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人再次打量了一番余躍鱗,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關教練,關切地問:“余躍鱗,你現在是準備在俱樂部劃了嗎?不在市隊了?在俱樂部也好!只要你還在劃就好!我回去跟我女兒說,來這裡滑能看到你!她學了這麽久,不能中途而廢!我女兒可厲害了,滑了兩年,現在已經是四級了!”
“那您這卡……”聽到卡主這麽說,余躍鱗覺得手裡的三折卡,似乎要飛。
“送你了!”她激動地將那張價值六千塊的年卡,強行塞到了余躍鱗手裡,轉頭和前台小妹說,“麻煩直接過戶吧!”
余躍鱗急忙阻止:“這不合適吧!就算打三折,也一千多塊呢!無緣無故地怎麽好收您這麽貴重的東西。”
“有什麽不合適的!你覺得不合適,那這樣,我年紀比你大一些,我姓方,那你叫我一聲方嬸。這樣我們就算認了個乾親。以後,我帶我家玲玲就是你妹妹了,下次她過來,你要指點指點哦!”
因為自來熟的方女士過於熱情,余躍鱗在幾分鍾裡,不僅收獲了一張不要錢的年卡,還得到了一門乾親。
“全國冠軍?小余,你難道不想向你親愛的關教練解釋一下嗎?”關教練咬牙切齒地問。方女士和余躍鱗說話那一會兒工夫,他已經在花滑協會找到了余躍鱗獲得全國花樣滑冰少年錦標賽冠軍的小分表。
關教練臉色鐵青,還有點發綠,明顯氣得不輕。好啊!
之前,他還以為是個非常有天賦的新手,特別真心實意地在教。沒想到,人家是個全國冠軍,堂堂國家三級運動員,花滑七級。紆尊降貴讓他這麽個一路自學上來的野路子花滑六級,教了那麽久。說不定,人家在心裡看他笑話呢!
余躍鱗反應再遲鈍,也知道關教練此時已經氣上頭了,搞不好,他會失去這個真心待他的教練。
“呃……教練,你別誤會,你聽我狡辯……”余躍鱗緊張地有些慌不擇言。
“噗——”關教練瞬間給氣笑了:“狡辯吧!我聽著!”
關教練,方女士,外加前台小妹,三個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余躍鱗身上,靜等他的狡辯
“我不是故意騙人,我其實是真的對冰上有點生疏,是來做複健的”重生的事情過於不科學,肯定不能說,對這些關心他的人撒謊又在良心上過不去,余躍鱗隻好選一個比較含糊的回答。
關教練挑眉,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複健?是受傷了嗎?”方女士心疼地上上下下打量著面前的少年
“呃……已經出院了”余躍鱗半真半假地回答,“我本來想在隊裡訓練的,可是因為出了一點事,教練罰我兩個月不許上冰”
前台小妹突然想了什麽“是和蕭湛,王健,王一諾,馮子玉,劉大鵬,他們被市隊開除有關嗎?”
聽前台小妹這麽說,關教練似乎也想起了這個事兒。
花滑在梅國是極為小眾的運動,圈子就這麽大,他們D35E市也就這麽點地方,發生一點事情,自然很快在圈子裡傳開。市隊開除人的事情,他們第二天整個D35E市的滑冰俱樂部就都知道了。幾個老板也都在暗暗摩拳擦掌,考慮把市隊開除那幾個吸收到自家俱樂部來
“為什麽開除他們可以說嗎?”關教練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他們嚴重違反隊伍紀律”
“具體呢?”
“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向外面說,我看你似乎和他們有不愉快的經歷。
不瞞你說,我家老板考慮引進蕭湛他們幾個,你不說出來,你也不想再過來滑冰的時候看到他們吧” “他們換了我的藥”說完這句,余躍鱗不願再多說了。好壞,他還要繼續留在在市隊,市隊內部的汙糟還是不要太讓外人知道的好。
他不說,在場的另外三個都是什麽人啊。他們在社會上的多年見聞,足矣讓他們腦補出一部三百集宅鬥大劇
三個人都是一臉同情地看著余躍鱗
方女士輕輕拍打著余躍鱗的肩膀“孩子,讓你受苦了”
關教練露出了賣卡的笑容“如果在市隊不開心,你可以來我們俱樂部”
前台小妹也附和道“是啊,現在花滑俱樂部製已經是大趨勢了。我們俱樂部,去年出過一個俱樂部賽少年組的冠軍哦”
“對對對,就是我女兒!她獲獎的照片和獎杯還在展示櫃裡呢!”
關教練表示,“我之前好奇特別你的鞋,特別專業,就算是高級愛好者,都很少會斥巨資買這麽一雙,但如果原本就是專業選手的話,那一切就可以理解了。那,如果沒有被那位方女士叫破,你會怎麽狡辯呢?
余躍鱗:狡辯這個梗是過不去了是吧!
“呃”余躍鱗說:可能撒謊是從朋友那裡借的?
關教練點了點頭:“我立即就信了呢,從哪兒可以領這樣的朋友,我也需要一個。這雙鞋太專業了,不太適合新手。我之前還想過,找機會問一下你,如果你是借來的,我可能會讓你去買一雙自己的鞋,初級鞋就算了,買一雙中級鞋也能穿上一段時間, 你資金充裕買一雙高級鞋也可以。如果你特別喜歡腳上的配置,也不是不可以。一步到位,普通的愛好者,一雙專業鞋以後也就不用換了。
“你為什麽不搞爽低調一點的鞋呢?”
“畢竟是我的鞋,換雙鞋,還要適應期,我只是做恢復訓練而已,不丟臉,不需要偷偷摸摸的。”
“不過,現在知道你是專業運動員了,這雙就有點舊了啊!”
知道余躍鱗的真實情況後,關教練過了短暫的尷尬期後,又開開心心地配合訓練了。他的想法倒也簡單,他不行,但他帶出來的學生厲害啊!如果可以,讓余躍鱗退役,加入他們俱樂部,他的獎金不久來了。
一個月後,余躍鱗終於把身體恢復到了原身的水平。開始練習短節目。
余躍鱗拿出兩個手機和支架,在冰場擋板上,貼上了手機,全程拍攝他在冰上練習的過程。教練覺得很有意思,這個新手姿勢菜鳥,裝備還特別專業,重點是還特別齊全。就連紙巾都帶了XXXL容量的一大包。
殊不知,余躍鱗的這些裝備,都是和市隊冰場那短暫的不足十分鍾的親密接觸中悟出來的。好吧,其實是觀看了女隊的訓練,以及女隊員們上冰時那大包小包的裝備。原身上冰其實很簡單就帶一個水杯,被凍流鼻涕了,手隨便糊兩下,特別不講究。但現在他是誰,他的芯子可是瑞英格森,芭蕾之王,哪能手糊鼻涕這麽不講究,排面必須要有。
“你的短節目用的什麽曲子”
“世界之王”
“挺霸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