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剛剛吃完飯的葉源站在自家酒館大門外將手搭在眼前四處張望,焦急的等待著大叔的到來,說來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大叔的名字,待會要先問問,免得一直大叔大叔地叫著,顯得十分失禮。櫃台算帳的葉明德看見兒子的這幅德行,不由打趣道:“看啥呢,你這抓耳饒腮的樣子,難道又是挑釁哪個小姑娘,等著她來呢?”葉源滿頭黑線,略感無語的望著自己的父親,不爽道:“你才有空去調戲小姑娘呢。”葉明德也怒了,叫到:“沒大沒小,怎麽和你爹說話呢。”葉源才不怕他,立馬道:“你再凶我,我就和娘告狀,說你看到漂亮姑娘就色眯眯的盯著人家看,還少收人家的飯錢。”葉明德瞬間慫了,看了看四周,發現老婆不在,立刻對葉源小聲道:“臭小子,算我錯了,你這話可不能亂說,不然你娘能扒了我的皮。”葉源嘿嘿直笑,不再和葉明德抬杠,繼續在門外四處張望。葉明德見狀無奈,也低下頭繼續算帳。
沒過多久,葉源就看到大叔還是穿著早上那身行頭向酒館走來,連忙迎上前去,將他帶入店內。聽到聲響的葉明德抬起頭來,看到葉源身邊的這位壯漢,臉色一變。觀察到父親神色的葉源急忙說道:“老爹,這位大叔不是壞人,我找他來是有些事要請教,你別趕人走啊。”卻是葉源以為自家酒館一直以來隻接待那些普通人,很少與那些超凡者接觸,深怕父親不待見大叔,把人趕走。可不想葉明德根本就沒搭理葉源,兀自冷笑道:“這不是3階武者,方萬軍大人嗎,怎麽有空來這吃飯,真是令本店蓬蓽生輝啊。”語氣中蘊含著說不出的冰冷和恨意。
葉源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父親認識這位大叔,不,是方萬軍方叔,而且看樣子認識已久。只不過看起來雙方的關系並不怎麽和睦,就好似有深仇大恨一般。方萬軍臉上卻是堆起笑容,恭敬道:“葉老哥,好久不見,我也是今天才認識的你兒子。你看都這麽多年沒見了,我這不就順道看望你來了嘛。當年的事是我的錯,你就不要再……”葉明德打斷道:“小源,你先回房,我有事和這位方大人說,快去。”葉源張口剛要說話,就見父親用冰冷的眼神望著他,大有其敢頂嘴我就先收拾你的意思。葉源無奈,垂頭喪氣的上樓。
看到葉源離去,葉明德才對方萬軍低聲喝道:“你來這到底想幹嘛,沒事就早點滾,我這不歡迎你。”方萬軍苦笑道:“葉老哥,葉梅的死的確是我照看不周造成的,但我這些年也一直活在悔恨當中,我也不奢求你原諒我。今天來看望也是意外,是你兒子有些事向我詢問,我這才上門拜訪。至於這小子是你兒子這件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葉明德依舊目光冷冷的看著他道:“哼,這麽多年過去了,妹妹的死我也放下了,只是不想再看到你而已。小源有什麽事要問你,不會直接來問我麽?”
方萬軍橈頭苦惱道:“就是因為你從來沒提到過,所以他以為你不知道才會跑來問我吧。”猶豫了片刻,方萬軍繼續道:“葉老哥,我就直話直說了吧,你到現在都沒和他說過青龍學院的事嗎?”葉明德聞言,臉色更加難看,右手一拍桌面怒罵道:“你這混蛋,這小子為什麽向你詢問超凡者的事?他是怎麽找上你的?難道是你故意出現在他面前引他上鉤?”方萬軍急忙搖頭擺手道:“不不不,葉老哥你誤會我了,是這小子自己找來的。我現在是遊俠之家的門衛,今天這小子三番兩次的想要往裡跑,
被我攔下後才道出實情,我本來還奇怪他為什麽不知道學院測驗的事呢,知道他是你兒子後才恍然大悟。你也別生氣,畢竟人人都想成為超凡者,這小子又從來沒聽你講過這方面的事,當然會四處亂撞,打聽詢問。你也是,瞞著他幹嘛,萬一遇到別人豈不是更糟。” 葉明德握緊右拳,咬緊牙關,恨不得立馬上樓打死這個不要命的小子。但是,聽到方萬軍最後一句話又面色一怔,隨即頹然道:“罷了,這都是命啊,小梅是這樣,小源也是這樣。我早該想明白的,他這麽愛看遊俠傳記,肯定對超凡者非常向往。我也知道瞞不了一輩子,隻想著能瞞多久是多久,沒想到還是在他12歲這年讓他發現了。你上去吧,樓梯右拐第一間是他的房間,我就不去了。”葉明德背過身去,雙手乘著酒架,微微顫抖的雙肩表露出內心的掙扎。方萬軍見狀,也不多說什麽,歎了口氣邊上樓尋找葉源。
這時的葉源正在房間中來回踱步,顯得焦躁不安,生怕父親和方叔鬧得不歡而散,不僅讓父親生氣,還使、會讓自己的超凡之夢直接破碎。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房門打開的動靜,葉源抬頭一看,發現不是父親而是方萬軍,心裡就是一安,知道事情解決了。連忙拉過椅子請方萬軍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面的床上,然後急切地問道:“方叔,你和我爹談得怎樣,我爹他沒事吧。”方萬軍也不答話,靜靜的看了眼葉源說:“你叫葉源是吧,想必你猜到了。我和葉老哥也就是你爹是舊識,不過因為一些事產生了些矛盾,具體的我不能告訴你,你要想知道就自己去問,他若是願意就會告訴你的,不願意的話你也別再問我,這事我不便多說,畢竟是你的家事。”
葉源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一會後道:“我知道了,晚上我單獨去問他。現在,我們還是繼續說說青龍學院的事吧。還有入學測驗又是怎麽一回事?”方萬軍揉著葉源的頭髮,哈哈笑道:“好,是個爺們,現在我就和你說說青龍學院的事。”方萬軍笑完,正了正臉色繼續說道:“青龍學院,其實就是個培養超凡者的國家組織。像這種學院,我大周王朝共有5個,其中4個分別以四大衛城的名字命名,並設立在城市郊外,不分貴賤,培養擁有魔法脈絡的人走上超凡之路。而坐落於玄鳴城皇宮附近的麒麟學院,隻招納王公貴族或是天賦絕倫之輩,名副其實的皇家學院。”葉源這時插嘴道:“四大衛城是什麽?”方萬軍解釋道:“四大衛城就是守衛首都玄鳴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重要城市,其外部城牆相互連接形成閉環,構成了守護國家的最終防線,其外還有四大邊城。邊城暫且不談,我們現在住的青龍城就是東部衛城,青龍學院也就在城牆外的東南方向,實行封閉式管理。”
看到葉源點了點頭好似聽明白了的方萬軍繼續說道:“進入青龍學院學習是你成為超凡者的唯一途徑,想要成為其中的學員就必須通過入學測驗。測驗不難,就是看你有沒有魔法脈絡,每年的秋收後都會有專門的學院老師來青龍城宣布測驗時間,考生需要自行前往學院參加考試。報考的條件不多,凡是大周王朝子民,12-15歲且會讀文識字即可。測驗的內容也只有一項, 即魔力脈絡的數量。至於魔力脈絡是什麽,等你通過考試後就知道了。”
葉源聽完有些擔心道:“沒有魔力脈絡就無法成為超凡者嗎?”方萬軍回道:“沒錯,魔力脈絡是基礎條件,沒有的人絕對無法成為超凡者。不過你不用擔心,雖然很微弱,不過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有著魔力的氣息,只是不知道你的資質如何。”葉源放下心來,想道:“只要有機會就行,就怕連機會都沒有。”
方萬軍看了看天色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待會又要換班了,就先回去了。去參加入學測驗的事,要讓葉老哥同意才行。你好好想想晚上和他怎麽說吧,取得同意後就來找我。秋收還有三天,到時我帶你去。”葉源感激的看了方萬軍一眼道:“多謝方叔,我一定會獲得老爹的認可。青龍學院,我一定會去的,我也絕對要成為超凡者。”
葉源將方萬軍送出酒館,回到店內看見父親不在櫃台,而且店裡一個顧客都沒有。詢問母親後得知,父親剛剛提前打烊,待客人走後便說有事出去一下,就離開了酒館不知去向。不過,葉源看著母親躲閃的目光,感覺內有隱情,但也不好強問,隻得關上店門等候。
臨近晚飯時,父親才回來。一家人第一次在寂靜無聲的氛圍中度過晚餐,就連妹妹也感覺到不對,不敢開口說話。飯後,葉明德先行離桌,葉源緊跟其後,去了家裡得三樓陽台。
葉明德看著夜空,靜靜矗立在那裡也不說話。葉源站在他身後,默然看著其背影,也不開口,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