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天霜草代替萬年寒晶,烈心花代替熾火玄玉……”
孟玄羽捏著下巴,這古籍上的方法倒是把材料都換成了草藥,藥性溫和了許多。
並且也不再需要古龍精血來溶解那些寶物,總體的思路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但確實算得上是更優解。
“可這些材料都好貴的……要是能賣出去幾本這樣的古籍,說不定就能湊夠錢了……”
“下次你再有這種打算的時候,拜托只在心裡默念就可以了!”
喜怒不形於色的瀅屬實被他這糟糕的想法氣得不輕,“絕對!不!允!許!你把七星塔裡的任何東西拿出去賣,也不允許私自傳授給其他人。”
“除非是和你有契約的傳承者,也就是你正式收的弟子,其他的都得經過我的同意,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孟玄羽沒想到她會發這麽大的火,連忙表示歉意,“那……七星塔裡有這個嗎?”
“這個?”瀅模仿著他搓了搓手指,“指的是……”
“哎呀,”孟玄羽嘖了一聲,“就是……錢嘛!”
“七星塔是意識空間,這點你應該明白,”瀅的臉上又恢復了笑意,“你只能通過意識進來,出去的意識也帶不走任何東西,包括我在內。”
“那好吧。”
孟玄羽點了點頭,他心中早就有了預料,所以對此並不意外,現在只是最後確認一下罷了。
“那我出去以後需要把那座小塔帶在身邊嗎?”
“需要把……”瀅嘟著嘴回答道,“如果它還在的話……”
“什麽意思?”
“有人來了,你該回去了,不然會讓她擔心的……”瀅輕笑了一聲,“那麽,就等你到了人境三重的時候再見咯。”
“……我的主人。”
“喂!沒有別的贈品了嗎!”
孟玄羽最後喊了一句,就在一陣天旋地轉中回到了原先的世界。
看了一眼空蕩的桌面,那小塔果然已經消失不見了。
“小雨,你在房間裡嗎?”
沒多久,門外傳來清雅呼喚的聲音。
“我在的,”他回答了一句,“有什麽事嗎,小雅姐姐?”
“沒什麽,”清雅推開門看了一眼,“該吃午飯了,剛才我去了趟後廚,今天的菜有一半是我做的呢,你好好嘗嘗。”
“好嘞!”
在宮裡的時候孟玄羽就吃過清雅做的菜,她不光在修煉上有天賦,在廚藝上也只能用天才來形容,那手藝確實是一等一的棒。
“我猜,這葵花斬肉,還有這松鼠桂魚一定是小雅姐姐做的,口味和另外比起來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清雅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了笑意,“算你會說。”
其實孟玄羽倒也不是根據口感來判斷的,清雅畢竟不是專業的廚師,在刀工上還是有很明顯的瑕疵,哪些是後廚的老師傅做的,哪些是她做的,看賣相就一目了然了。
當然,味道上確實還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的,要是以後清雅不修煉了,專心當一個廚師,應該還是能做出一番成就的。
“下午我要去一趟郡王府,”吃到一半的時候,清雅突然開口說道,“今天是臨時召集我們過去,好像是近期有一次大規模的采藥行動。”
“采藥?”孟玄羽眼睛一亮,“我可以參加嗎?”
“你去做什麽?”清雅挑了挑眉毛,“今天只是去商量一下事情,具體的安排還沒定呢,
到時候要是方便的話,帶你去郊外轉轉也不是不可以。” “還是姐姐懂我,”孟玄羽見有個台階,趕忙順著走了下去,“現在我整天也沒什麽事可乾,要是小雅姐姐再出去個十天半個月的,我在家裡可能要悶死了。”
“以前在宮裡待上一年半載的也沒見你說悶……”
清雅白了他一眼,“總之,現在你也不用想太多其他的事情了,賺錢的事情有我呢,你只要一直平平安安的……”
“我可不想當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孟玄羽搖頭笑道,“如果沒什麽危險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和你一起去,畢竟我還可以采一些藥材賣給商會,也算是補貼家用了。”
“好吧,”清雅算是答應了下來,“有我在,估計也遇不上什麽危險,待會我去和大統領商量一下就是了。”
飯後小憩了片刻,清雅看了一眼時間,收拾了一下就離開家前往郡王府邸了。
孟玄羽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事做,於是拿著清雅留給他的零花錢,準備去街上逛逛,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驚喜。
午後的時間大多數人都在休息,不少商鋪也都半掩著,在這時候上門怕是會迎來不少店員的白眼。
然而孟玄羽很快注意到了一處人聲鼎沸的地方,正是位於商業街中央的茶樓。
這個點是茶樓生意最好的時候,自然是不會少了人氣的。
他忽然想到,打聽消息最好的去處,無非就是那些稱得上是魚龍混雜的酒館、茶樓了。
心中打定了主意,在門口小二的張羅下,他從腰間取下一柄折扇,悠閑地走進了茶樓之中。
“要我說啊,那廢太子離開了王宮,此後必然是隱姓埋名,尋一處偏僻之地和那位一起出逃的侍女相伴了卻余生。”
他沒想到的是,此時茶樓內討論的居然是關於他的事情。
“這位朋友怕是把人都想得太美好了。”
一片掌聲之中,一名書生模樣的白衣青年站起身反駁道,“在下聽說那侍女自幼被族人送入宮中,心中本就有著不小的怨言。”
“而且她還是一位如假包換的地境高手,我倒是覺得,他離開那廢太子的可能性更高。”
周圍眾人聞言開始議論紛紛,雖然他說的也不無道理,但人們總是更偏愛結局美好的故事,所以對他的說法還是持否定態度的偏多。
“可你又怎麽知道,跟著那廢太子就沒有前途了呢?”
聽到有人這樣提問,坐在角落的孟玄羽立馬豎起了耳朵。
他知道這只是提問的人故意和那書生抬杠, 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裡誇他一句有眼光。
“廢太子的廢說的可不只是他天生靈脈不全,沒有修煉天賦。”
書生繼續侃侃而談,“現如今公主殿下作為唯一的孟氏血脈,她讓汝陰郡王做攝政王,那自然是合法的。”
“而汝陰郡王……哦,應該稱他為攝政王了,攝政王頒布詔令稱太子叛離故土,剝奪繼承資格,那自然也是合法的,他現在就是名副其實的廢太子了。”
“可汝陰郡王分明就是這次禍亂的主謀啊……”
人群中在這時又出現了一道聲音,周圍的人紛紛附和。
“是啊,連我們都知道,這汝陰郡王才是篡位的小人,他的詔令怎麽就成了合法的呢?”
“誒,剛才這話是那位說的,”那書生示意眾人安靜,見無人回答也不再繼續堅持,“下回要再這麽說,可得記得躲開人群,莫要害了大家。”
“此話怎講?”
“這還需要多說嗎?”書生笑道,“汝陰郡王篡位?你們都知道?我怎麽就不知道了呢?”
“現在的關鍵啊,就是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就是篡位之人,他在名義上還是率軍來勤王的。”
“為了報答他的恩情,公主殿下讓這位血緣上還算得上是她表叔的汝陰郡王來攝政,合情合理吧?”
書生滿意地看著滿堂的人被他說得鴉雀無聲,心生得意之下沒曾想又冒出來一個不合群的聲音。
“在下這位小聽先生所言,隻覺得這既不合情,也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