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羽不會那麽著急睡下,所以他自然也看到了升空而起的信號煙花。
話說……弄得這麽顯眼,不是反而會引來更多的凶獸嗎……
他以前也捕獵過一段時間,而且那時候的凶獸可不是現在能比的,森林裡隨便轉一圈,遇到的基本都是天境以上的。
以他的經驗來看,越強大的凶獸越是不會對這些火光之類的產生畏懼,他們甚至還會想著去湊湊熱鬧。
天境以上的凶獸已經有不輸人類的智慧了,至於那些突破天境桎梏,達到窺天境,乃至問天、登天境界的凶獸,甚至還有可以口吐人言的。
它們的壽命比之人類更加悠久,但龐大的身軀讓他們也需要更多的靈氣來突破境界。
他遇到過最強的凶獸是登天大圓滿境界,他們在修煉遇到瓶頸的時候還交過幾次手,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也不知道那家夥是不是還活著……”
孟玄羽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微笑。
這會兒功夫,清雅和大統領賀桓已經動身前往救援了,孟玄羽對清雅的靈力波動還是比較熟悉的。
她擁有風屬性修煉者之中最強大的體質——風靈體,目前只是讓她的修煉比別人更加高效,但真正好處還在後頭。
這種先天體質畢竟是不可多得的,在魔族之中更是少見。
不過魔族擁有天生魔紋,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等同於這類體質的增幅了。
尋常人類的靈體是先天決定的,後天無法剝奪也無法人為製造,但魔族的魔紋可並不是這樣的。
實際上,墨翦一開始的魔紋品質並不算頂級,但他可以保證,在他實力達到巔峰的時候,他身上的魔紋一定是魔族歷史上最強大的。
究其原因就在於,魔紋的強度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它有獨特的修煉方法,只是這個秘密現在估計也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他甚至還能用現在的身體,硬生生修煉出一道魔紋來。
這個秘密,也正是讓他堅定地認為人類和魔族沒有本質區別的真正原因。
“也是時候該休息了……”
他整個人蜷縮在帳篷裡,這時候他倒是開始感謝背包裡的塞著的這套厚重的被褥了。
在這深秋的夜晚,山裡的溫度比外邊還要涼上許多,要是沒有保溫的手段,那他這幾太難可就難過咯。
“莫雨小兄弟,快醒醒……”
孟玄羽剛合上眼,就聽到有人在帳篷外輕輕呼喚自己。
他有些疑惑,聽聲音似乎是傍晚時見過面的護衛統領,好像其他人都叫他老四,名字是……陳海?
“陳統領?”孟玄羽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是我,”陳海探了進來,一臉小心翼翼,“莫雨小兄弟,你很快就要遇上麻煩了,我可以幫到你,如果你相信的話就隨我來吧。”
說完他又到外邊張望了一會兒,見孟玄羽同樣躡手躡腳地出了帳篷,他暗自點了點頭,先一步朝山林中走去。
“陳統領,不知你說的麻煩指的是……”
孟玄羽眼看二人離營地越來越遠,眼前的世界也越來越黑,心道這個麻煩不會就是這陳統領本人吧。
“噓……”陳海朝他比了個手勢,“時間有限,我們長話短說。”
“簡單來說就是小郡王看上了你的姐姐,同時準備先把你解決掉。”
陳海臉上露出一絲掙扎,他很清楚自己的行為是背叛,“大統領已經將你姐姐引開了,
很快三統領就會帶一群凶獸過來,將你所在的區域裡的所有人都殺死。” 這麽殘忍嗎……
孟玄羽皺了皺眉頭,他住的地方可不止他一個人在,他沒記錯的話,那裡駐扎的還有一整個商團。
“其他人本身也是小郡王準備好了要清洗的,”陳海歎了口氣,“原本我是負責看守營地的。”
“我的任務是保證,三統領回來的時候依舊待在營地裡面沒有離開。”
“但我想,那些凶獸到時候應該會把屍體都消滅乾淨,估計也分辨不出哪個是你……”
孟玄羽在這時打斷了他,“陳統領,我們似乎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吧,你又何必冒著風險這樣幫我?”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自身的警惕性已經提到了最高,畢竟目前以現在自己的實力,要真的和地境高手碰上了,那肯定是十死無生的。
坦白地說,自己剛開始跟著他過來就冒著很大的風險性,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對方真的沒有什麽壞心思吧……
其實小郡王要殺他並不難理解,那家夥看起來笑眯眯的,肚子裡指不定有多少壞水。
特別是他還對清雅動了心思……
原本要是他像個人,然後清雅也剛好有意向的話,孟玄羽倒是不介意撮合一番,畢竟她遲早也是要嫁人的。
可這混蛋居然這麽快就想要弄死自己?!
孟玄羽的臉上閃過一絲煞氣,他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是太過仁慈了,搞得隨便什麽人都以為可以肆意拿捏自己。
他想要突破目前的困局,關鍵就在於恢復身體修煉的能力。
“你說的不錯,”陳海點了點頭,“我確實沒有必要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只是……不瞞你說。”
陳海的臉上泛起一絲苦澀,“莫統領讓我想起了已經不在了的女兒,她當年也曾遇到過別人的強迫。”
“只是那時候的我能力還很弱小,反而成了對她的掣肘……”他搖頭歎了口氣,“要是當初的我有現在的能力,她也不會……”
“如今我的女兒已經不在了,雖然我還沒有能力幫莫統領逃脫小郡王的控制,但至少能幫她保住你。”
“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等你離開了之後,先找個離這平陽郡遠一些的地方躲起來,等以後再找機會報仇也不遲。”
“明白了。”
孟玄羽立刻會意地點了點頭,這陳統領還真是個好人呐……
這好人有好報的道理確實少了幾分真實性,他的遭遇如此淒慘,但能始終保持自己的本心倒也算十分難得了。
“那就謝過陳統領了,我先……啊——”
孟玄羽話才說了一半,一柄鋒利的長劍就從他的膝蓋中間穿過,那種劇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嘶——”孟玄羽滿臉愕然地看著突然反水的陳海,“你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