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薛雲擼起袖子,準備大乾一場,一切為了銅錢。雞腿、雞肉、雞蛋、蔥薑、鹽酒、澱粉,這些就是能在廚房裡找到的食材了。
先是第一道菜,炸雞腿。
憑著記憶,薛雲先將雞腿洗淨瀝乾、戳孔扎洞,再撒蔥拌薑,倒入鹽與酒後交於薛萍抓勻醃製一刻鍾左右,接著是雞蛋,將其打散靜置。
然後嘛,薛萍那邊還沒好,那就先第二道菜,一樣是處理雞肉,一樣是衝洗洗淨,只是戳孔變成了切塊,之後也是撒上薑絲,倒上點酒做為那僅有的提味手段,薛雲親手抓勻醃製。
時間都夠了後,便是給這雞腿、小肉塊裹上澱粉,沾上蛋液。唉,這香溢酒樓可能並不怎麽賣饅頭包子之類的東西,澱粉少得薛雲不得不精打細算,不過哪怕是這樣缺這少那的,食物入油炸了後也一定能饞哭外頭的所有人。
咚咚咚。這邊,薛雲剛往釜裡倒入了葷油準備開炸,外頭就響起了有些急切的敲門聲。示意薛萍幫忙盯著灶裡的火候,薛雲走過推開了一絲門縫,是林掌櫃。
嗨,既然先前都有了不少的交談,那知曉對方的姓氏也就應當是順其自然的發展。
“薛小公子,不知道你那兩道菜做好了嗎?”
“還沒。”這是等急了嗎,薛雲在心裡估摸了會兒,“至少得再過個一刻多鍾。”
林掌櫃聽完,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焦急。“小公子,你看,能不能讓我這的廚子也進去……”
“林掌櫃的,這好像和先前說的不一樣吧。”薛雲直接掐住了對方的話頭,拒絕道。
那林掌櫃發出幾聲憨笑,搓了下手。“這確實有違我們酒樓與小公子之間的承諾,但眼下事出有因,外頭坐滿了三桌客人,實在是急著用廚房啊。”
嗯?到飯點了?自己在廚房裡已經待了這麽長時間?薛雲的心裡不由躥出了一個接一個的疑問。不不不,一定沒過去多時間,而且如果大堂裡的小二真得要忙碌起來,那這林掌櫃應該會更火急火燎地向自己要回廚房的使用權才對,現在這模樣說焦急的話,倒不如是想趁機討點好處吧。
“雲弟,這油已經沸了。”薛萍也在此時跑了過來。
薛雲趁勢關回了廚房的門,嘴裡還同時說道:“林掌櫃,就一刻鍾。你呀,先去大堂應付著,若實在扛不住,就說後廚正在研製新菜品,若是成了,免費邀請他們品嘗。”
“小……小公子!”被門擋在外頭的林掌櫃還在那叫喚著,“哎呦,那你可得快點呐,可拖不得太久時間。那什麽,若是來不及,小公子可以先做出一桌來。”
“知道了,知道了。”
聽著廚房裡頭傳出來的不耐煩的聲音,林掌櫃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容,只見他往外快走幾步,到了連通後廚與大堂的過道的轉角處,那,正有一個身著錦緞,瞧上十六七歲年紀的少年等著。
“三少爺。”
“林昌叔,怎麽樣,那人同意將他做出的新菜肴端給二小姐嘗了嗎?”
從這兩聲簡簡單單的稱呼便可知二人關系匪淺,甚至再往深處推論,這香溢酒樓說不定就是那三少爺家的產業。
“三少爺,他同意了。”
“哼,那就好,等他出來後,再整些幾個招牌菜,足夠二小姐對我們林家酒樓印象深刻地吃上一頓了。對了,招牌菜要每桌都有。”
“那些護衛也……”
“沒錯,二小姐的脾氣就是如此,
能跟著過來的自然都是親信護衛,至少得擺個一兩道意思意思,然後,管飽。要是區分地太大,別說好印象了,說不定還會對我們林家產生不滿。” “是,老奴……”
“林昌叔,都說了,在我面前,你跟林敬叔一樣都別稱什麽老奴,喊‘我’就行。”
掌櫃林昌小小地笑了笑並不接話。
這位林家的三少爺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我先去陪二小姐他們了,林昌叔你在這盯著,後廚的門一旦開了,趕緊讓廚子們去做其它的菜。”
“三少爺放心,老奴省得。倒是……”
“嗯?林昌叔你還有什麽事嗎?”三少爺止住了離去的腳步。
“三少爺,我有仔細地想了想,感覺後廚的那兩姐弟並不像是來吃飯的。”
“來酒樓不吃飯還能幹什麽?”
“像是特地來賣秘方的。”
“就是那什麽雞腿、米花?”
“正是。 三少爺,若是這兩道菜真得美味無比,我覺得你不如當著那二小姐的面,做主買下,給個比公道錢高出幾分的價格,這樣既能為酒樓再添兩份招牌,又好在二小姐面前體現出少爺你眼光獨具且為人心善的一面,怎麽也能博得一絲好感吧。”
那三少爺只是略思片刻,便哈哈大笑。“這主意好!就聽林昌叔你的。”
此時的香溢酒樓大門虛掩著不說,而大堂裡,所有在場的小二都規規矩矩地擠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裡不說,最顯眼的位置上正滿當當地坐著一桌四個,有些特殊的客人。
他們的年紀都不大,最長者估摸也就二十而已,都穿著那暗紅色的勁裝,刀劍放於順手之處,顧盼間於謹慎之中帶著抹不去的盛氣凌人。顯然呐,他們便是林家三少爺口中的二小姐的親信護衛。
順著樓梯而上,那二樓口挨窗處又坐了這麽一桌四人,林三少爺越過他們,轉身進了間單獨隔開的雅間。
此處的裝潢用心略過不提,紅木大桌的主位上正坐著一位與林三少爺差不多年紀的姑娘。她眉目如畫、面容姣好、皮膚白皙,瞧上去特別惹人喜愛,加上那一身紅色勁裝,更添幾分火熱般的活潑。哪怕是那緊繃的小臉雖顯得與其穿著、性子不相映襯,卻又有著別樣的可愛味道。
而除了這二小姐以外,其身旁一左一右也坐著兩位同樣是大不出幾歲的少年公子,只是與那林三少爺不同,也是身著勁裝的他們,除了目有精光之外,紈絝作風下還露著幾分作為習武之人的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