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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第一因》六十七.終末之始
  布倫希爾德坐在神明方的休息室中。她輕輕將眼前的秀發撥至耳旁,目光透露出沉重的疲憊。

  “人類,加油啊……”她呢喃著,低頭看向手中死死捏住的羊皮紙。紙上寫著的,正是她弄來的神明方出戰人選、順序。

  索爾、濕婆、波塞冬、宙斯、……

  一道道名字,像是千鈞巨石一樣的壓在了她心中。現在到了這個地步,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由我親自從人類的英靈殿堂中,復活的各個時代強者們了……布倫希爾德像是祈禱一樣的心想。

  “咚咚咚……”,一連串清脆的敲門聲,將她從沉思中拉回現實。

  “誰啊……”布倫希爾德好奇的打開門,然後,就看到一行四名現代衣著的青年,齊刷刷的向自己投來目光。

  最前方的一名青年微微一笑,說道:“我是洪神機。我們四個人想要參加人神之戰,請布倫希爾德女士成全。”

  “??”布倫希爾德先是一愣,然後立刻面色變了,“這裡是神明區,你們是怎麽進來的??”神明本就厭惡人類,神明區看守的侍衛們,怎麽可能會允許人類通行?而且,說到人神之戰……

  布倫希爾德歎了一口氣,“各位,我很欽佩你們的勇氣……”她澀然道,“但你們根本不知道,那些出戰的神明,有多麽強……”

  “不,我們……我很清楚。”洪神機咧嘴一笑,“所謂的‘諸神’,不過一群土雞瓦狗,不值一提。”他盯著布倫希爾德,看著其逐漸錯愕的面龐,幽幽道:“若是我們四個人上,就已經贏下四局了。”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洪神機的手中,出現了本該被布倫希爾德死死捏住的羊皮紙,“這顆星球的歷史上,絕對找不出第五個,比我們更強的人類了……”洪神機看也不看它一眼,將羊皮紙遞交右手邊的羅靖。羅靖在來之前,已經在神明區“借”了一套衣物套上,告別了裸男形象。

  “對上那些自稱為神的弱雞,我們,不可能輸。”

  ……

  三天后,中央大擂台。清晨。

  這裡的觀眾位座無虛席,人山人海。同樣一邊為神明區,另一邊為人類區。涇渭分明。

  一股壓抑、沉重的氣息,在人類方中盤旋、徘徊,幾乎每個人的面孔上,都寫著恐懼、憎恨、絕望。而且,在諸神的不可思議偉力下,人類觀眾席上坐著的,不僅僅是現代人,還有從冥界、死國中暫時復活而來的各個時代的古人!

  這些人類們,已經在諸神的神威下,幾乎徹底的被打折了脊梁。

  神明一方,或是不屑,或是譏諷,或是漠然。對於他們而言,這次的所謂人神之戰,就是當笑話來看的。他們有的甚至已經再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麽了。

  位於大擂台的正前上方,奢華的露台上,擺放著四道神座。

  從左到右,依次坐著北歐神主“奧丁”、印DU神系的至高神“濕婆”、美神“阿芙洛狄忒”、眾神之王“宙斯”。

  祂們目光幽幽的環視全場,像是在巡查領地。

  “真是有意思,區區凡人……”宙斯是一名看上去命不久矣的佝僂老頭,祂眼窩深陷、面容枯槁,只聽其嘿然一笑,“……真不知道,布倫希爾德會給老夫怎麽樣的驚喜呢……”

  “可千萬別太無趣了……哏哏哏哏哏……”

  人類方的參賽者等候室,羅靖坐在靠椅上,面色無悲無喜,一副寧靜的樣子。等候室外面,忽地傳來了比賽主持人“海姆達爾”高昂的聲音,

  “太久了,我一直在等待著……”

  “這終末的號角吹響的時刻。”

  海姆達爾話音剛落,觀眾席的諸神們,立刻傳出了山崩海嘯一樣的歡呼聲,久久不止。而人類方,卻維持著死寂般的沉默。

  海姆達爾的聲音依舊清晰的咆哮著,

  “也是這‘人類VS神’的最終決戰,宣告的時刻!!!!”

  “準備好了麽?諸位。”

  “比賽的規則很簡單……”

  “哪一方先死,也就是存在永遠的被消滅的那一刻,勝負,就揭曉了!”

  “而第一回合,眾神方的先鋒……”

  與此同時,人類一方,高高的觀戰台上。十三女武神中的么妹“格蕾”,緊緊的抱著姐姐布倫希爾德的大長腿,像是一隻受驚的樹袋熊。

  “要開始了啊!姐姐,你難道就不緊張嗎?”

  她顫聲問道,仰起頭看向布倫希爾德,後者卻是一臉平靜。但她時不時撫摸格蕾臻首時,那顫抖的掌心,表明著她此時心中並不平靜。

  “緊張啊……怎麽可能不緊張……”布倫希爾德輕輕歎了一口氣,一雙美目溢出憂愁,“那些人,真的可以打敗神明麽?”

  擂台上,海姆達爾的聲音忽然低沉了下來,變得像是正在講述英雄傳奇故事的遊吟詩人,

  “要說這位大人……”

  “只要是神的話,就想親眼目睹一次這位大人的實力……”

  “祂,手持著雷霆之錘,力量可以輕松粉碎山嶽、大地……”

  “祂,因戰而生,因戰而死……”

  “祂不去戰鬥,誰去戰鬥!?”

  “祂是誰……”

  海姆達爾身軀興奮的顫抖起來,聲嘶力竭地對著終末號角(話筒)吼道,

  “雷神……托爾!!!”

  神明區的觀眾們狂熱的歡呼著,浩浩蕩蕩的聲音席卷了整座競技場。不知道是誰,又開口向著氣勢低迷的人類一方,大喝了一句,“碾碎他們!!”

  接著更多的神明加入了這個聲音,一波接著一波,滾滾如雷,

  “碾碎他們!”

  “碾碎他們!”

  ……

  海姆達爾瞥了一眼觀眾席,面具下的臉笑了笑,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屑。他輕輕乾咳了幾聲,悄咪咪的掏出來了一份稿子,繼續高聲道,“下面,就是人類一方……”

  擂台上,從神明參賽者入口處, 緩緩走來一尊近兩米五高的青年。祂單手扛著白色紅紋的巨錘,一身犀利的高領風衣,一塊塊肌肉像是千錘百煉過後的神鐵,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力量感。

  祂走到了擂台的中央偏左,站定。

  海姆達爾的聲音忽然一頓,語氣變得困惑、譏諷、不屑:“人類一方,派出了東方華國的一名……”

  “來自現代社會的……”

  “一個叫‘羅靖’的青年?”

  “誰能告訴我……”海姆達爾哈哈笑了起來,朝著人類一方的參賽入口指去,指著一身黑西裝,悠然朝著擂台上走來的,看上去還有些營養不良的青年,似嘲諷般的問道,“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竟然膽敢站在偉大的托爾大人……”

  “海姆達爾,退下,你的任務暫時結束了。”托爾冷酷的聲音打斷了海姆達爾的嘲諷,“如果你不想死的話……”祂的目光死死盯著向自己走來,似乎是普通人的羅靖,一字一句嚴肅道:“就別呆在擂台上了。”

  “這個人……不,這位存在,給我了一種,像是在面對尼德霍格的感覺……”

  此時的羅靖,剛剛走到了托爾五米外。看著隨時準備取下雷神之錘的祂,羅靖微微一笑,接著松松垮垮、毫不在意的止住身形,站定。

  “你很清楚你在面對誰,托爾……”他淡淡的聲音,響徹在了全部觀眾席人、神們的耳旁,

  “所以,不要再猶豫了。解開你壓製的力量。”

  “因為,這將會是,你生命中最後的戰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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