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旭日東升。
山清水秀的洞天福地內。
懸崖上,一名長袍上,繡著紅色妖豔花朵的高大俊美青年,呈五心朝天的姿勢,懸空閉目打坐。他烏黑的長發隨著無形勁風飄蕩,整個人,像是一尊天界謫仙。
“夫君。”
隨著青年睜開雙眼,從他的遠方傳來一聲溫柔的女聲,“到吃午飯的時候了。”
“知道了。”青年微微一笑,接著化作遁光穿過了面前樹林,來到一座草廬前。
在草廬的門口,溫柔賢惠的美麗女人已經做好了飯菜,等著青年的到來。在青年落座後,“辛苦夫人了。”他輕聲道,語氣中充滿著某種說不明的感情。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然後無話、沉默地吃完午飯。
青年閉上雙眼,輕輕的扒完最後一口飯,臉上露出了悵然的表情,眉宇之間露出深情、哀傷,“可惜,你終究不是她。”俊美的青年重重的歎了口氣。
這口氣的吐出,像是某種開關一樣,甫一吐出,便是天地無心、日月無光。
山川、樹木等等,一切皆化為最本質的粒子。茫茫的死寂真空中,高大的青年看著面前面色沒有絲毫變化的女人,溫柔一笑,“真的只是夢而已啊……”他低低道,“…玲玲,等我抵達太初之日,便是將你們復活之日……”
女人的身影像是氣泡般被戳破,接著化為虛無。轉眼之間,茫茫的真空之中,便只剩下青年一人孑然而立。
“……”
青年轉過身子,形體亦是消散在了無盡的真空。
哪有什麽洞天福地?山川日月?溫柔妻子?這些,不過是青年的一場夢境罷了。
青年醒來的時候,正在一條黃昏下的街道上,站在便利店的門口側面,看著人來人往。
“只是打了個盹而已……”青年搖頭失笑,人老了,就會多愁善感……
現實中,他依舊穿著繡有妖豔紅花的長袍,看起來倒是與周圍形形色色的現代衣著人們格格不入,就好像是某個來自古代的貴族公子,穿越到了現代世界似的。
不過奇怪的是,旁邊走過的人們,對青年卻是視若無睹,就算是快要接近他,也是自然而然的繞開了他這片區域——就像他們潛意識中,認為這片區域並不存在一樣!
就在青年覺得無聊想要走開時,他忽然發現,對面的馬路中央,一名神色呆滯的女子像是失了魂一樣,仿佛提線木偶般的走著。
她絲毫沒有意識到,一輛飛奔的轎車,正要與之撞上。至於為什麽轎車的司機,沒有意識到即將要撞上——看他打著酒嗝、醉眼朦朧的樣子,恐怕其也是自身難保了。
“她……”青年古井無波的心湖微微泛起波瀾,“……好像玲玲。”心中這樣想著,青年下意識地邁出一步,跨越空間來到了女子身邊,伸手攬過她的腰肢,又是一步,返回到了原位。
女子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正坐在便利店門口的長凳上,“我記得,我不是失戀了想要……”她這才醒悟過來,猛地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馬路。那裡,發生了某司機酒駕造成的撞車……
“我剛才不是還在馬路上麽?”女子的這個問題,估計她一輩子也無法理解答案了。
某座大廈的樓頂天台花壇,紅花長袍青年的身影浮現,他像是飯後散步般的,漫無目的地走著。
剛才那名女子,她的容貌確實很像青年的第一位妻子,也是他最愛的人,甚至說,她陪伴著自己度過了最絕望的時光!
自己修煉這麽多年,最終成就了永恆的原初又如何?還不是無法將它們全部永恆的復活嗎?
“追尋了那麽久,
只是一朵相似的花……”青年有些痛苦的捂著頭,露出悲傷的神情,“……等著,我一定會達到原初之上的太初秘境,我還不信了……”青年的悲傷與痛苦轉瞬即逝,被他堅定的道心,給壓製了下來。就在青年重新振作起來的時候,他的腦海裡,忽然響起了低低的呢喃聲,“戰鬥……不可能的境界……安格列……”青年眉頭一挑,露出了饒有興趣的表情,“無所不能?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這樣想著,青年一步踏出,接著,整個人的存在,便消失在了天台上,
“到了那種境界,想必,就能永遠地復活玲玲她們吧……”
“無論是什麽戰鬥,我都不會輸……”
“就憑我是誰也殺不死的男人……”
“永恆的林新!!”
……
巍峨蒼茫的雪山中,一尊白色鎧甲的人形,像是苦行僧一般的行走在山路上。
只見飛雪連天、狂風呼嘯,鎧甲人依然穩穩的走著。
看起來,這似乎,不過是普通的騎士,在走一條雪山路罷了。
其實不然。
細細看這飛舞的雪花,就會驚悚的發現:這每一片雪花上,都反射著、映照著不同的世界生滅景象。
此雪山,叫諸天山。位於多元宇宙之外,不屬於任何多元宇宙之中。在這裡,有著大大小小的世界,它們或是法則殘缺、或是維度不全……他們就像是某種次品、垃圾,被隨意的拋灑在這裡。
拋灑成一顆顆雪花,飛落而下。
這些世界,就這樣伴隨著次元風暴,撞擊在鎧甲人的鎧甲上。再弱小的世界,也能有行星般的質量,更何況,它們就這樣被壓縮在了一片小小的雪花中?
如果不是強大到了無法想象的大能,定然無法在這種環境下生存,甚至是安然無恙的行走。很明顯,這尊鎧甲人,赫然是一位強者。
至於這樣一位強者為何會出現在諸天山這種地方?只是因為他太強了,強到他只是稍稍動動身子,形成的動靜,便足以輕松地毀滅所在的多元宇宙!
防止自己毀滅宇宙,這是其中一點原因,而另一點原因,則是他想要找到道路,突破現在的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哦?不可能的境界?哈哈哈,真是令人神往……”鎧甲人忽然停下了,他閉合的盔甲面下發出了雷鳴的聲音,“……戰鬥?”
“……看來,又有地方,需要我去守護了……”伴隨著聲音的落下,鎧甲人已然消失在了風雪中。
鎧甲人在諸天山中走了八千萬年了,只是為了找到可能突破的路,不過,現在似乎不需要了,這個機會,好像直接砸到了他的臉上……
漫長的時間裡,讓鎧甲人對很多事情,都已經模糊了。但還有少部分事情,他還沒有忘記……
……比如,自己的身份。
“母河創造者”,林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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