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城、梅洛天庭、大型天體調控中心、知識寶庫區

　　一動不動的凱莎和鶴熙驟然身體一顫，而後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自從形體戰爭獲勝，正義秩序遍布已知宇宙後，凱莎和鶴熙就從未感受到威脅。

　　她們一個是諸神之王，一個是曾經大名響徹宇宙的神聖右翼。

　　在超神世界，實力絕對是頂尖的。

　　她們也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但就在剛才，她們再一次體會到了天宮時代他降臨以前時的無力。

　　那種命運不能自主掌控，隨波逐流，隨時可能被強大存在欺辱、玩弄、碾碎的感覺真的非常不好。

　　本以為這樣的感覺永遠不會出現了，但是現在看來，她們想多了。

　　她們連一件武器都不如！

　　雖然差點死了，但是凱莎和鶴熙此時卻是興奮的。

　　“老妖精，看到了嗎?”

　　“他存在。”

　　“絕對不會錯，那絕對是他的背影！”

　　對於凱莎的激動，鶴熙完全能夠體會，因為她此時也激動不已。

　　“男人婆，沒錯，是他！”

　　“就是他！”

　　“通天、通地、通古今、永恆之所！”凱莎興奮道:“此前我們找遍了已知宇宙，從未找到過一個符合他說的地方。”

　　“此前涼冰說生命會衰亡，星球會毀滅，文明會斷絕，宇宙會熱寂，沒有永恆之所，他並不存在。”

　　凱莎坦白道:“老妖精你知道嗎?”

　　“雖然我反駁她，但其實我動搖了。”

　　“這些年天使與惡魔的戰鬥，一方面是涼冰做得的確很極端，我所堅守的正義不容許她胡來。”

　　“而且，他說過，生命很美好，很尊貴！”

　　“我怎麽能看著涼冰肆意玩弄生命?”

　　“我必須得阻止！”

　　“但另一方面，呵呵，也是因為我快絕望了啊！”

　　“我在陪著涼冰一起瘋！”

　　“甚至有時候都在想，乾脆暗中助推一把，讓涼冰和卡爾聯手把我殺死，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聽到凱莎這麽說，鶴熙臉色劇變，卡爾擁有大時鍾，如果凱莎真的心存死志的話。

　　絕對會被殺死的！

　　說到這裡凱莎慶幸道:“幸好，我堅持住了！我們堅持住了！”

　　“不然，此時如何自處?”

　　“不然，將來見到他時如何面對?”

　　聽完凱莎的心裡話，鶴熙也自嘲道:“男人婆，我何嘗沒有動搖?”

　　“不要忘了，神河之力超級基因、反虛空基因引擎、次生物基因引擎(虛空基因引擎)、第四代神體技術可都是我在研究啊！”

　　“對反虛空、虛空的了解一點也不比涼冰少。”

　　“也由此，我非常能理解涼冰，哪怕當初她騙了我！”

　　“那種了解得越多，越知道，所謂的永恆如夢幻泡影。”

　　“那時，無邊的絕望會蜂擁而至，想要將人吞噬。”

　　凱莎聞言，認真地道:“可是你堅守住了，而她墮落了！”

　　鶴熙搖頭道:“其實，我們得理解。”

　　“他對你說過，保護弱小是他樂意見到的。”

　　“所以同樣不喜歡見到弱小生命被強大生命欺負的你，有了正義秩序可以堅守。”

　　“他對我說過，反虛空基因引擎是很好玩的東西。”

　　“所以我一直期待著重逢時為他量身打造反虛空基因引擎，同樣有著堅守。

”　　“可是他對涼冰說的是自由自在。”

　　“那太空泛了，所以她跟隨你一起為正義二戰，跟隨我一起為反虛空引擎而奮鬥。”

　　“但這些都不是她的。”

　　“本來也沒事，畢竟反虛空、虛空這方面的知識深奧無比，足夠研究數萬年。”

　　“可偏偏出現了太空·基蘭和卡爾那樣的智者！”

　　“他們竟然因為帝鏡，發現了暗物質世界下的虛空，讓虛空、反虛空提前被知曉。”

　　“至此，正義秩序已經遍布已知宇宙，虛空、反虛空研究也攻破，她連追隨我們一起堅守的目標都沒有了。”

　　“加上，對虛空和反虛空的研究，讓她明白，宇宙都將熱寂消亡，永恆猶如鏡花水月。”

　　“所謂的通天、通地、通古今、永恆之所真的存在嗎?”

　　鶴熙感歎、惋惜道:“其實就算是我，可能也會墮落吧！”

　　凱莎同樣歎息不已，話都說到這一步了，凱莎也必要在藏著掖著。

　　痛苦道:“老妖精，這些我何嘗不知道，可是，她是我妹妹啊！”

　　想到曾經的誓言，鶴熙也沉默了。

　　凱莎繼續道:“所謂墮落，真的墮落了嗎?”

　　“涼冰的想法我怎會不明白?”

　　“她無非就是在用行動告訴我，他曾說過，她可以自由自在。”

　　“甚至，涼冰所做的一切，都是她故意。”

　　“他說過，生命是美好的，尊貴的。”

　　“而涼冰在屠戮生命，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尋找著他啊！”

　　“而且，她的所作所為其實就是她堅守的！”

　　凱莎苦笑道:“我陪著涼冰瘋的時候，涼冰又何嘗不是在陪我瘋?”

　　“我們姐妹兩一直用生命配合對方演戲啊！”

　　鶴熙心中震動，原來如此！

　　一瞬間，之前很多不合理的地方都解釋得通了。

　　涼冰為什麽輕而易舉逃出天使之城?

　　為什麽有機會慢慢發展惡魔?

　　為什麽一次又一次逃脫?

　　因為凱莎在縱容。

　　一次次的天使與惡魔戰爭，凱莎都在厭倦，都在感慨。

　　不是厭倦和涼冰戰鬥，不是感慨沒有消滅惡魔。

　　而是因為又一次開始了，而他，依舊沒有出現！

　　凱莎和涼冰的期待又一次化作了失望啊！

　　今天和鶴熙開誠布公的談話，讓凱莎這些年心裡的壓抑消散了很多。

　　凱莎深深呼吸，平複心情後，之前的軟弱散去。

　　她，現在是諸神之王神聖凱莎！

　　“鶴熙，我要升級第三代神體到第四代，要麻煩你了。”

　　“我得為自己增強點實力，可不想在見到希望之後不小心被乾掉！”

　　“也不想和他差距太過懸殊！”

　　鶴熙聞言，也正式道:“女王，這不是問題，但需要一些時間。”

　　“呵呵，時間……”凱莎自嘲笑道:“我們最不缺少的就是時間！”

　　鶴熙含笑點頭。

　　“在之後，你就為自己升級吧！”

　　鶴熙沒有拒絕。

　　她們兩人之前一直沒有升級的打算，但是今天看到了希望，見到了實力之懸殊。

　　她們一改往日的慵懶，又一次鬥志昂揚！

　　“女王，要不要武裝……”

　　鶴熙話還沒有說話，就被凱莎擺手製止了。

　　“我們應該尊重生命，一如他說的生命是美好的，尊貴的。”

　　鶴熙無語道:“那彥、炙心是怎麽回事?他們可是武裝了次生物引擎！”

　　凱莎無所謂道:“我不能把我堅持強加給她們。 說實話，其實我並不介意讓年輕的天使們都武裝次生物引擎。”

　　“但資源有限，並不現實！”

　　說到這，凱莎感慨道:“她們和我不一樣，更年輕，更純粹，不應該落幕！”

　　“而我們終究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不那麽純粹，也老了！”

　　鶴熙沉默。

　　凱莎忽而笑道:“第四代神體已經足夠應付，得給莫甘娜，我的妹妹留點希望，不是嗎?”

　　鶴熙愕然道:“您還要和她戰鬥?”

　　“不告訴她這個消息嗎?”

　　凱莎自顧自地道:“作為王，怎麽說也得有一場看得過去的謝幕！”

　　“就讓我，陪著她走完惡魔女王的最後一程！”

　　“然後，宇宙再無莫甘娜，只有涼冰！”

　　鶴熙有些擔憂的道:“如果您這樣做，那正義秩序將會被質疑。”

　　“那，便質疑吧！”

　　凱莎無所謂地道:“正好，我已經不在鋒利，不再適合擔任天使文明的領路人。”

　　“您要退位?！”鶴熙驚訝道:“可是艾妮·熙德還在成長中。”

　　“不還有彥嗎?”凱莎笑道:“可別忘了，她們是雙子星，其實選擇任何一個都可以！”

　　“雖然我一直覺得彥更適合作神聖左翼，但還可以暫代，甚至取代！”

　　鶴熙點頭。

　　“好了，走吧！”凱莎笑道:“這次，我們一定會找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