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部分修為精深的道祖，紛紛抬頭，向著空極祖師與季無煩所在的虛道宮中心感應而去。

他們或許不知道季無煩是誰，因為他一直隱藏的很好，但是，他們清晰地辨認出了空極祖師的氣機。

虛道宮，中心。

空極祖師輕捋長須，幽幽道:“我有一點從開始便很好奇，季無煩……”

“為什麽，你不選擇在這個時代虛道宮還沒建立起來的時候，發動時間回滾呢?”

季無煩聞言，先是一愣，隨後低低一笑:“還不明白麽?我懶得自己收集資源，你虛道宮這些年所集合全宇宙的資源，正好可以被我用作時間回滾的消耗。”

說著，他眼中倒映寒芒:“本來還想再等等，等到你虛道宮再積蓄一點資源收割。倒是沒想到，空極你選擇直接翻臉了。”

“呵呵，明白了……”空極祖師也笑了起來，手上一方古樸小印消失，“……那我便可以毫無顧忌地打死你了。”

季無煩瞳孔微微一縮，他自是知道空極祖師手上那一方小印是什麽東西。

那是虛道宮的“登神台”，擁有劃分天道扇區、封策神位等等能力，其中，它還有一個能力，可以讓登神台氣機籠罩范圍內的所有生靈，只能說真話。

“謔謔，說真話，打死我?”

季無煩怪笑一聲，看向空極祖師的目光，變得愈加冰冷，“你對我的力量，一無所知。”

空極祖師面無表情，只是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他輕聲道:“是嗎?季無煩，那你又對我，又了解多少呢?”

“呵呵……”季無煩咧開嘴，表情變得陰冷起來，更為強大的、無窮無盡的虛空、天道扭曲力彌漫了整座虛道宮，下一刻，一聲聲慘叫、愛哀嚎，像是風暴般席卷了這裡。卻是留在虛道宮中的修士、道祖，他們像是凡人面對天災一樣，悲哀地消亡——在季無煩爆發出來的氣息中，身死魂消。

少部分還苟延殘喘的道祖們大口喘息，身體表面蠕動著，似乎馬上有什麽東西就要生長出來了一樣，他們嘴裡發出不明意義的囈語，仿佛是在哀求。

“真是卑微、弱小。”

感受著一道又一道生命氣息消亡，季無煩像是詠歎般歎息，“這個時代道祖所謂的直面天道，卻是連天道的本質，也無法接觸麽?”

誠然，道祖可以降低天道的汙染到極致，但這就相當於，一個人可以直視太陽光，而眼睛不會受到傷害一樣。

可是他們可以直視太陽光，卻不代表他們，能夠憑借肉身，在太陽中生存！

季無煩、空極祖師，和一般的道祖，就是“直視陽光”和“在太陽中生存”之間的差距一樣。

畢竟，季無煩當初可是元神融合進了天道，在“天道”內不知道生活、修煉了多少年！

他的修為，已經不能用道祖來形容了。

*

*

*

在季無煩和空極祖師即將開戰的時候，距離虛道宮、幽淵星系不知道多少光年外。

周耀光和赤淵道祖的戰鬥，也分出了勝負。

“呼……”周耀光渾身衣袍破破爛爛、皮膚上都是難以愈合的劍痕，“終於結束了……”

他身形搖搖晃晃，念頭一轉便解開了羅天界，“這……”但在周耀光剛剛解開他羅天界的一瞬間，一股扭曲、畸變的恐怖力量，在不到一個刹那的瞬間，貫入了已經油盡燈枯的周耀光體內，“……是什麽東西……”

念頭還未轉過來，周耀光的意識便即將陷入了黑暗，什麽天人界限、如來法身、八部寶體……

“他現在元神不穩，肉身不固，

太虛，你且將他弄到我的羅天界中，再想怎麽給他穩固傷勢吧……”聽上去，似乎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好，天河，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這道聲音，似乎是那名幫我照看伊麗莎白的那名小姐姐……

“唉，那種級別的戰鬥，已經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了，先去天河星系吧……”

“也隻好如此了，畢竟就連他們交手引起的天道扭曲，便讓我們難以承受……”

“也好在這種天道扭曲只有抵達道祖，完成突破天人界限的存在才會捕捉、感受到，否則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雖然不知道祖師在面對怎樣的強敵，但是，祖師……你一定……”

周耀光僅存的意識，終於陷入了真正的黑暗，應該說是某種沉睡……

宇宙空間中，天河道祖架起遁光，朝著天河星系飛去，他時不時撥動空間曲率，提升著平均速度。

“祖師……”

*

*

*

虛道宮內，如今，除卻少部分千錘百煉的建築法寶、古老羅天界。其他的一切，已經在季無煩和空極祖師的氣息爆發中，全部摧毀。

季無煩身形已然模糊，整個人像是變成了一團像素，似囈語似呢喃的聲音，像是浪濤，層層疊疊地傳遍了整座空空蕩蕩的虛道宮，

“我紫雲宮以有兩門絕學……”

“一為紫霄萬劫神掌，乃是化鴻蒙宇宙初開之際，那一縷紫氣煉入手掌，最終可以手掌宇宙破滅、重生之力……”

“二為雲景大羅衍神兵，是身化萬千，溝通虛空、宇宙中無處不在的特殊不可見能量，最後練出億萬天兵神將，護法佑道的無上神通……”

“我季無煩天上地下唯我獨尊，自然不假於他物，練的是紫霄萬劫神掌……”

“空極祖師……”季無煩攤開一隻手掌，掌心冒出瑩瑩紫氣，朝著空極祖師對準，“……我這一掌，便請你來品鑒一番吧……”

“紫霄在上，萬劫在空，我發殺機，天地皆崩！疾！”

浩瀚的虛道宮內部，轉眼間便被濃濃的紫氣覆蓋。這些紫氣似乎帶著某種不可阻擋的破滅力、崩壞力，在短短幾秒鍾內，便將猶自頑強“抵抗”的那些建築、羅天界一一破滅，化為基本粒子。

“死罷！！”

季無煩哈哈大笑，那隻伸出的手掌，猛地一向內捏起，鋪天蓋地的紫氣，像是古代軍隊聽到了鳴金收兵的號令一樣，緊接著，又回壓席卷而來。

而它們的方向，正是空極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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