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1990年7月出生在滇南省,一個落後鄉鎮山區的小村子裡面,好不容易考進本省一個普通二流本科渾渾噩噩混到2013年畢業後,心比天高相信自己能力和運氣,就進了著名的保險公司廝混,半年看清了自己能力實在不允許,其實是半年沒開單窮的快吃土撐不住了。
於是2014年過完年後才經老同學兼同鄉的馬飛介紹,進了省會春城隔壁市的一家食品公司開始跑業務,負責幾個縣級經銷商的市場,這才讓自己沒被餓死。從此正式開始了他普普通通社會打工人的工作生涯。
雖然上班的這家食品公司不是那種經常在網絡上出現的奇葩公司,但是工資也只能保證李傑每個月相對瀟灑一點,不想以前一樣拮據。每個月最終也就結余千把塊錢而已,要想靠這份工作買車買房那就全扯淡了。
最初聽了老同學馬飛吹牛的時候,聽著他說公司裡長期安排到下面市場出差,而且每天還有90塊錢出差補貼,只是長時間一個人在市場出差會很孤獨,平常根本沒有機會回省城見女朋友,用老家的話來說就是一個人悶燥了。
但那時候的窮鬼李傑哪管這些,大學談的女朋友就跟過家家一樣,談著的時候只是牽牽手,最多止於擁抱一下的程度。大四下學期都還沒開始就分了,讓李傑的下一步計劃他死腹中。
所以,經過畢業後前半年受窮的李傑,現在最需要解決的生存需求,才沒有心思管後面會不會孤獨寂寞的事情。
最終進了省城隔壁玉江的食品公司,在剛開始的幾年裡,李傑感覺渾身乾勁十足。雖然是出差一個人跟進四、五個縣級經銷商的市場,但是上班時間內還是比較遵守自己內心裡那份職業道德的,下了班還不忘記經常和經銷商一起聚聚餐、吹吹牛。
只是好日子短暫,在2020年的一場席卷全球的病情(不是錯字,怕屏蔽)後,公司在旅遊市場下重注的經營策略受到影響,導致業務整體受創,從而調整了他們普通業務員所負責的市場和待遇。而李傑也被派去新接手的旅遊大縣市場,也因為當地民族風俗沒能銜接好而出了問題。
猛縣和附近的幾個縣城旅遊業相對比較發達,但是民族風俗也比較有特點,前兩年因為呆在公司業務經營的比較成熟的幾個縣城,所以經銷商也比較遷就李傑這種跑業務還不會喝酒的人。畢竟不能喝酒的業務員按照這行的行話來說,就是不會喝酒你跑什麽業務啊!
可能也是在舒適圈呆習慣了的李傑,在接觸比較喜歡喝酒的那幾個新的經銷商以後啊,那是各種的看不慣他。在各種摩擦中堅持了一年多後,2021年6月的第一天終於辭職了。
這天李傑在租住的小房間裡睡了個昏天暗地,下午5點多才昏昏沉沉的起床,去不遠處的天天超市準備買點方便的速食食品,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宅在他那小房間裡,好好的休息上個把月。當時調過來這個靠近熱帶常年四季只有春夏兩個季節的市場時,李傑就租了一間30平不到的小房子,雖然小了點,但是當初也讓房東隔了一個小廚房,是可以做做飯的,因為這樣更省錢。
在天天超市裡,李傑的小推車中堆了幾把面條、幾包泡麵、又去熟食區切點豬頭肉、拿上幾個炸雞腿,正準備去零食區拿點零食奢侈一下時,看到了公司的經銷商帶著他們家的業務員在零食區上著貨,隨即轉了個彎去酒水飲料那裡拎一提6聽裝的雪花啤酒放到推車上最顯眼的地方,
然後回到了零食區。 “哎,馬總!今天不忙啊,帶著兄弟們來超市上貨來了啊。”那個姓馬的經銷商正忙著擺貨架被突然的喊聲嚇了一跳,看了看笑嘻嘻的李傑說:“哎呀,是小李呀,怎麽突然就說辭職就辭職呢,也不等我回來一起聚聚吃個飯。”
李傑臉上笑嘻嘻,心裡......“前面5月中旬的時候跟你交接市場對帳的時候還聽你說要去哪裡出差考察市場呢,所以我前幾天就沒再打擾你。現在辭職了就更不敢打擾你了,那你們先忙,我先回去了哈。”李傑轉身就推著購物車走了,沒在理臉上雖然有笑容,但不知道心裡在想啥的馬總。
小房子裡,李傑把煮好放了點青菜的面條和買的雞腿、豬頭肉一一拿出來準備吃今天因為睡懶覺而耽擱的早點、午飯連著晚飯一起吃。突然看到在超市因為看到馬總才買的啤酒一起擺上。
其實李傑跟馬總也沒什麽算得上太大的矛盾,只是當初剛到這邊時因為自己酒精過敏而在飯桌上和馬總好好喝一場酒,而這邊的當地人又比較好酒。
所以在李傑剛到時馬總也不知道他確實酒精過敏不喝酒,就以為李傑是在裝1 3,不好相處,心裡的不痛快也就此埋下了。
“哼,今天辭職了,以後在也不見你們這些煩心的了,過敏也要喝點慶祝下。”李傑邊吸溜著面條邊在心裡嘀咕道。
“李傑,還不趕緊起床,聽說今天高考成績就要下來了,你還不趕緊去學校找老師查查考了多少分,分數有沒有考上大學了,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還睡懶覺。”
李傑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嗓門嚇的一激靈,起身坐在床上,這才有空看起周圍的環境。
然而李傑越看越懵,自己不是剛辭職,還在猛縣那邊的小出租屋裡面麽,自己是什麽時候回的老家呢?怎麽這個過程自己完全沒有印象了呢?
“李傑,你還在磨蹭什麽呢?還不趕緊起來收拾下吃了飯趕緊去學校看看成績。”李傑的媽媽陳香蘭看著兒子喊道。
李傑見狀趕緊回應:“媽,我馬上來”說著就伸手摸向枕頭周邊,準備拿手機看看今天到底是哪一天了。
但是摸了好一會還是沒有摸到,又怕等會兒老媽又過來嘮叨就走出臥室,去了旁邊的老瓦房裡面,準備問問老媽剛才說的去學校幹什麽。
進了老屋就看著媽媽正端著碗面條吃著呢,突然桌上那個暗紅色的老式雜牌手機響起來。媽媽剛接起電話,李傑就隱約聽到老爸那很熟悉的聲音傳出來
“李傑高考的成績給出來,考了多少分......”。我了個去,高考成績,這是哪年的老黃歷了,爸媽他們怎麽還......
李傑突然注意到一些之前忽略的細節,老媽看起來比過年時的樣子年輕了很多,還有她手裡雜牌手機記得是10幾年前時候用的。在一看牆上鏡子中的自己,是記憶中10幾年前還瘦的時候的樣子,還不是以後發際線後移,肚子隆起時30歲大齡油膩男青年的樣子頓時愣住了。
“你還在那裡看什麽呢,什麽時候這麽臭美了,這麽愛照鏡子了”。媽媽陳香蘭看到李傑楞在鏡子前的李傑說道。
李傑這才慢吞吞的過來,趕緊端起桌上的面條吃了起來。
經過10多分鍾的思緒亂轉後,李傑終於平靜了下來,自己這是重生了呀,還是零八年自己第一次高考後的時間。
進而又煩惱了,自己零八年高考因為前三年的高中生涯一門心思沉浸到網絡遊戲和金古梁的武俠小說世界中不能自拔,導致原本還可以的成績一路跌至谷底,使得零八年第一次高考隻考了三百多分,大學肯定是沒希望了。
後來還是在西江省跟著個礦老板打工的父親李衛國國急急忙忙辭職趕回家,拎著大棒子趕著回到城裡重新找了個管理更嚴格的高中複讀了一年,才勉強考上了省城的一所二本學校混了個大學本科學歷。
一想起這些往事來,李傑就感覺一陣O疼。想起這些事的李傑趕緊跟母親陳香蘭說:“媽,其實成績我可以打電話請我同桌幫我去找老師查的,不用趕去城裡,麻煩不說,還浪費往返車票錢,而且過幾天還要在去學校填報志願呢,省得來回跑了。只是我想起來當時考試的時候有點緊張,恐怕成績考的有點差。”
沒辦法,一想起第一次高考的成績就心虛的李傑趕緊趁機會給母親打個預防針。母親想了下覺得也是,沒必要來回往城裡跑,要趕緊給兒子攢點大學學費。
“那還不趕緊的,現在才說這事,耽擱我去地裡乾活呢。也別麻煩你同學了,我直接聯系你們班主任請他幫忙查算了。”說著就翻起了手機電話薄。
“喂,王老師啊,我是你們班李傑的媽媽,今天不是可以查高考成績了嘛。我家在小河鄉這邊鄉下,不太方便去城裡面查成績,能不能麻煩你幫忙查一下李傑的成績呀......哦,哦,現在可以直接在電話裡面查了啊,好的,那您說一下號碼。”
一陣手忙腳亂的在牆上專門貼上方便母親記電話號碼的紙張上記下幾個數字後,結束了與王老師的通話。轉而又開始播打查詢成績的號碼去了,李傑呢則在一旁還在回想自己重生的事。一想起自己剛好辭職人就回來了,那自己當時的身體會處於什麽狀態呢。
“哎呀,管他的呢,猝死、醉死不管是怎麽樣自己已經辭職了,公司也不會在有賠償了,只能看下剛畢業在保險公司廝混時被忽悠的給自己買的那個保險能不能賠償點,彌補那個時間節點的父母了。”
只是自己好不容易中了重生這個夢寐以求的大獎,卻又要面對高考失利,以及後面的複讀的局面,自己到底是虧了,還是賺了呢?李傑想到這裡楞了下,還想個屁呀,已經中了重生這樣的大獎了還矯情什麽呀,肯定是血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