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轉眼間就到過年的時間了,學院也給所有學生放了10天假期。
夜晚,在學院裡待了四個多月的王廣雷興奮不已,坐在庭院的大理石圓桌旁的他向葉源訴說著學院放假後要在外面的青龍小鎮上如何如何的打算。
葉源坐在他對面的圓凳上,不厭其煩地聽著王廣雷敘述自己地假期計劃。看著庭院中光禿禿的樹乾和枯萎的花草,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已經有小半年了。
葉源略微可惜的是自己第一次的新年不能陪在這個世界的家人身邊,想到這的他感到有些孤獨和悲傷,不過還好的是身邊還有個摯友陪著他,雖然是個不著調的色胚。
看著王廣雷口若懸河的樣子,葉源調笑道:“獅王,你這一年交到幾個女友了,過年不去陪著她們?”
王廣雷話音一頓,鬱悶道:“大過年的能不提這事嗎?也不知道是哪個鱉孫整我,說什麽我一個人帶著好幾個女生走在外面就和獅王帶著一群母獅巡視領地一樣,結果就傳出了這麽個諢號。讓我知道這個人是誰,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始作俑者的葉源笑而不語,繼續揶揄王廣雷:“好,不提就不提,說正經的,你不是認識挺女孩嗎,就沒一個過來陪你?我還記得你剛開學那會經常三更半夜才回來,最近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尤其是這幾天一下課竟然和我一道回宿舍,不會是被人甩了吧?”
王廣雷有些漲紅了臉嘴硬道:“誰被人甩了啊,我只是想著老弟你一個人孤零零的,看著怪可憐的才會這幾天陪你一塊回來。哪知道你一回來就是修煉,一點意思也沒有。”
說完,王廣雷還一臉幽怨的看著他,搞得葉源以為是自己哪裡做錯了似的。
很快就回過神的葉源可沒慣他,反問道:“我愛修煉還有錯了?你前段時間不還勸我好好修煉的嘛,現在如你意了你還不樂意了嗨。”
王廣雷尷尬道:“修煉是沒錯啦,偶爾也要放松放松啊。對了,你不是認識那個徐文衝學長嘛,聽說他可是學生會的高級幹部,你不乘著休假去熟絡感情?”
葉源一聽就知道王廣雷在盤算著什麽小心思,白了他一眼道:“死心吧,你都說他是高級幹部了,哪還記得我這個小透明啊。就算現在才想去找他也不行,今晚有學生會舉辦的私人晚會,他一定也參加了,我可沒接到邀請,想去也去不了。”
說到這感覺有些不對的葉源又問道:“你不是最愛參加這些晚會了嘛,今天怎麽沒去?”
王廣雷沮喪道:“你也知道,本來我在學院裡的名聲就不太好,最近又鬧出個‘獅王’的笑話,不清楚情況的人還以為我有獸人血統呢,害得我被新交的女朋友甩了不說,現在就連很多聚會的大門都不讓進入了。比如你說的晚會,以前的我即使沒接到邀請,借著家裡人的面子混進去也不會有人說什麽,現在可就不行了。”
葉源聞言有些心虛道:“是嗎,還真是辛苦你了。別在意,謠言這東西很快就會消失的,就像我那時被誤會和你一樣的同道中人一樣。不過你剛剛罵得對,惹出這種事的人的確該扒皮抽筋下油鍋,把他煮爛了才好。”
想到以前王廣雷坑他的事,葉源心中仿佛又有了底氣一般,語氣逐漸平緩,說到後面時還突然加大了音量。
被葉源嚇了一跳的王廣雷捂著耳朵說:“老弟你罵歸罵,突然那麽大聲嚇人幹嘛。”抱怨完就接著道:“你和徐文衝不熟就算了,
本來還想請你介紹下幫我個忙的,現在只能另尋其他辦法了。” 葉源好奇道:“你想請徐文衝幫你什麽忙啊?”
王廣雷隨口道;“沒啥,就是剛剛說的‘獅王’這件事,我就是想請學生會的人幫我澄清下謠言。外號也就算了,至少讓別人知曉我家祖傳八代都是生活在大周的東方人族,並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獸人血統,更別提還是獅人族這種獸人皇室血統了。”
葉源覺得有些奇怪地問道:“你就這麽在意血統這件事?獸人血統有什麽不好的嗎?”
王廣雷搖搖頭道:“獸人血統本身沒什麽不好的地方,擁有這種血統的人不僅身體更好,武道天賦出現的幾率也比較高。只是大周王朝裡的某些貴族一直有著瞧不起異族人的傳統,如果是西方人族反倒沒什麽事,不像是獸人一直被貴族們視為蠻族。”
葉源聽後有些感慨道:“到哪都會有種族歧視啊,總有那麽些人喜歡保持無聊的優越感,其實只不過是自我滿足罷了。一個人的好壞都是由自己的心決定的,和他的種族沒有任何關系。”
王廣雷也感慨道:“誰說不是呢,魔文大陸都和平這麽多年了,記載著人類種族之間互相為敵的歷史書的封面上都已經落不知道多少灰了。現在的人類只有一個敵人,那就是魔獸,竟然還有人玩種族歧視這一套真是不知所謂。”
葉源在王廣雷感慨完後突然想到自己做的這件事,他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想開個玩笑報復一下當初王廣雷坑他的事,結果會惹出這麽打麻煩,急忙問道:“那你現在怎麽辦,這件事不會影響你未來的前途吧?”
王廣雷這時反而無所謂的解釋道:“沒事,大陸上的所有國家一直在宣揚反對種族歧視的思想,也都制定了相關的法律並設置了嚴酷的刑罰以處置那些明知故犯的人。”
解釋完的王廣雷無所謂道:“那些還抱有舊思想的貴族也沒幾個敢在公共場合,明確表明自己的態度。真敢那麽做的,就算是皇帝也得被底下的臣民立馬掀翻,並關到永無天日的地牢裡,一輩子都甭想出來。”
解釋完後的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沒人後才在葉源耳邊小聲嘀咕道:“我再偷偷告訴你件事,剛剛所說的那位皇帝在大周皇朝是真實存在的, 就是幾十年前突然下台的那一位,具體是誰我就不提了。我還聽說這位皇帝在大朝會上才表明自己的看法,就被皇族供奉打暈帶走,一天沒到就宣布他駕崩的消息了。當然,這事當時鬧得很厲害,算是大周皇室的一個洗不掉的汙點,但你可不能輕易外傳。”
葉源聽的有些傻眼,沒想到這個世界的人這麽勇,皇帝也是說乾翻就乾翻。不過這也證明了所有人對種族歧視“零容忍”的態度,葉源對此隻想說一句“乾的漂亮。”
王廣雷對他的反應也是豎起拇指,表示讚同並繼續說道:“我之所以想要澄清誤會,也不是怕了那些貴族。要知道,在這些人舉辦的私人聚會上,總有些不知他們真面目的美麗女士會被他們的花言巧語所欺騙,為了拯救她們我才會不辭幸苦的遊走於這些聚會之間。如果參加不了那些聚會,豈不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女士陷入危險嘛,作為一位風度翩翩兼有俠肝義膽的男士,我可不忍心這麽做。所以你懂的~”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王廣雷向葉源挑了挑眉,然後站起身原地旋轉一周並做了個西方紳士的單手撫胸躬身禮,展示了一番什麽叫護花使者的矜持與驕傲。
感覺自己白白擔心了他一會的葉源翻了個白眼便起身回房,關上房門時還說了一句“自作多情”,而王廣雷則像個蠟像般一動不動。
一陣冷風刮過,瑟瑟發抖的王廣雷卻沒動彈一下。直到葉源房間的燈熄滅後,尷尬到無地自容的王廣雷這才緩緩走回房間關燈睡覺,獨自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