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涯是從軍訓開始的，哪怕李九重比同學們小了四五歲。

　　小了四五歲不代表就是最矮的，一米五多的李九重發現還是有好幾個同學比他矮，那就更沒理由不軍訓了。

　　蘇有為跟李九重分在一組，他是縣裡的土著，家就在學校附近，一起軍訓沒多久他就發現李九重確實配得上全校第一名。

　　李九重不穿內褲！

　　這消息如颶風一樣在九一級的幾個班級間席卷而過，連女生們都知道了。

　　趁著軍訓休息的間隙，蘇有為跟一幫男生在操場邊吹牛逼。

　　“前天我去上廁所，李九重也在。我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臥槽，狗日的沒穿內褲。”

　　一個家夥在旁邊起哄:“李九重當時在幹嘛，你怎麽看見的?”

　　“老子說了幾回了，他在揩粑粑。你踏馬惡心不惡心?”

　　揩粑粑，就是拉屎後擦屁股。

　　男生們大笑:“你龜兒變態，拉屎也要看！”

　　蘇有為自己也笑:“我就問他，你浪個不穿內褲兒?”

　　蘇有為手指向李九重的方向:“嘿！你們猜他怎說滴?”

　　一個男生說道:“曉得，他說內褲兒影響發育。人不大點兒，板眼兒還多哎！”

　　蘇有為痛心疾首的樣子:“楊帆，你說得對。就是啊，他龜兒十一歲就恁大，走路一甩一甩的，他想長好大哦?不累嗎?”

　　教官們離著不遠，聽一幫青春期的小男生又在說李九重，幾人笑得打跌。

　　少年，等你再大點兒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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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卓理的電話沒白打，王選跟校長們那頓酒也沒白喝，他一來就是高一八班的班主任，李九重就在他班裡。

　　把李九重培養成名校生，他也能評上高級教師，說不定還能再調去市裡一三八。

　　李九重的底子還在，他的學習進度比同學們都要快，畢竟是天選作弊者嘛。

　　月度考試李九重考了第一，半期考試時李九重還是第一，甩開第二名又是四五十分。

　　一班的古詩語氣得不行，開學以來，她沒贏過李九重一次，每次都是老二。

　　李九重比她弟弟還小兩歲，古詩語因此被弟弟嘲笑，可她偏偏反駁不了。

　　這天上體育課，一班和八班合在一起上大課，先熱身，然後老師教大家踢足球的基本功。

　　李九重可是踢了十幾年的老球迷了，也曾稱霸冶煉廠的籃球場，那會兒沒有好的場地，只有籃球場平整而且有球門，一邊三人就能組隊踢球。

　　已在齊河中學工作一年的前體院畢業生孟德亨身體素質極佳，早年的專業隊經歷讓他練就一身球技，後來因故離隊考了體院。

　　孟德亨能考上體院，全靠腦瓜聰明，比他很多退役的隊友幸運。

　　來齊河中學一年，孟德亨發現這個中學球技不錯的學生不少，但都是野路子瞎幾把踢，他糾正幾回發現沒用就放棄了，反正大家不走專業路子，開心就好。

　　李九重跟蘇有為楊帆幾個踢著玩，時不時來點花活兒，讓周圍的幾個女生直呼好帥。

　　女生們的嬌呼引起了孟德亨的注意，他發現那個愛秀的男生明顯面嫩，雖然個頭不小。

　　李九重這人有點兒愛顯擺，無傷大雅的事情他從不怕讓人看見，頭頂腳踢玩得不亦樂乎，把蘇有為鬱悶得不行:“大哥你好歹讓我踢一腳，球好久都沒落地了。”

　　蘇有為跟個小媳婦兒一樣抱怨，把李九重逗笑了，

足球失控飛了出去，正中古詩語面部。　　古詩語哎呀一聲仰面倒在地上，好在不疼，她爬起來就見李九重金雞獨立站在原地，這家夥也有點懵，他沒想到一個失誤就把一班的學霸+班花弄倒在地上。

　　李九重道歉的話剛從嗓子眼兒冒出來，就見古詩語頂著面部的球印氣衝衝地衝向他。

　　嗷一聲，李九重轉身就跑，古詩語邁開大長腿在後面追，二人衝出球場進了小樹林。

　　蘇有為跟楊帆對視一眼:“過去看看吧，李九重可別吃虧了。”

　　楊帆點點頭，又招呼班上的學習委員胡小月一起過去看看。

　　三人小跑著剛進小樹林，就見古詩語紅著臉從身邊跑回球場。

　　胡小月跟楊帆說:“你倆去看李九重，我去看古詩語。”

　　蘇有為撇撇嘴，這個女生不知為何從不給他好臉色。

　　楊帆笑著說好，轉身走了幾米，就見李九重躺在灌木叢裡，正起身扒拉著身上的雜草。

　　蘇有為跟上來問:“李九重，你把古詩語怎麽了?”

　　李九重說:“你問反了吧，沒見我才是受害者嗎?這兒可真髒，好險沒摔到狗屎上。”

　　楊帆笑道:“古詩語走的時候臉通紅，你還說沒把她怎麽樣?”

　　李九重整了整衣服，義正言辭:“我是什麽人你們還不了解?古詩語跑這麽遠，累得氣喘籲籲能不臉紅?你們體育是數學老師教的嗎?”

　　他可不會跟別人說剛才發生了什麽。

　　古詩語追著李九重進了小樹林:“你不是跳得很的嘛！”

　　李九重不敢停，畢竟小幾歲，只有挨揍的份。

　　古詩語情急下推了李九重一把，自己也沒掌握好平衡，二人一起摔倒，扭打中古詩語抓到了不該抓的，李九重微微一硬以示敬意，古詩語也是個彪悍的，狠狠捏了李九重一把，又捶了他好幾拳。

　　這幾拳可真是把李九重打疼了，生理年齡畢竟小點，不扛揍。

　　李九重從沒被女生打過，還被人摸了，關鍵還不敢聲張，這人可丟大發了。

　　蘇有為扶著李九重走了幾步:“沒事吧?”

　　李九重扭扭脖子，又扭扭腰:“齊中的女生真是勁兒大，古詩語打我那幾下可真疼，他怎麽舍得下手哦，我比她小，我是弟弟啊。”

　　楊帆的隔夜飯好險沒吐出來:“好啦，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能被古詩語捶幾下我高興得很。”

　　蘇有為和李九重齊齊停下腳步，異口同聲:“你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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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後古詩語見了李九重總覺得不好意思，雖不至於躲著走，但肯定不會打招呼的。

　　李九重也沒把古詩語放在心上，畢竟小女生還沒發育好，乾巴巴的，光是臉好看有啥用，他喜歡的是英語老師藍雨那樣的。

　　藍雨是師大畢業的，教了幾年書，已婚未育，二十六七歲的漂亮女人熟透了，沒有一兩肉是浪費的。

　　每次上英語課，李九重都偷摸的看藍雨。

　　李九重自以為掩飾得好，殊不知女人對異性的目光特別敏感，你看她哪裡，人家一清二楚的。

　　藍雨每次去八班上課，總覺得有點兒別扭，年齡最小的那個男生的眼光讓她頗不自在，有種被狼盯上的感覺，說像隔壁劉姐丈夫老王那樣色吧，他年紀又太小了點。

　　才十一歲，就會看女人了?

　　藍雨想到這兒就覺得好笑，她看李九重就跟看小色狼一樣，偏生這小色狼成績還特別好。

　　這天李九重去辦公室交作業，是王選額外給他布置的，話說王選對李九重還挺上心的，習題試卷不少， 天天都在考，好在李九重目標明確，並沒有覺得累。

　　王選不在，辦公室裡只有漂亮的藍老師在。

　　李九重顛顛兒的走過去，笑道:“藍老師，忙著呢。”

　　藍雨抬頭一看，原來是李九重:“對啊。李九重，你今年真的只有十一歲?我總感覺你像三十一歲，哈哈。”

　　李九重心說雖不中亦不遠矣，他說道:“老師，不用等到三十一，等我二十一歲娶個有你一半漂亮的女生我就滿足了。”

　　藍雨大笑，站起身來接水喝，經過李九重身邊時抬手比了比，李九重比她矮了半個頭。

　　李九重搶過藍雨手裡的杯子，打了水放到她手裡:“老師，您辛苦了，請喝水。”

　　藍雨發現這家夥典型的人小鬼大臉皮厚，伸出手指點點他的額頭，笑著說:“好了快回去學習，你的作業我交給王老師。”

　　對於這麽小的愛慕者，藍雨要說心裡沒點兒得意，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愛慕者還是個神童那得意勁兒還要打個加號。

　　“哎，李九重，等等。聽說你小學和初中都跳級了，高中你還跳級嗎?”

　　李九重回過頭，笑道:“不跳了，齊中有藍老師這麽好的老師，我可舍不得走，還想跟老師學英語呢，我要讀滿三年。”

　　藍雨含笑看著李九重離開，心想我以後也要生個兒子，像李九重這樣的多好。

　　李九重回教室繼續學習，他可不知道親愛的藍老師想生個跟他一樣的兒子。

　　別誤會，一樣聰明一樣帥，不是長得跟李九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