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一日這一天尚未完全過去,因為還隻有八點左右的緣故,去澡堂洗個舒服得讓人忍不住想哼哼兩聲的熱水澡完全來得及。 雖然缺少換洗的衣物這一點多多少少讓人覺得不滿(原有的已經和宿舍樓一起全滅了),但是上條當麻並非小氣到會計較這種小事的人。
區區的不幸根本影響不到上條當麻的心情……才怪咧!
就算再怎麽堅強的人,在接二連三的――尤其是大大超出常識范圍的不幸面前也絕對沒有辦法保持愉快吧?
除去這種因自身的不幸而導致的不悅之外,燃燒著正義感的憤怒也在上條的心中迸發了出來。
上條當麻原本的住所在昨天的下午因為某種莫名的原因而整個崩塌了下去,因此他不得不暫時借宿在他的班主任小萌老師的家中。同住在宿舍樓裡的其它學生也在目瞪口呆之中被暫時性地送往各個臨時留宿的場所。
普通的事故絕對不可能造成這種程度的破壞,再聯想到這裡是學園都市這一點,完全可以肯定和超自然現象(上條的認為是超能力)有關聯。
而令上條當麻尤其憤怒的一點是,這棟宿舍樓裡除去他之外還有好幾十個住戶,而那個造成這種破壞的元凶卻幾乎無視了這一點,毫無顧忌地將整棟樓夷為平地。
換句話說,肇事者根本就不關心著幾十號人的死活。
雖然不知道什麽緣故大樓中正好一個人也沒有――謝天謝地――但是對方那種模式生命的態度已經徹底激怒了上條當麻。
不管是哪個混蛋,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拳才行。
不論是身為受害者抑或是身為路見不平者,上條認為自己都是不可以置身事外的。
他的確沒有辦法袖手旁觀,或者說,有人想方設法地要讓他卷入一系列的事件。
“咦?”
少年被一種奇怪的感覺從沉思中驚醒了過來。
上條看了一眼百貨公司霓虹招牌上的時鍾。差不多是晚上八點。根本還不到睡覺的時候,為什麽周圍像夜晚的森林般安靜?
實在令人有些在意。
仔細想想,自己剛才一路走來,路上其實一個人也沒有遇到。
上條當麻完全不理解當前的處境,因此他隻是歪著頭繼續向前走著。
在走過三岔路口的時候,這種微妙的感覺一下子就變成了明顯的“異常”。
一個人也沒有。
就算是再怎麽偏僻的地方也好,在尚未到深夜時分的現在,商場和店鋪裡至少也應該有人“存在”才對。
可是像便利商店架上的飲料般整齊排列的大型百貨公司,竟然沒有一個進出的人,令原本讓人覺得很狹窄的人行道都顯得寬敞了起來。車道上一台車都沒有,而停靠在路邊的車子,也是如同被遺棄般,車內一個人都沒有。
如同行走於荒郊野嶺一般。
“史提爾隻是使用了驅散閑人(Opila)的符文刻印而已。”
清冷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在這三岔路口的正中間站著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她穿著T恤及左腳完全沒有褲管的牛仔褲,勉強還算是正常范圍內的服裝。雖然空著雙手,但是卻令人意外地有“或許帶著一柄日本刀也很相配哩”這樣的想法。
上條當麻眨了眨眼睛。
並不是因為太暗所以沒有注意到,也不是這名少女一直在跟隨著自己。
她隻是就這麽“出現”在了上條當麻的面前。
在一瞬間以前,確實是一個人都沒有的。但是就在一眨眼的瞬間後,一個少女就出現在那裡。
似乎自己也對這樣倉促的會面感到抱歉,少女顯得有些局促,但這小小的尷尬從她臉上褪去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於上條當麻不得不懷疑自己剛才所見的隻是錯覺。
“你不明白驅散閑人是什麽吧?總之就是一種魔術,讓周圍的人產生‘不想靠近這裡’的想法,現在大概所有人都待在附近的建築物裡面吧,不用擔心。”
什麽啊這個明明穿著很新潮卻莫名其妙地透著一股古樸氣息的家夥,盡說些讓人聽不懂的東西,魔法什麽的……這裡可是超能力開發的大本營學園都市誒,隨隨便便搬出這個名號來糊弄人就算是詐騙也太沒有職業道德了吧!嘿,等等……魔術?
如果上條當麻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他是聽到過這個詞的,就在昨天,從那個莫名其妙的修女那兒。
“魔術?”
少年的表情並未如神裂預想的那樣吃驚。
“就是魔術,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是已經聽說過一點‘這邊’的事情了吧?”
一邊說著,那麽少女一面遞過來一張照片:
“那麽,您是否曾經在某處見到過這個孩子呢?”
當然見到過啊……這身像是什麽名貴茶具一樣的修女服可是為自己帶來災禍的源頭之一咧,托它的福,自己的頭皮到現在都還隱隱作痛。
然而,接下來從少女口中吐露出來的文字,與這樣充滿著日常氣息的抱怨絕對無緣,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一般,一下子讓上條感到渾身冰涼。
“那……這個孩子,她是否曾經對您提起過她正被追殺這件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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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話連篇,除此之外再也想不出什麽合適的詞來形容現在的自己了。
非要計較的話,其實自己正在敘述著的事情也沒有什麽不對,腦中存放了十萬三千冊魔導書的少女為了逃脫邪惡的魔術結社的追殺而來到此地,和事實其實沒有什麽差別。
不過是反派的身份“恰好”由其它人頂替了罷了,而原本是扮演者“妄圖染指魔導書中的知識的魔術師”的他們,則搖身一變成為了為保護茵蒂克絲而行動的正義夥伴。這樣戲劇化的轉變說實話超出了神裂的精神潔癖能夠忍受的范圍。
但是,不這麽說的話就不行,為了對抗那個煉金術士與那個,超能力者的聯合,這名少年的能力應該是必要的。
和預想中的一樣,少年的面部表情逐漸地從驚愕變成的憤怒,再慢慢地冷卻了下來。
“也就是說,我能夠為你們救出那個孩子出一份力?”
他打算拒絕麽?
神裂思忖著,“不願意的話就算了”這句話被她關在了緊咬著的齒間。
“我會幫忙。”
神裂火織因為驚愕而略微睜大的雙眼中,明明確確地倒映著少年堅定的面孔。
“為什麽……相信我?”
“我也不知道啊,但是那個孩子對你們而言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我想隻是知道這個就足夠了。”
少年的笑容不摻有一點雜質,隻要眼前有人希望得到幫助,那麽他就會為了這個人行動起來,跑東跑西也好揮動拳頭也罷。
上條當麻就是這樣的一個老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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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章節什麽的……最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