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中聽韓虎說是哭靈後裔,眾人震驚,哭靈後裔雖不在朝堂之上,所代表的地位無與倫比,說起來便是物以稀為貴,飛靈國億萬生靈,又有多少人會哭。
其中多人投來質疑的目光,最大的樂趣便是想見一見人哭。
哭,他們不會,有人會哭,就像看猴子表演。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韓虎又怎能說哭就哭,豈不是真成了猴子。
但,國王肥大的身體一動不動,嘴上雖沒說什麽,眼神中卻充滿期待,想看一下這個孩子哭。
早年間,哭靈伯爵哭技超人,多少人親年目睹,多年不見懷念哭靈人獨有的技能。
韓虎此時並未有什麽傷心,或者令人掉眼淚的事存在心裡,但他畢竟是哭靈人後裔,哭的本事可說一絕,說道:“既然大家想見識一下,那麽我就獻醜了!”
水汪汪的眼睛裡,淚腺裡淌出淚水。
敞亮的大殿之上昏天暗地,韓虎就這麽“哇哇!”的哭了起來,狂風驟雨雷電交際,想到自己跟隨慕容小小在尚武鎮艱難度日,之後媽媽不辭而別,失去親人的傷痛,哭的是昏天暗地,不自覺的就跪在地上大哭起來。
飛靈國朝臣,見他哭的傷心,帶著天氣的變換,猛烈異常的場景,比當年哭靈伯爵還要強烈,國王唯恐外面的雷電擊打在大殿之上,引起天災,大喊一聲:“小子,快快把眼淚收了吧!”
國王的這句話就是聖旨,韓虎立馬收起眼淚,站了起來擦了擦眼淚。
這下朝中人們知道了韓虎的厲害,再不敢輕視。
左功身為飛靈國第一武將,心知肚明,小小年紀便以哭靈的技能,引起天象為自己所用,所表現的能力超過了當年的哭靈伯爵。
哭靈伯爵是上代老國王親賜爵位世襲罔替,按照規定韓虎便屬於朝中臣子,享伯爵尊位,即使犯了重罪,在未查清楚前,也不能隨便施刑。
屠龍武館的事情便有監察間另派人手,細致的查清楚此案。
韓虎二人便被安排在伯爵府中,待事情查清之後,再決定去留。
靈都伯爵府是當年韓虎的祖父住的地方,因多年在靈保村,便空置下來,哭靈伯爵府只能哭靈人住,所以這裡便成了哭靈人來靈都後留宿的地方。
由於哭靈人的人口稀少,來到靈都的次數並不多,空置的大宅子便無人住了,哭靈人到來也是全村人一齊到來,便會數百人口一齊打掃一番伯爵府。
小雪與韓虎兩個人來到伯爵府時,大門之上的伯爵府三個字依舊清晰嶄新,似是有人經常打掃一般。
地處靈都西南角落的伯爵府內,外表雖然是個大宅子,裡面卻雜草叢生,常年沒人清理,已經是個舊宅子了。
他們找了一間房子,簡單的收拾一下,住了進去。
二人收拾了半天準備休息一下,外面就來了許多人,是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太監,帶著宮中侍衛,帶來了一些日常的行裝,二人跪在地上收了箱子,眾人便匆匆離開了伯爵府。
小雪好奇宮中送來了什麽東西,打開看來是嶄新的錦緞被褥,還有一大箱銀兩,二人常年生活在農村,哪裡見過這麽多金錢,眼睛都看呆了。
這些物事並不是國王派人送來的,而是久居后宮的王后派大太監送來的。
王后年輕時,曾見過韓林,那時王后家祖父年邁,不久便即離去,韓林作為哭靈伯爵後裔,雖早已沒了父親,卻在離開靈都之前,
為王后的祖父舉行了葬禮,身披麻衣,頭帶白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感動的年輕王后芳心所屬,竟產生了以身相許的念頭。 無奈身為朝廷貴胄,又怎能決定自己的婚姻大事,便只能將這段情默默的埋在自己的心底。
韓虎的出現,挑出了王后年輕的心,對韓林的死感慨萬千,便想好好的照顧一下舊情人的孩子。
韓虎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安心的享受著王家對自己的恩賜。
二人住在伯爵府,卻不能離開靈都一步,只能盼望著早日查得凶手,還二人自由。
賈亮從阿薩布村落歸來,未曾尋得慕容小小的去向,四處尋找未果,便從阿薩布歸來,卻不見了兩個徒兒,到尚武鎮尋找不見張宗文的蹤影,才知道屠龍武館一夜之間煙消雲散。
星月師太見賈亮一個人從屠龍武館出來,便將他請到星月武館說話。
作為一個有著偉大抱負的師太來講,星月在賈亮面前便成了迷妹般的人物,他將最近尚武鎮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了賈亮。
破刀門有史以來,以低調行事,只有張宗文在人間創派立館, 竟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滅殺,賈亮猜想此事與左子騰有莫大乾系,他又是個講究人,沒有證據,又怎能興師問罪。
便從小迷妹的星月武館出來,徑直向霸昌武館走去。
左子騰正穿著睡衣,看著弟子們練功,見賈亮從門前氣衝衝的走來,以為他要興師問罪,為死去的張宗文報仇。
嚇的臉都白了,賈亮卻什麽話也沒說,站在霸昌武館院子當中,眼神非常堅毅,看著左子騰目不斜視,他看似弱小的身體之下,一股磅礴的滅靈氣,將站在院子當中的弟子震倒在地,結結實實的趴伏在地,即使左子騰也摔爛了杯子,從椅子上飛進了堂屋之內。
直到賈亮收起了滅靈氣離開之後,左子騰還一臉震驚的未曾從地上站起。
此時的左子騰明白,若是賈亮真的動起手來,他們這些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左子騰作為一個普通的武者,敢惹這個破刀門武者,一個是他本就心狠手辣,二便是他根本就沒將破刀門放在眼中。
賈亮心念徒弟的安危,知道二人被左功將軍帶到靈都,若不趕快前去營救,或許他們的性命難保。
便在鎮上買了一頭小毛驢,快驢加鞭的向靈都趕去。
靈都在北方,從尚武鎮前往靈都要十幾天的路程,賈亮心中焦急,快驢加鞭的趕路,竟忘記了吃食,人倒是還撐得下去,卻將馱著人的驢連累帶餓的累死了。
賈亮隻好停下了腳步,在荒山野嶺中,將這頭驢好好的安葬了,才吃了一些乾糧,展開輕功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