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翻譯、古詩填寫讓我在考試後整整十分鍾只寫上了我的名字,甚至連閱讀理解中的一段話我都要斟酌半天。
不管了,先寫作文!作文分值大!
我猛地抽出答題卡,不料聲音太大引起老蔣關注,老蔣見了,為我的嘗試豎起拇指。
[這一天漁夫更往常一樣為家裡做了魚湯,家中小孩不喜歡吃草魚,將魚湯中素菜全挑在碗中,最後鍋裡的草魚蹦到了地上,“眼裡閃著一絲詭異的光”。要求:結合“眼裡閃著一絲詭異的光”闡述作者用意,選好角度,確定立意,明確文體(詩歌除外),自擬標題;不要套作,不得抄襲。]
哈哈···
我苦笑,讓我有了寫一篇關於過度解讀議論文的衝動,這就是高三語文嗎,我高三時真的有學過嗎,原來在詩與遠方,還有哲學,哲學抽象,抽了我兩耳光。
老蔣見我抓耳撓腮,貼心的遞上草稿紙。
煎熬的一百五十分鍾,我顧不上筆中墨水,用白話文在答題卡上寫滿了一行又一行,收卷時虛胖詫異的看著我,趕忙在試卷上多補了兩行字。
隨著考試結束,到了午休時間,我躺在寢室床上,趕忙拿起課本背了數學中幾個常用的公式,就好比現在要求解答拋物線的線性,而我隻學會了畫坐標軸。
期間鄧智調侃,說我居然這麽努力的想要衝榜,我沒回他,早一步將王野的籃球鞋藏在他的床底。
導數,三角函數,一元一次不等式,二元一次不等式,十元一次自助式?
我魔怔的看著這些公式,這麽下去恐怕也無濟於事。
於是我跑去附近打印店,將複雜的套取公式打印後剪成條形狀,然後回到寢室接上一盆水,把紙條粘在膠帶上,在水中浸泡了十分鍾後用手搓掉,這樣,透明小炒就大功告成。
這是我大學時學長傳授的作弊方法,成功率高達99%,也是大學附近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家打印店的原因。
接下來只需要將小炒貼在飲料瓶上,可無奈公式太多,我只能選擇了豪飲裝的脈動。
下午考場上,老蔣見我桌上放有比他保溫杯大幾倍的飲料,便直勾勾的盯著我,我微笑,淡定的喝了一口。
試卷到手,嗯,字我都認識,就是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堆亂碼。
靠著題型中提到的公式,我開始在飲料上一字一句的尋找,只是飲料太大不方便轉動,為了降低風險,我隻好增加喝水的頻率。
沒想到,字沒寫上多少,膀胱卻和我作對,開始用撞城錘撞擊我下半身的城門。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分鍾,溫馨提示,沒塗答題卡的先把答題卡填了,特別是你,吳一,有那喝水的功夫,還不快動筆,我看著都著急。”
老蔣在我身後翹起二郎腿,傾斜凳子,坐在上面晃著身子。
“老蔣,憋不住了,我申請去趟廁所~”
我低聲請求,捂著下半身轉頭,一副急需大禹治水的悲催模樣。
老蔣歎了口氣,把腿放下讓出一條路:“快去,你個波塞冬。”
在同學憋笑的象聲詞中我衝出教室,在衛生間隔間揮灑黃河水。
解決了身體狀況,那考試怎麽解決?難不成要點跟煙請神。
考試這種刻在骨子裡的壓抑,堵塞著我的腦回路。
正當我一籌莫展時,有一人進到了衛生間內,只聽那人扭開洗手台的水龍頭便沒了動靜,我沒在意,
剛先推開隔間的門,卻沒想到,門外居然是一女生! 我瞳孔縮小,立馬掩上門通過門縫看她,這女生我不認識,只見她低著頭來回踱步,一頭短發披肩,雙手揣在衣兜,好像是在等著誰。
不會吧,即使我再怎麽著急,男女生的標志怎麽會看錯,我看向女生一側的便池,更加堅定了想法。
沒多想,衛生間又進來一批人,大概五到六人,他們兩個守門,另外幾人走到其中點上煙,將女生圍在角落,這廉價的煙味,正是我隔壁寢室的那夥人。
女生見了,戰戰兢兢將數張紙條呈給眾人。
“不錯嘛,連大題的答案都有。”
說話的人叫朱成,是我們班出了名的睡神,屬於白天睡覺,晚上通宵小說的類型,連脾氣最暴躁的科任老師也對他沒辦法,畢竟他不怕開水燙,何況僅僅是老師的口水,除了老蔣,他雖然年紀不大,但暴力手段也不少。
“這···這是最後一次了···”
女生吞吞吐吐說道,她被煙熏得捂住口鼻,不敢抬頭。
“最後一次?好笑!”朱成揮手散開煙霧,一臉不爽,“你沒資格和我說這個,別忘了,你的把柄還在我手上!”
經典的反派說辭。
朱成沒把她放在眼裡,給守門的人丟了兩根煙。
為什麽這兩天我都遇上了這種霸凌的情形,在我印象中,高中一直都是一片和諧,從沒聽聞過任何欺凌的事件,沒想到居然這麽亂,可能是我現在關注事物的角度變了,有些事看得更清楚,呵呵,一群小屁孩,裝什麽黑社會,看著都來氣。
我推開門,在他們驚嚇的表情中登場。
“兄弟,有這種好事怎麽不喊上我啊,還是不是兄弟!”我伸手搶過朱成嘴上的煙抽了一口。
“吳一,你什麽意思!”
朱成囂張氣焰更盛,身子上前想要揪住我領口。
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繼續說道:“沒什麽意思, 想著有這種好事,我當然要插一腳啊,等下我也跟班上的同學說說,看他們需不需要這樣的福利,對了,還有老蔣,班級成績飆升,他肯定高興得飛起~”
“你!”提起老蔣,朱成身子一顫,退到女生身邊,“好啊,秦空!學會找來條自己的舔狗在這亂叫了?”
她就是秦空?我看向她,她埋低著頭,好像沒認出今早在動員大會上聲勢赫赫向她表白的我。
“誒,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她的舔狗。”
我做了個鬼臉,學著電視劇的場景,用手心觸滅了煙。
“但說實話,今天這事她還真不知道,”我忍著手心的熾痛,繼續說道,“即使事情已經發生了,為了秦空,我可以選擇沒看見,但我有個條件。”
我走到秦空左側,手肘一用力,拐開了朱成,將她擁入懷中。
“以後不許騷擾她,有什麽事可以衝著我來,至於你說的那個把柄,有空的時候也跟我說說,畢竟我對秦空愛得深沉。”
“吳一,你給我等著!”
朱成拽緊手中紙條,放下句狠話後拉攏眾人出了衛生間。
我松了口氣,秦空在懷裡抬頭,眨了眨眼後眼神躲閃,冒了一句:“那個···我不喜歡你。”
這就是你關注的重點嗎!你神經是有多大條啊!你以為我剛剛在幹嘛,演霸道總裁的電視劇嗎?
“對了,你那紙條還有多的嗎?”
“啊?”
就這樣,秦空一臉鄙視的看著我離開,一人在原地平複心情,關掉了水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