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後院。
正沉浸在自己思維當中的段往生,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頭一看,正看見宋嵐巽左手提著蒙邢,右手提著刀疤臉望著自己。
段往生一看來人正是自己無比畏懼的永生人,嚇得後退一步,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汗毛倒立,冷汗直冒,竟然忘記逃跑。
宋嵐巽看著驚恐的段往生,笑了笑問道:“你是劉老頭找來的殺手吧,剛才謝謝你那兩槍了啊。現在外面都是警隊的人,你出去肯定會被抓住,跟我走吧。”
段往生一聽這話,心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心想該不是對方向想使什麽詭計弄自己吧?
轉念一想,作為永生人的對方如果真的想要弄自己,大可不必玩什麽陰謀詭計。
他對宋嵐巽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顫抖著聲音,略帶結巴地問道:
“大。。。大哥,我知道自己弄。。。弄不過你,但是你。。。你不會趁機把我弄死吧?”
宋嵐巽為人本來就非常聰明,到現在,今晚上整個事情到底怎麽回事兒,他也大概能夠猜的七七八八了,想了一下又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劉叔之所以雇你殺他,是他兒媳婦兒懷孕了吧?”
“劉老頭兒兒媳婦兒確實懷孕了。大哥,你確定你不會弄我?”段往生依舊比較謹慎,繼續問了一次。
宋嵐巽聞聲眉頭一皺,突然想到剛才澹台勇翰和自己說的話,這才展開眉眼繼續說道:
“我要弄你用得著跟你廢話麽?還有,你他娘的再叫我大哥,我一定弄你,都說了我他娘的才二十五歲。別墨跡了,趕緊過來搭把手,跟我走吧。”
段往生仔細一想,為什麽他對“大哥”二字這麽敏感,隨即回答道:
“好的,小弟弟。”
宋嵐巽滿臉黑線,真想一拳錘爆段往生的狗頭。
酒館外,青年警官還沒回過神來,澹台勇翰就已經關門進了酒館,張著的嘴巴還沒閉上,旁邊的眼鏡兒就說了一句:
“此人臨危不懼,確有大將之風。”
“啪”一聲,青年警官一巴掌拍在眼鏡兒腦袋上,破口大罵:
“我他娘的忍你很久了,你這麽有才你怎不去寫網文呢?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兒評價匪首的氣質?真他娘的蠢貨。”
隨即雙手抱胸,分析了一下,如果現在強攻進去,對方動手把人質真弄死了的話,事兒就大了,現在暫時不好強攻。
而且剛才那人的氣勢、氣質,確實不像普通的匪徒,最關鍵的是他姓澹台,如果他真和A自治區政府高官、或者澹台家族有關系,自己現在莽撞行事,可能會有一些下不來台,畢竟現在整個王國政治形式太緊張了。
還是先打電話匯報一下吧,青年警官拿出自己的工作電話準備問下上面的意思,想了想,換了一部私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情況怎麽樣?”電話立馬接通,顯然對方正在等著自己來電。
“爸,哦不,局長,事情是這樣的...”青年警官用一分鍾時間向局長匯報了現在現場的情況。
“知道了,你等我消息,不要蠻乾。”電話那頭是一張長得非常端正的臉,面相有棱有角,非常立體,眉眼和青年警官很像。
中年人沒有半點猶豫,拿起另一部電話撥通了一個私人號碼。
電話也是馬上接通,中年人馬上站起身,對著電話說道:
“司空總務長您好,
我是警務總局謝廣坤,關於今晚甘遂區槍擊事件需要向您匯報下,匪首點名讓我們聯系您。” “哦!聯系我?那你說吧,我聽聽。”電話裡面傳來的是一個中年女性的聲音,聲音非常成熟、有力道。
“其實對方也沒說什麽,匪首就讓我們給A區自治政府辦公室打電話,告訴辦公室說,他叫澹台勇翰,並威脅說如果現場警隊3分鍾內沒有收到撤退的命令,他就讓我們警隊一百來人全部躺下。不知道他和澹台家族有什麽聯系。”中年人隱晦地抹去了通下水道的事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5秒鍾,似乎在思考著什麽,聲音好像有些哽咽地說道:
“他和澹台家族沒有任何關系,但是這個人你們不能動,馬上全部撤退,這不是和你商量,是A自治區政府辦公室的命令。”
女人非常強勢地回答道。想了想,似乎漏掉了什麽信息,又補充道:
“記住,這是絕密信息,警隊全體歸隊後讓所有警員簽署保密協定,不得泄露今晚上的任何信息,違者逐出永生王國,你明天上午到我辦公室找我一下吧。”
中年男人還想再詢問什麽,電話就掛斷了。他坐在椅子上仔細回憶著剛才那個女人說的話,猶豫了一下,還是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了出去。短信就四個字:
澹台勇翰。
隨後雙手抱胸,思考了兩秒,另一部電話就撥通了出去,電話接通後他馬上命令道:
“全體警隊,馬上撤退。歸隊後全體集合,全體警員簽署保密協定,今晚上的事情,一個字兒不能泄露。”
電話掛斷。
中年警官聽到命令,沒有半點猶豫,馬上現場發話:
“全體都有,馬上撤退,回警隊後全體集合,不準外出。”
說完,向酒館裡面又看了一眼,心事重重,轉身上了自己的專車,開車離開。
酒館內,剛進門的澹台勇翰看著還在搗鼓著耗子的荀凱說道:
“凱子,差不多得了,你也趕緊跟上嵐巽,回我們院兒吧,結束了,我帶你去繁衍生息一波。嘿嘿。”
荀凱聽到這話,喘著大氣,面色潮紅,對澹台勇翰說道:
“繁衍生息?你們這文化人說話真是好聽, 嘿嘿。澹台叔,外面的警隊撤了麽?你的虎皮這次是不是被扒拉掉了啊?我們後面的日子是不是可能不太好過了。”
荀凱一邊說著,一邊準備把地上的耗子往後院拖拽。
澹台勇翰一臉輕松,回答道:“我哪有啥虎皮,我早就被澹台家族逐出家門了。我靠的是實力和技術,那幫子菜雞警察馬上就會撤退的,你放心吧,我找的是A區自治政府的總務長,她和我有點交情。”
荀凱一臉吃驚的看著澹台勇翰,湊上前去抓著澹台勇翰的胳膊問道:
“A區最高行政長官司空舜冰?你用實力和技術把她都征服了?我去,澹台叔,你口味有點重了吧,資料顯示司空舜冰現在已經58歲了,這你都能下的去嘴?”
澹台勇翰一聽這話,好像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也不以為意,回答道: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你應該不知道我的真實年齡吧?別他娘的亂猜了。趕緊的,我現在就想著繁衍生息,其他的回頭再說。”
A區政府辦公室大樓裡面,剛剛接完電話的中年女人,也就是A區最高行政長官、總務長司空舜冰,倒了半杯紅酒,拿在手上,走到辦公室外的陽台前,輕倚欄杆,癡癡地望著甘遂的方向,自言自語道:
午夜夢回,欄遠眺,望不盡滿眼躊躇志。
觥籌交錯,盞憂思,數不清終生遊子債。
曲水流觴,折秋葉,言不明一腔世俗氣。
浪跡天涯,歎逍遙,悔不該一絲紅顏涕。
“澹台勇翰,你個負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