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渡茫然地看著面前的鐵欄杆,颼颼的冷風從四面八方傳來,隻穿著短袖大褲衩的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剛剛還在廢寢忘食地學那個世界的文字呢,怎麽一眨眼就到這了?
徐渡微微掃了掃四周,冷清的白熾燈,除了張床啥都沒有的小房間,以及面前四處透風的欄杆……這地方和電視裡的的羈押室有點像。
哦!我被拘留了!徐渡恍然。
我他媽為什麽被拘留了?!
“來人啊!冤枉!冤枉啊!”徐渡扒在鐵欄杆上,聲嘶力竭地大喊著,聲音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喲,這不是拽少嘛?怎麽求救了?”
值夜班的民警帶著揶揄的笑意走了過來,拿著鑰匙邦邦綁地敲了敲鐵欄杆,發出清脆的聲音。“現在知道開口了?白天不是很牛嘛。”
鬼知道白天發生了什麽啊……徐渡一肚子的凹糟,心裡也是有個大膽的猜測——莫不是自己穿越的那女人和自己互穿了?
古代人跑到現代弄出什麽么蛾子都不意外,徐渡只希望她沒有做出什麽天怒人怨的事來。想他徐渡活到現在始終遵紀守法,道德高尚,小時候還連著獲得了好幾個月的小標兵,一次局子也沒進過……一時間不由得悲上心頭。
“警官,都是我不好,我是喝醉了!真的……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徐渡著急忙慌地辯解著,看著警官笑眯眯的樣子,想來事兒應該不大。
“呵,喝醉了?喝醉了就能拿棒子打人家女孩兒啊?”民警斥責了一聲,將徐渡從羈押室帶到審訊室來,讓徐渡在審訊椅上坐下。
“看到沒?這被廣大網友叫做後悔椅!說說吧。”民警坐下來朝徐渡點了點頭,好以整暇地看著他。
“這……我真的喝醉了,什麽都不記得了,現在才回過神呢!我連怎麽被你們帶過來的都不記得了……!”徐渡誠懇地說道,雙腿並攏看起來老實無比。
“真的?”民警狐疑地看著徐渡,語氣中滿是不信任。
不過到底也沒發生真的襲擊事件,頂多算是個未遂,當事人也有原諒的態度,民警倒是也沒有多做為難。
核對完身份,又進行了長達一小時的批評教育就把徐渡放了,臨走前除了將收繳的個人物品歸還外還給徐渡打了輛車,不得不說用心至極。
……
指紋鎖的好處就在於不需要鑰匙。
徐渡此地的房子是這樣子的:一大間套房,除去他自己住的百來平外,剩下的一間外房租給了一位名叫李麗麗的房客,也就是白天被襲擊的那位。
李麗麗是一位在夜場工作的女孩兒,工作去的她此時雖然不在家裡,但徐渡還是有些心虛。悄悄瞄了瞄外面便快速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亂!
徐渡跨入自己房間的第一秒就皺起了眉頭,不光是四處雜亂不堪像進了賊外,空氣中還隱隱約約的有著奇怪的騷味,像是哪隻夜貓翻進來在角落裡撒了泡尿。
算了……看在揉了那麽久的份上……
徐渡深吸一口氣,收起惱火快速地收拾起來。關上沒關嚴實的冰箱,將刷牙杯、礦泉水以及幾個口罩物歸原處,又將所有打開了的櫃子、盒子重新關上,這才看到自己的被子被胡亂裹成了一團丟在了角落裡。
這女人怎麽回事,被子招她惹她了?徐渡嘟囔了兩句,走過去將被子撿起來,刺鼻的氣味卻突然大了起來。
不會吧……徐渡心中泛起不好的預感,
輕輕將被子打開——那是一隻脈動瓶子,裡面放著黃澄澄的液體,由於沒有蓋蓋子,在晃動中那液體將被子沾濕了不少。 草!
過了好一會,徐渡才勉強將家裡收拾了一遍,坐在床邊微微喘了口氣。雖然但是……也能理解吧,徐渡這樣想著,直到他摸到手邊那粉粉碎的手機。
“草!我的IPHONE20super灰!”
現在的手機又不是三十年前的諾基亞,一棒下來包管歇菜。
娘的,下次過去我非要用你的身體去裸奔!徐渡惡狠狠地想著,隨後頹然地歎了口氣——裸奔可不止丟那女人的臉,還會丟自己的命。徐渡當然清楚那種時代是如何處置傷風敗俗行為的。
徐渡的那間羈押室外有個時鍾,他回來的第一時間便看到那會是00:00,零點整。
每日夜間零點都會穿越一次?徐渡默默想著,經過一天的學習那邊的基本文字倒是看的懂了,就算是死記硬背也能背下來幾個。
得留個條兒,萬一真的每天都互穿一次那女人每次來都搞事,我還要不要活了?
徐渡想著自己醒的時候在拘留所就覺得一陣頭大,今天是在拘留所,明兒萬一在精神病院,後天在刑場怎辦?
……
……
比比東微一晃神,便發現自己回歸到了寢宮內,面前擺著幾本嬰幼兒啟智用的低級文字書。
這……
冰雪聰明的比比東自是瞬間想通了情況,自己八成是與那叫“徐渡”的不知名地方的男子互換了身體!只是不知互換的時間如何,自己一直是被那些不講理的人關押著,突然就回來了……是午夜麽?
這是神的測試麽……比比東暗暗思忖。這男子倒是聰慧,知道來學習文字……
比比東突然一僵,隨後有些汗顏,自己的表現與這男子相比難免有些差……不過自己這邊條件顯然更好, 那男子表現好些也能理解,我倒是害得他被關押了起來……不對!
比比東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撫了撫自己精致的鎖骨,一些齷齪的畫面與回憶突然出現在她眼前。澎湃洶湧的魂力突然不受控制地噴薄而出,比比東臉色蒼白目光陰冷。
“來人。”深吸一口氣,將魂力收歸體內。
比比東的聲音極度冰冷,小侍女本就被剛剛的魂力驚到,一進門便不堪其負當即跪倒。
“冕下……”
“我今日都做了些什麽?”比比東陰冷的目光看向小侍女,自己的生活起居向來都是她負責,一應事務應當清楚,比比東要知道那名叫“徐渡”的男子究竟有沒有對自己做什麽無法原諒之事。
“冕下……今日……僅是要了些地理志,又召喚了菊鬥羅冕下……”小侍女瑟瑟發抖地將徐渡所做事無巨細地匯報了一遍,甚至包括清晨梳頭時的片刻溫和。
比比東神色一松,一整天都未離開寢宮,也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發生。
那便好……哼,要是被我知道你做了什麽,我定要將你活閹且千刀萬剮!
揮手趕走了小侍女,比比東坐在高椅上沉吟著。不知此次事件是偶然還是今後常態,若是偶然還好說,就當做了一場夢。若是常態……
比比東可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可將她換過去的手段神秘詭異至極,她一點反應也沒有……既然如此,便要準備一下了。
告知他人不妥……既然他學習了本地文字,便留張紙條吧!放在哪呢……比比東微微眯眼,心中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