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剛洗完澡的余躍鱗站在穿衣鏡前打量著自己的身體。
一米七的身高在十六歲男性中不算矮,也不算高,余躍鱗覺得比較合適。
將來成年後,他能容忍的極限是一米七六,如果成年前長到一米七四,就需要藥物干涉一下了。畢竟,長得越高身體的柔韌性和平衡性就會越差。上輩子他就是芭蕾舞者最完美的一七五身高。
他捏了捏平攤的肚子,嗯……身材和普通男性相比,有些過瘦。
他彎了彎手肘,從鏡中看到了凸起肱二頭肌,微笑著點了點頭。
雖說瘦,卻不乏肌肉。
不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到的,滿滿荷爾蒙大塊大塊的肌肉,而是隱藏在流暢的線條之下,只有在活動時才會顯現的線狀肌肉。
整體而言,余躍鱗很滿意,是個跳舞的好苗子,可惜選了花滑。
既然關教練建議他練一下芭蕾,那他必須認真以待,才不負他前世芭蕾之王的名號。
在芭蕾的世界裡,余躍鱗的造詣,他說第三,就沒人敢說第二。至於第一,那毫無疑義的是他前世的養母英奇女士。
正在余躍鱗顧影自憐的時候,從外面傳來了催促聲。
“別自戀了,洗完了趕緊給別人騰地方。還有,快把衣服穿上,我看你都照了有五分鍾鏡子了,別著涼!”男浴室門口的大爺,遠遠地吆喝著。
“唉——”余躍鱗歎了口氣,這就是住宿舍的壞處了,只有公共浴室可用,一群大老爺們光著腚站在水龍頭下衝,沒有一點隱私可言。
隻期盼早日成年,能用手頭的錢,去外面找一間舒服些的住所。
現在?
現在他的監護權在生父手裡,進入花滑隊後,就暫時交給了市隊。市隊是不會讓未成年隊員獨自住在外面的。
回到宿舍,終於有了獨處的空間。原本滿滿當當的六人間,在開除了五人後,暫時沒有新人補充進來,由余躍鱗一人獨享。
他考慮到接下來需要練芭蕾,他就想著網上看看,有沒有比較好的本地芭蕾舞教室。他搜索了沒幾條,就被大數據推送了一條新聞,“玫瑰國國家芭蕾舞團首席伊麗莎白女士在昨晚蒞臨本市……”。
伊麗莎白·吉爾伯特,芭蕾舞世界最著名的舞者之一,芭蕾之王瑞·英格森同門師姐,本代絕對首席伶娜英奇女士最滿意的學生。
“利茲,我最親愛的姐姐啊……”余躍鱗滿是懷念地摸索著手機上伊麗莎白的照片,想起了曾經姐弟倆相處的情形,眼角不禁微微濕潤。
余躍鱗一直想著伊麗莎白和芭蕾的事情,即使在學校上課也心不在焉。
嗯……實際上,他就算不想事情也心不在焉。
余躍鱗有著成年人的閱歷,原以為可以輕松應對高中的課程。
沒想到,第一節課就被梅國的高中英語難倒了。
曾經在全世界表演的他,與人英語溝通一直毫無障礙,沒想到卻敗在了高中英語上。
梅國的英語居然這麽難!
一開始的聽力部分,他連問題都沒聽明白,那機器人似的口音,直接把他整不會了。更別說後面,連玫瑰和薔薇國人也不明白的語法了。
啊……玫瑰國人好像的確人均語法有問題。
勉強寫完卷子,課後,他和前後桌對了一下答案,發現居然沒有及格!
余躍鱗直接將筆一丟,選擇了放棄。
幾天后,當他知道高考除了英語,
還可以選日語和俄語的時候,他直奔班主任辦公室,申請轉成俄語。高考俄語可比英語容易太多了。 外語,他還有曲線救國的方法,數學卻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麽叫無能為力。
余躍鱗上輩子在小學三年級,就被早早地分流到了不用上大學的那一撥人,之後,他學的都是針對藝術相關的內容。
即使他當年參加當地的大學入學考試,數學的難度最高也就僅限於一元二次方程,放在梅國那僅僅是初一的水平。
而原身作為一個語文數學英語全是體育老師教的運動員,更是學渣中的學渣,真的不行。
一開始,他還想著以成年的智力和思考方式,碾壓一群未成年,輕松度過高中,沒想到還是被現實教了做人。
唉……還是老老實實練好花滑,靠著體育獎項進個好大學吧!
正在余躍鱗靠窗發呆的時候,一個看著有點眼熟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怎麽還在學校裡?花滑隊的都請假回去做突擊訓練了!”
余躍鱗努力回憶了一會兒才想起,對方是速度滑的小蘇。
“為什麽要回去突擊?”余躍鱗疑惑地問。
這回換小蘇滿頭問號了:“咦?你不知道?”
在小蘇同學的口中,余躍鱗得知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
幾周後,省隊會派人來市隊,選一些人到省隊參加選訓,選訓合格的就可以留在省隊。
男單、女單各二人。雙人滑直接要走了市排名第一的組合。冰舞和隊列滑,省隊的教學力量也不足,就沒有給名額。
女單隊員們的成績相差不大,研究決定,乾脆進行一次內部比賽,選出前兩名。
男單全市第一的選手,和後面的差距是斷層式的,無條件直接入選。後面的選手,則因為成績接近,要進行一個內部比賽,選出另一個名額的歸屬者。
“余躍鱗,我覺得挺奇怪的。第一名每次和你相差10分,無條件入選,我沒意見。可你和第三名每次比賽分數也相差著接近10分,也是斷層啊!都是十來分,怎麽你就要和別人一起比呢?”小蘇為余躍鱗感到不值。
余躍鱗笑了笑並不回答:“謝謝你的通風報信,改天請你喝奶茶。”有什麽想不明白的,無非是遭到了排擠。
小蘇離開後,余躍鱗立即給教練包國勇打了電話。 連續打了十來個電話,始終無人接聽。他懷疑,是不是被包教練拉黑了。
既然,直屬教練打不通,那就只能找上一級了。
他手指按在男單主教練的名片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放棄了。他讓男單損失了五名頗有前途的運動員,估計主教練和包教練一樣,對他不待見。
明明他的水平和別人拉得很開,為什麽卻沒有直接獲得選訓名額?內部比賽為什麽獨獨他沒有得到通知?如果沒有市隊男單主教練授意,誰會這麽大膽?
最終,他選擇了給相對公平公正的總教練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被順利接通了。
“您好,總教練,我是余躍鱗,我想問一下,省隊選訓內部比賽的事情…………謝謝!”
總教練確認了內部比賽的消息,對於包教練對余躍鱗的疏遠,她似乎不覺得意外。同時,總教練還透露了一件事,包教練又去少年隊選人了。
在確認了余躍鱗報名的意願後,總教練讓親自他回隊裡報名,就結束了通話。
“隔壁速滑隊都知道的事情,就避開我一個……”余躍鱗苦笑。看來不僅僅是原身的人緣不佳,他的待人接物貌似也有很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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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國=美國,薔薇國=英國,向日葵國=俄羅斯,槭國=加拿大,櫻國=日本,梅國=中國,你猜到了嗎?
不是黑,美國人真的大部分人語法有問題。
歐洲那邊在小學三年級就把讀書的和讀技校的分流了,中國在初中才分流,幸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