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弟,你起了嗎?”是薛萍,見遲遲聽不見屋裡動靜的她想了想後,還是柔聲喊了幾句,“薛牛來了,就在院子裡等你呢。”
“大姐,我這就來。”薛雲眼前一亮,若是薛牛被選中了,那自己豈不是可以從他口中知道更多事關魂士的信息嘛。
對了,還有老爹薛茂那也可以。
唔,薛雲忽然又想了想,覺得對自家父親也是以套話為主吧,畢竟老爹常處軍旅之中,又身負屯長之職,出入中軍帳營,言語之中難保不會泄露一二而被有心人聽之,而要想徹底避免,自然是全然不知最為保險。
“雲弟?”
“來了,來了!”薛雲趕緊打開了房門,“大姐?”
“啊。”薛萍輕喚一聲,也是匆匆地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薛雲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伸手揉了揉自家大姐的腦袋。嗯,因為常年習武的原因,他的個頭可比哪怕是對比薛萍,都要高出半個腦袋。
“讓姐姐你們擔心了,真沒事。先走了,薛牛還等著我呢。”
“唔……嗯。”摸頭殺的功力,哪怕是最為姐姐的薛萍也無法抵擋,低下頭的她等反應過來之時,眼前哪還有薛雲的影子。
這讓薛萍又是撅起嘴,偷偷地跺了跺腳。唉,誰讓薛雲平日裡表現地完全不像弟弟該有的模樣,瞧瞧地說句實話,好幾次夜深人靜之時,薛萍都有偷偷羨慕過薛蓮的妹妹身份,可以肆無忌憚地黏在薛雲身邊,撒嬌、打鬧、耍脾氣,還有雲弟說的什麽賣萌,唉……
說回薛雲,打完招呼的他直接帶上薛牛出了門。院子裡可沒坐的地方,去客廳嘛又怪不自在,加之此時的薛雲也想出去透口氣,雖然按照真正的時間流逝來說,他並沒有在屋裡躺上多久。
山腳處的偏僻角落,一顆長歪了且需兩個孩子才能環抱過來的大榕樹低下隨意地擺著幾塊大石頭,這裡,是薛雲他們經常坐著聊天的地方。
“蠻牛,你選中了嗎?”一屁股坐在石頭上,背靠樹乾的薛雲抬頭望向那萬裡無雲的藍天。
喜歡站著的薛牛憨笑著撓了撓自己的後腦杓。“雲哥兒你都沒中,我又怎麽可能呢。”
薛雲扭過腦袋,眼神中先是愕然,隨即明了。是了,要是薛牛成了魂士,現在應該躺在那帳篷裡承受著洗精伐髓的痛苦,怎會這麽快來這跟自己聊天呢。
等等,洗精伐髓?自己怎麽就一直好好得沒發出一聲慘叫?系統,系統在嗎,成為魂士這件事是不是在誆我啊!
“每一次的關卡體驗都可在不同程度上幫宿主淬煉元神、強化身體,雖單次的效果並不顯著,但貴在長期有效,潤物無聲。而倘若宿主對成為魂士一事不確信,還請耐心等至旭日初升之時便有分曉。”在薛雲瘋狂的念叨之下,那機械女聲再次出現。
旭日初升?什麽意思?莫非和前世那些修真小說裡某種設定一樣,旭日初升之時是最佳的修煉時機?唔,同為天地間的某種能量,同是一方世界的力量之源,有著共同之處貌似也解釋地通。
“雲……雲哥兒?”
“嘿嘿,走了會兒神。”薛雲拍拍屁股站了起來,一巴掌重重地按在了薛牛的肩膀上,“沒事,天下又不是只有郡主那一塊魂碑。我覺得,一定是兔子武魂過於柔弱,這才和我們兄弟倆不符。”
是這樣嗎?薛牛不明白這裡頭的東西,隻好繼續撓著腦袋在那笑著。
“來,坐。”薛雲眼珠子一轉,
拉著薛牛在石塊上坐下的他打算開始忽悠了,“牛,你知道這個世界上,什麽動物最厲害嗎?” 薛牛想也不想便喊了出來:“那當然得是齊天大聖!十萬天兵天將都拿他沒辦法!還有那一萬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想想都……”
“停停停。”薛雲有點苦笑不得,“不是我那些故事裡頭的人物,就論現實裡的,也就是生活裡存在的。”
“猴子不存在嗎?”
“存在,但沒有齊天大聖。”
“那……好吧。最厲害,老虎吧,雲哥兒你不是說它是百獸之王吧,雖然我還沒見過。唔,若是說山裡的話,野豬應該也挺厲害的,當年茂叔獵回一頭野豬來,兩根獠牙那麽長,可是轟動了周邊好幾個村子呢。還有那熊瞎子,村裡的老人不都說要是撞見了熊瞎子,不要對視,也別轉身就跑,要順著風的方向,慢慢地倒退出去……”
聽著薛牛絮叨的薛雲笑而不語。
“那……雲哥兒,你說,什麽動物最厲害。”被薛雲盯得有些發虛,薛牛漸漸止住了話茬。
薛雲低下頭掃視了片刻,突然俯下身去,用手捏住了什麽,然後把它舉到薛牛的眼前。
“這是什麽?”薛牛忍不住地湊近看了看,“螞……螞蟻?”
“對,就是螞蟻。”
“雲哥兒,你一定是在逗我玩吧,就這小東西,我一指頭就能按死它了,怎麽可能會是最厲害的動物。”薛牛一臉不相信地晃著自己的大腦袋。
嗨,要是換成其他人跟薛牛這麽講,迎接他的,早就是砂鍋大的拳頭了。也唯有薛雲,哪怕說的話再怎麽天方夜譚,薛牛都願意繼續往下聽個所以然。幾年的相處下來,薛雲早用自己的拳頭和腦子徹底折服了這個大小夥子。
“蠻牛,你別看它個頭小得我們幾乎注意不到,它們的力氣卻是大地出奇……”
“不可能吧,別的不說,它們能跟我一樣輕松搬起到小腿高的大石頭?指甲蓋大的石頭都很難吧。”
薛雲默默地瞟了薛牛一眼,淡然道:“那你能搬起十個自己重的東西嗎?”
十個?薛牛垂下腦袋,扳著手指頭算了起來,沒用多久便迷迷糊糊地抬了起來:“雲哥兒,十個我是得有多重啊?”
這……
“應該有大半棵樹這麽重。”薛雲拍了拍背後的樹乾。
薛牛急忙搖頭,這他怎麽可能搬得動啊!甚至別說搬了,身後的這棵樹,光是砍倒,對自己來說都很困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