我答應過許爺爺的就一定要做到,再說我也不是一直搬,我搬一會歇一會,總能搬完的不是嗎。”
“這麽拚命,是你欠那個許爺爺的錢嗎人?”
“不是,我答應許爺爺喝他一小口茶便替他搬這一摞磚。 ”
“到底是什麽樣的茶?好喝嗎?”
“不清楚,許爺爺他得到一瓦罐神秘液體後心情大好,便當眾把那壺茶分了,我個子小沒搶到,只能舔了舔壺底的殘渣。”
“那你還替你那個許爺爺搬磚。”
“搬唄,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正好我也沒搬過磚,就當嘗個鮮,況且許爺爺一高興,說不一定就會再泡一壺,那我就能好好的品嘗一下了。”
“看你這進度,別說今天,估計明天搬完都夠嗆,說吧,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當初劉哥想要幫我就被許爺爺數落了一頓,說像劉哥那這樣的至少要搬十摞磚。再說了,即使你能幫我一兩次,總不能次次都讓你來幫忙吧,況且這是我許過的承諾,還是由我去做吧。”
“好,沒想到一個乞丐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這個朋友我交了,正好我身上有些零錢,你收下吧。”
大安說著從身上摸出十幾枚銅幣遞給小乞丐,小乞丐也是第一次見這麽多錢,一時間也愣住了。
“謝謝大爺,謝謝大爺,祝老爺財運亨通,萬事如意,事事順心……”
小乞丐還想起身給大安磕幾個頭,可他太累了,幾次起身都失敗了。
“好了,好好歇歇吧,往後要好好努力,不要辜負這些錢。”
“嗯,嗯。”
小乞丐用力的點著頭,大安見後微微一笑,提起藥包便走進了成衣鋪。走進成衣鋪,大安一眼就看到站在透明絲罩子前欣賞衣服的玉寧,而成衣鋪的老板正在向玉寧介紹著這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