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昏暗的房間中,時不時的響起幾道男人戲謔的聲音,伴隨而來的,就是一陣清脆的骨裂聲,最後,再就是某位少年歇斯裡底的痛苦叫聲。這名少年的嗓子,都有些嘶啞了,像是遍體鱗傷的野獸。
“937-7……”戴著冰球面具的大守八雲發出沉悶、暴虐的聲音,手上捏著一隻沾著血跡的鐵製老虎鉗,時不時“哢擦哢擦”地上下碰撞,“……等於多少呢?”
“等於你親媽被我(太陽)的次數。”
高俊嘶啞、低弱的冷冷說道,這個瘋子……只是想單純地折磨我罷了,他在回答了好幾次這“大守八雲”的問題之後,沒有所謂的什麽“仁慈”,只是會被那個男人拿老虎鉗夾斷手指,骨頭都被夾得粉碎那種。
這種報數的行為,只是這個男人想要讓他保持清醒的方式,他似乎,更喜歡在別人清醒的時候折磨別人。
由於大守八雲是一寸寸地夾斷肢體,目前,他已經將高俊的右手五指全部夾成了肉泥,整間房內,迷漫著血肉的詭異、瘋狂味道。
“呵呵呵……”男人面對著少年的祖安問候,只是淡淡的笑了,接著又是閃電般地一鉗子夾斷高俊左手的小拇指。
高俊的額頭上冒出黃豆顆粒大小的汗珠,嘴裡充斥著血腥味——他在劇烈的痛楚之下,甚至將牙齦都給咬出血來!
該死……如果老子有那超凡的力量,必要把你的頭按進屎堆裡,吃屎吃得撐死!高俊心中爆發出了無休止、無邊無際的怨毒,以及對自身力量弱小的悲哀。
“如果你告訴我,你那爸媽把那折躍界門藏哪了的位置告知我,我可以考慮放你走……”大守八雲低低一笑,把玩著手上的老虎鉗,“……你似乎也不太喜歡這個遊戲……”
“不是嗎?高俊小朋友?”
折躍界門,是通往異世界的次元通道媒介,它的本體可能是任意一種非生物,手表、電腦……甚至是馬桶都有可能!它除非是用特殊儀器檢測,不然就是尋常的工具、物質罷了。
高俊在這麽久時間裡,也算勉強的了解到,自己為什麽會被抓在這裡來了。他的父母在去日和國那邊談生意,談的正是一塊石油田的開采問題,在實地考察中,他們似乎最先發現了“折躍界門”。
本來被他們無意之中帶回,可就是在回國的第二天,那折躍界門的波動,正好被準備跨越重洋而來盜取商業合同的日和某雇傭兵團,用儀器檢測到,但就在他們趕至的時候,那波動恰恰消失了。
憤怒的他們無論怎麽嚴刑拷打、怎麽逼供,但是高俊的父母就是不知道,畢竟他們只不過為普通人,對折躍界門這種高端的信息,一竅不通。
最後,心中火起的雇傭兵團,引爆了這棟樓下方的天然氣管,造成了新聞信息中的那場慘案。
在憤怒的情緒消退部分之後,他們通過調查資料發現,這兩人的還有一個兒子——高俊。明知道高俊其實也不太可能知道折躍界門的信息,但這支雇傭兵團,還是將高俊給抓了起來,折磨泄憤。
在他們看來,高俊的價值也就這了。區區普通藍石國人,卑賤的螻蟻。
老子要報仇……高俊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整個人像是一條死狗一般,被吊在十字架上,經受著這無休息的折磨。
每天就喝一杯水,接著就是大守八雲用老虎鉗捏斷、夾斷他的骨頭。
第一天,他的手掌、腳掌,全部被碾成肉泥。
第二天,他的手臂、小腿被碾成肉泥。
第三天……
第四天……
……
10月6日,
翠雲市,凌晨三點。某公園人工湖邊,一行六人面色各異而立,其中一尊鼻環青年扛著一條麻袋,不屑地撇了撇嘴,“還以為能在多堅持一下呢,真是羸弱……”他啐了一口,然後一巴掌拍在了麻袋上,袋子裡面毫無生息。
“已經挺不錯了。”說話的是站在青年身邊一戴著冰球面具的男人,穿著考究西服,赫然是大守八雲,只聽他似是戲謔、似是漠然的說道,“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能撐這麽些天,真是令人為之動容呢。”
“罷了,趕緊將他給沉了。”為首的是一名和服女人,看上去接近三十歲,身材火辣卻面貌清純,她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地獄惡魔,“沉了後直接回國,領了報酬後,給你們放三天假。”
“好好好……”鼻環青年貪婪地掃了眼女人,撓了撓頭,隨手將麻袋甩入了人工湖中,“……走吧,收工。”
水,好像是水進來了……
噢,原來,是我被混著泥石裝進麻袋,沉到水裡了嗎?
真是……不甘心啊。
高俊像是回光返照一樣地思考著,他的痛覺神經、自我保護機制,在這些天的折磨、摧殘之下早已徹底崩潰,現在高俊完全沒有知覺了——簡單講, 就是“被玩壞了”。
死寂的黑暗虛無中,這裡是高俊的意識空間,瀕臨死亡的靈魂世界。
“我好像……聽到了什麽歌聲……”昏昏沉沉、渾渾噩噩的意志像是被灌了涼水一樣,暫時地變得清醒過來,“呵呵呵呵……原來是那首……”
“教えて教えてよ(請告訴我告訴我吧)”
“その仕組みを(那到底是什麽
)”
“僕の中に誰がいるの(我的身體裡有誰存在)”
“壊れた壊れたよ(崩壞了崩壞了啊)”
“怎麽樣,東京喰種第一季的OP……”高俊的感知裡,忽然響起了帶著笑意的聲音,“……作為我們之間交易的序曲……”
依舊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似乎空無一物,但那依然繼續回蕩的音樂告訴高俊,有位存在盯上他了。
“我已經寂滅了太久,太久到了我自己都忘了我的存在……”那道聲音繼續道,而高俊則是一言不發地聽著。
“但是……”那道聲音語氣忽然變得激昂了起來,“……你的復仇意志喚醒了我。”
“那你能幫我復仇麽?”高俊漠然道。
那道聲音:“不行,這只是我的一道念頭,破開位面感應到你,已是極限。但是只要讓我取走你的一樣東西,我便能給予你復仇的力量。”
高俊一愣,下意識問道:“什麽東西?”這話有點像是,等價交換。
“噢,什麽東西麽……”那聲音的語氣,一下子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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