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貫刺殺,吳家投靠,藍望道投靠,朱鴻不清楚這次刺殺還會帶來什麽,但可以確定的是,沈三貫的刺殺並不單純
這個想法他在晚飯後和朱笠說了說,朱笠要派人繼續細查沈三貫,吳家和藍望道也要細查
父子二人聊完之後,朱笠去見了藍望道
作為天下第一劍客,就算是靖安王朱笠,也不敢怠慢,給他安排了府上最好的房間之一,還有漂亮丫鬟十余人
朱笠推門而入,屏退了屋內的丫鬟,笑著說道,“藍老弟好會享受啊”
朱笠進門的時候,十余個丫鬟一個也沒閑著,有的沏茶,有的捶腿,有的揉肩,有的唱曲
藍望道連忙從搖椅上站了起來,跪倒在地,“小的見過王爺”
朱笠道,“起來吧”
藍望道低聲說道,“謝王爺”
朱笠道,“你獨佔鼇頭三十余年,聽說是個異常高傲的人,如今為了些這個,低下頭,很難讓人理解”
藍望道苦笑著說道,“那個位置,就是一個名,實在是清貧得很,太多人盯著,我呀,裝了太久高人了”
“如今也算是幡然醒悟吧,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朱笠道,“你為什麽選擇鴻兒呢”
藍望道說道,“我家就在靖安”
朱笠道,“這個本王知道,不過你選擇了鴻兒,對他來說,害大於利。王府的勢力越強,越是讓人不放心啊”
藍望道笑著說道,“在下不過是一個劍客,在天下大勢面前,不足為慮”
朱笠笑著說道,“哈哈哈,你是天下第一的劍客啊。本王再問一下,你真是真心投靠鴻兒的?”
藍望道點了點頭,“真的,飄泊江湖這麽久,沽名釣譽,除了名譽,一無所有。在下,也要為後事考慮啊”
朱笠道,“一代一代的人啊,總有一代要付出的,本王姑且信你”
藍望道沉聲說道,“小的絕對是真心的”
朱笠道,“等你母親到了,接到你這院子來一起住吧”
藍望道低著頭說道,“多謝王爺”
朱笠擺了擺手,起身離去,藍望道恭敬地說道,“恭送王爺”
......
朱鴻好幾天沒有出府,每日都在後院的池邊久坐,身後總是一左一右站著李松和沈三貫
朱鴻有時會和李松說上兩句,有時會和沈三貫說上兩句,偶爾父母也會過來,閑聊幾句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要出去,要從靖安走出去,對於藩王之子來說,這難如登天,他想過假死,想過喬裝,想過上書......
最後,他確定了下來,去見了朱笠
朱笠正在書房內看一本兵書,聽了朱鴻的話,久立原地,最後隻說了一個字,“好”
第二日,靖安王朱笠飛鴿傳書於帝都,私信皇帝,為朱鴻求一個軍中職務
半月之後,信鴿飛回靖安:朱鴻可走武選之路,化名參軍,如尋常人家子弟,但不得在靖安參軍
......
信鴿飛回靖安的那一夜,朱笠和朱鴻促膝長談
朱笠開門見山地說道,“上面準許你從軍,卻要隱姓埋名,遠離靖安,此去生死更是難料,你要小心”
朱鴻道,“好男兒志在沙場,在哪都是一樣。靖安也好,他處也罷,都是生死難料”
朱笠道,“想好去哪裡了嗎”
朱鴻道,“江南”
朱笠道,
“具體哪一州” 朱鴻道,“我還要再想一想”
朱笠道,“何時走”
朱鴻道,“明日準備一天,後天就走”
朱笠道,“當日你要走這條路,父親並未問你緣由。如今就要走了,說說?除了那什麽志在沙場的場面話”
朱鴻道,“江南女子水靈啊,聽說江南水鄉出來的女子都像水一樣”
朱笠道,“還有嗎”
朱鴻道,“沒了”
朱笠道,“你的想法倒是挺簡單,想娶個江南的女娃子回來嗎”
朱鴻道,“不急不急”
朱笠道,“以後到了江南,多長幾個心眼,萬一你身份被人知道了,趕緊想辦法回來,回了靖安,老爹還能保護你”
朱鴻道,“嗯,我會小心的,您和我母親是怎麽認識的呀”
朱笠笑著眯起了眼睛,眼神陷入了回憶,“我和你母親,是被先皇賜婚的。在賜婚之前,我都不知道你母親長什麽樣子”
“見第一面的時候,隻覺得你母親很普通,你要知道,帝都裡的美人太多了,第一面什麽感覺都沒有”
“隨著時光流轉,也許是日久生情吧,慢慢的覺得你母親還不錯,是一個可以談心的人”
“如今到了這把年紀,老夫老妻了,有時候突然就會覺得,挺好的,可能是習慣了吧”
“不過男人啊,看到漂亮的年輕女娃娃,總是忍不住多看的。姑娘好不好看其實和她生在什麽地方關系不大”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只能說是南方的姑娘更白淨,一白遮百醜嘛,姑娘也就更招人看,更好嫁人”
“就像是漢白玉,越是晶瑩剔透,越是想摸,還不敢天天摸,也不能天天摸。要把一塊剔透的漢白玉保養得不曾變化,是個技術活”
朱鴻笑著道,“有男人的地方就一定有女人,不在眼前,就在嘴邊”
“這兩天我就在想,咱們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呢,可能我這一輩子就是子承父業,當好靖安王,好好傳承了”
“可您說,傳個百八十年的,誰知道曾經還有這麽個靖安王啊。所以啊,我就想著去軍隊”
“搞不好咱也能封狼居胥,千古留名呢”
朱笠搖了搖頭,隻說了一個字,“難”
朱鴻道,“事在人為嘛”
朱笠道,“你要擁有這天大的功勳,首先是要絕對的忠誠於皇帝,其次要有絕對的把柄在皇帝手裡”
“無論是咱們乾元,還是已知的哪個帝國,沒有任何一個帝國的王爺有過這樣的功勳”
“再往遠了說,混亂的年代咱不談,就說這一統的朝代,從沒有過這樣的王爺,有這樣趨勢的,都被削了”
“你的這個夢想呢,是乾不過大勢的。你做什麽爹不攔著,可是話要和你說清楚,你要有個數”
“要是感到什麽苗頭不對,趕緊風緊扯呼”
朱鴻道,“天下大勢啊,並非人力可以抗衡的。走走看吧,說不定就做成了呢”
朱笠道,“時候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對了,後天開始,你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了,面子和架子都要放下”
“說話做事都要改一改,估計要大變個樣子,不要讓人感覺你是誰。以後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朱鴻笑著道,“老爹放心吧,兒子是個大人了”
朱笠笑出了聲,“可不是你哭出鼻涕泡的時候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