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孟玄羽的天絕地她也只是第一次見識到。
自從上次孟玄羽回去之後,她到塔裡的其他幾層找出了很多資料,來研究他身體的問題。
她一開始只是有些不確定給出的藥方是否能解決孟玄羽的問題,於是這段時間都在塔裡閱讀那些來自各個時空的典籍。
終於,最後還是讓她一本有描述“天絕體”的古籍。
要解決這個問題,需要用七顆星核分別激活他體內的七道封印,並且要通過七星塔作為引子,完全突破封印之後才能重塑他的天絕之體。
攫取星核在遠古時期不算一件特別誇張的是,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天地間的靈氣是在不斷散逸的。
她非常清楚,在如今的世界能修煉到天境大圓滿已經非常逆天了,要想達到遠古大能的水平,和做夢沒什麽區別。
換言之,以他現在的條件來說,幾乎是沒有任何可能實現的。
也就是說,孟玄羽很可能這輩子都一直是一個沒法修煉靈力的廢柴……她給的藥方根本就是沒用的。
她知道這對孟玄羽的打擊會有多大,她看到過一些他的記憶,知道他原先各種各樣的計劃……只是那些需要的條件都是——他能修煉回到巔峰。
現在這已經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了,如果讓他自己慢慢琢磨,等他發現了真相的那一天,也許會怪罪自己當初給了他希望吧……
她作為七星塔的守護靈,而孟玄羽又作為七星塔的這一代主人,她存在的意義就是為這位主人排憂解難。
她知道之前自己做錯了,現在正在盡力想辦法去彌補。
但她同樣不能私自為他做決斷,所以最後選擇了讓他自己來塔下許願。
這也確實是七星塔本身具有的能力之一。
七星塔的確有自己的使命在身,但千萬年過去了,它一開始就沒指望每一位候選者都能達到那個境界,所以誕生之初就給使用者留下了兩條路。
第一條正是那抵達巔峰的道路,它究竟藥完成什麽樣的使命,在候選者達到第七層之前不會有任何人知曉。
七星塔的第七層,可是連在塔裡能肆意前往任何樓層,擁有極高權限的守護靈都無法踏足的地方。
第二條就是另一種方向了。
如果不能登上第七層,七星塔依舊會為所有者心中的願望鋪平道路。
面對孟玄羽這種特殊情況,七星塔一樣會為他開啟後邊的樓層。
突破樓層的條件將不再是之前的境界提升,給他的獎勵也幾乎與修煉沒有任何關聯。
這是她目前能想到最好的解決方法了……只是希望到時候孟玄羽知道了真相,不要來怪她自作主張。
……
凝瓔為那躺在床板上昏迷不醒的男子把過脈以後,心中閃過了一絲明悟。
“不知令郎的傷是何人所致?”
“這個……”
那大娘有些猶豫,這時候還是她的小女兒搶先一步說道,“是錢家的人!”
“他們之前雇傭了哥哥進山采藥,發現了一株極品之後,原本按照規則那是屬於哥哥的,他們卻想要強搶,哥哥不從,他們就……”
說著她的眼淚又不聽話地流了出來,凝瓔見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清雅,那眼神的意思仿佛是在說,你哭的時候也和她差不多。
清雅的俏臉立刻染上了緋紅,“這錢家的人也太過分了!”
“這種事情還是很普遍的。”
凝瓔歎了口氣,
即使是她也沒辦法完全阻止,從懷中取出一個青色小瓶子遞給大娘,“把這個給令郎服下吧。” “這裡一共是三天的量,每日早中晚餐後分別喂他服用一部分,三日之後就能恢復了。”
大娘和她的小女兒哪裡會不相信劍仙子的話,於是又是一頓感激涕零。
凝瓔拒絕了她們的報酬,只是從他們家中要走了一套看起來比較新的男裝。
這衣服本身就是為孟玄羽準備的,他之前將自己那套宮中傳出來的上等料子撕得稀爛,簡直不能看了,所以凝瓔要為他準備一套新的。
“我們有錢了。”
走在返回的路上,凝瓔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錢……哪裡有錢?”
清雅忍不住詢問道。
“哪裡有錢,哪裡就有錢。”
聽著她這彎繞的話,清雅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您指的是……錢家?”
“不錯。”
凝瓔點了點頭,“剛才那人身上的傷是由一種名為五毒散的劇毒導致的,最近我們雪谷也收到了許多這樣的病例。”
“而他們大多數,都是來自嵐星城的……”
她注意到身後清雅的腳步在這時已經停下,回頭看了她一眼,接著說道。
“你猜的不錯,這五毒散背後的始作俑者,就是那汝陰郡王。”
“雪谷是要對付汝陰郡王嗎?”清雅沒由來地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你當我們雪谷是什麽?”凝瓔冷哼一聲,“勢力之間的鬥爭我們是從來都不會參與的。”
“這五毒散的危害極大,傷者若是未能得到及時的至於,死後屍體會成為新的五毒散的來源。”
“埋藏在地下的話,沒多久就會汙染附近的土地,由此逐漸擴大影響,將來整片大陸生靈塗炭可不是一句玩笑話!”
清雅沒想到事情就居然會如此嚴重,而對方既然還是自己厭惡的汝陰郡王一派,對他們的惡感於是更深了。
“前輩的意思是……”
“面紗你不用買了,”她從懷中取出一塊銀色的面具,“這是我行走江湖時用的身份,你應該也聽說過。”
“這是……銀面?!”
清雅的眼睛瞪得滾圓,她萬萬沒想到,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傳奇殺手銀面,居然和雪谷的劍仙子會是同一個人。
凝瓔本身就是一名殺手不假,她用自己的名字接取了不少的委托,早就說殺手榜上排行前十的存在了。
而這塊銀色的面具的主人……也就是傳奇殺手銀面, 那更是始終高居榜首,百余年來從未有人撼動的存在。
只不過這銀面因為無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早就有人猜測其實它背後是一個組織,但肯定沒人能夠想到,這個組織居然就是雪谷……
醫者仁心……沒想到……
“雪谷又不全都是醫師,”看著她的模樣,凝瓔不禁皺了皺眉頭,“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自己去。”
“我願意的!前輩……”
清雅連忙接過面具,冰冷的質感讓她立刻感到自己清醒了幾分。
“你也別想太多,我只是能讓你幫我做一件事情而已,等結束了還是要還給我的。”
凝瓔這時候又補充了一句,“我在城郊的古廟裡等你,記住,錢氏上下不允許留下一個活口,我會回來檢查的。”
“可是他們未必全都是參與者啊……”
清雅一聽要趕盡殺絕,不禁有些猶豫,“這裡面說不定就有無辜的……”
“哼!婦人之仁……”
凝瓔搖了搖頭,“你自己判斷吧,什麽人該殺,什麽人不該殺,要是將來錢氏再有人出來作亂,你要為自己今天的行為負責。”
“我明白的,多謝前輩寬容……”
清雅雖然不是什麽懦弱之人,王宮一役中,死在她手裡的敵人也不下於十人了,但這一動手就要屠滅人家滿門,她還是有些下不去手的。
並且……現在的情況讓他回想起了自己的家族,當時說不定也有不少人反對將她送走,只不過最後依舊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