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陳亦行抬艱難的抬起頭看向隊友,緩緩伸出他那已經顫動得無法投籃的右手。
“我想拿全國冠軍,你們可以借我一臂之力嗎。”
他那總是唯諾平和的雙睛在這一刹那終於變得堅定。
2024年10月5號,這時疫情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人們摘去了口罩,生活總算恢復了原樣。
“喂喂,你們有沒有聽鄧紫棋的新歌,超好聽啊我去!”
“土狗吧你,這歌都出——老師來了!”
“好了安靜,上課!”
“起立!”
“老——師——好——”
數學課堪稱學渣的噩夢,不到十分鍾已經聽暈了四分之一的學渣,剩下四分之三有一大半似懂非懂的呆呆地看著黑板上的粉筆劃來劃去。
一陣微風拂過,吹起了教室最後一排的窗簾。坐在走廊窗邊的劉薑軍此時雙手自然垂下,頭卻能躺在桌子上酣然入睡。同學都無法理解他這姿勢是怎麽睡得著的,而且他一天能從8點上課睡到12點放學,然後中午吃完飯接著睡。因此他得以被冠名“睡神”。
“睡神”的睡姿千變萬化,但做的夢基本每次都一樣,不是NBA就是YY自己在球場大殺四方的情形。垂下的雙手甚至還能左右搖擺,不要以為他神經錯亂,他只是在夢裡變向過人。
“傳球!”
啪!半截手指厚的數學書砸在了“睡神”頭上。數學老師是個180斤的大胖子,雖然沒怎麽使勁,但還是把劉薑軍拍的一哆嗦。
“去走廊站著。”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略顯無奈。
這一課本暴擊把全班都拍醒了,學渣們紛紛抬頭坐直開始對著課本比劃起來。只有在走廊站著的劉薑軍依然不忘“睡神”本色,倚著牆站著站著竟然又睡著了。
但“班裡最後一排的男生”又豈止一個“睡神”呢。班裡還有另一個窗戶位,這是真正的VIP風景位,可以看到校外景色。在這邊坐鎮的人叫陳亦行,他是劉薑軍的好友加戰友,是校籃球隊的主力控球後衛。兩人不僅共同守護著文理籃球隊榮譽,還同時鎮守著教室兩旁。
傳球、跑位、接球、跳投,陳亦行用手指模擬著各種籃球動作,甚至還可以兩隻手進行攻防演練。
隨著嗒的一聲,“籃球”從他指尖劃過,劃過一道美妙的弧線。
“你幹嘛?”
陳亦行心裡一嘎達,這次完了。余光告訴他,這球傳到數學老師的Q彈的肚腩上了。
“出去站著!”
叮鈴鈴鈴鈴鈴鈴!陳亦行剛抬起前腳,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便響起了。數學老師準點下班,沒有逗留片刻。
“睡——飽——沒——有——,打——球啦。”一個鬼聲鬼氣的音頻鑽進了劉薑軍的右耳。
“我靠!嚇死我!”劉薑軍一哆嗦爆起了粗口。
“走走走。”聽到打球二字,“睡神”瞬間精神抖擻。他先用了不到10秒便收拾好桌子——把今天早上塞進抽屜的書包第一次拽出來。再用30秒從三樓衝到了籃球場,全程就像一隻兔子似的蹦著跑。而剛才喊他去打球的陳亦行還愣在原地,嘴裡不自覺地發出一句:“臥槽。”
三分鍾後,收拾好書包的陳亦行才慢吞吞地來到球場。眼睛掃視一周,發現劉薑軍在校門處的1號場做著拉伸。
陳亦行邊走邊看著遠處的1號場的戰況,似乎打的挺激烈,心想今天能過把癮了。
但越走進越察覺有點不對勁。他隱約看到球場上有三個身著紅白相間校服的學生,但文理中學的校服是純白加上紫色的校徽組成的。當他走到1號場時才看清楚,那是秀城中學的校服。這是一所在當地臭名昭著的學校,很多擁有秀城學區房的家長甚至寧願用高價讓孩子去別的學校就讀。
“哎喲,對不起哦。”一名留著尖尖“刺蝟頭”髮型,身材魁梧的秀成學生嘴角上揚露出輕蔑的笑容,將手“禮貌地”伸到被他晃倒的文理學生面前。
這位文理的男生把手搭過去想著對方會拉他一把,然後站起來。但單純的男孩沒想到在他用力的一瞬間,對方卻放開了手。重心突然向後傾斜,讓男孩又一屁股摔坐在水泥地上。
“哎呀,對不起,手滑了呢。”
“哈哈哈!你是真的狗。”
“有病就去看。”沒等幾個秀城學生嘲笑完,一個秀氣卻有力的聲音從籃底傳來。
刺蝟頭轉頭看了球場一圈,大聲叱問:“誰說的?!有種站出來!”
一個皮膚黝黑,上肢挺拔,小腿修長的身影向前邁了一步。
刺蝟頭看向站在籃底的劉薑軍,往前搖擺著走了兩步,用不屑的語氣問道:“你誰阿。”
劉薑軍沒有回答,他雙目直視刺蝟頭,隻說了兩個字:“加隊。”
刺蝟頭惡狠狠地朝他點了下頭。
秀城中學雖然因為打架鬥毆而名聲惡臭,但這所學校的籃球隊卻常年能打進光州市16強,在市內算得上是實力不俗。
場上三名秀城的學生都是校隊的成員。剛才輕松晃倒對方的“刺蝟頭”名叫錢佳橫,身高182體重86KG,念高二,是秀城中學的主力小前鋒。
另外一個剛才在哈哈笑的秀城生名叫鍾濟飛,身高180CM體重75KG,今年剛升上高中就已經成為首發的得分後衛。
還有一個扎著一頭小辮子,臉上一快沒有皮的紅肉連著一片白的像白血病的皮,一塊紅肉連著一片白皮,然後又連著一塊紅肉,像是一坨被縫合的岩漿。你甚至看不清他的五官,相貌極其醜陋。他名叫郭家銘,身高174CM體重63KG,今年高三,是秀城的首發控球後衛。他是三人裡最低調的一個,一直站在弧頂沒有吭聲。
但是看到陳亦行後,他的雙手慢慢合攏直到緊握成拳,一段往事漸漸浮現出來。
“為什麽他們能進來?”陳亦行疑惑地自言自語起來。
隔壁一個不認識的瘦小男生扭頭說:“保安阿叔剛才提早走了,急衝衝的估計家裡有事吧。”
“也好,跟其他學校的打有意思,你加我們隊呀。”陳亦行扒拉這個男生組隊。
“OK!”
男生的秒回讓陳亦行有點吃驚。畢竟他看得出來場上這三名秀城的學生對抗出色打法凶狠,不是一般的高中生能抗衡的,沒想到這個瘦小的男生竟然回答得如此爽快。
“好咧,我們仨一隊。”陳亦行說罷推了推在他面的劉薑軍。
“等會我防那個刺蝟頭,你防那個哈哈哈的人——帥哥,你防那個站在三分線外的人。”劉薑軍安排道。
“OKOK。”
小辮子變向過人挑籃,1:0。刺蝟頭籃下背打勾手,2:0。小辮子乾拔中距離跳投,3:0。秀城三人組不到一分鍾便3:0領先。節奏之快讓他們對手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站在懸崖邊緣。接著又是刺蝟頭搶下進攻籃板補進,4:0拿到賽點。
“就這阿,別打球了,回家去吧。”刺蝟頭對著比他矮一個頭的對手叫囂道。
“真腦殘。”陳亦行暗自嘀咕。
小辮子開球給“哈哈哥”,他接球時離三分線還有兩步的距離。直接拔起三分,5:0!秀城三人組乾淨利落的贏下了比賽。雖然他們囂張跋扈,但確實具備了一定實力。
“到我們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