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怒從心頭起,照著正抬頭挺胸一臉得意地變異雞王又是一腳。變異雞王似乎並不在意我的冒犯,而是斜睨了我一眼,若不是我手中的沙子逐漸聚集成刀的形狀,相信變異雞王會很介意。
老董似乎在跟雞王交談著什麽,但雞王一個勁地搖頭並不時地‘喔’一嗓子似乎在抗議。
我不知道他們在交談什麽,走到一邊撿起了一枚鴕鳥蛋大小的雞蛋。看著手中的雞蛋晶瑩剔透的模樣,腦海中不由地想起了水蒸蛋、白煮蛋、雞蛋羹、西紅柿炒蛋等食物來。眼淚就不自覺地從嘴角滑落。
但很快就黯然下去,這個世界上還有西紅柿嗎?經過核輻射的異變,連養殖場的雞都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又看下了那隻正在搖頭晃腦地變異雞王,不由得怒從心頭起。走到老董旁邊問:‘你跟這家夥說什麽?它搖頭晃腦的。’
老董一副無奈的樣子說:‘我想讓他跟著我們一起走,這樣其余的母雞就會跟著我們一起。’
我一拍大腿把老董嚇了一跳,不由得向老董豎起大拇指:‘秒啊!這樣我們沒有五角星,就殺一隻變異雞這樣我們就有源源不斷的特殊營養合劑了。真不愧是老董啊腦子就是好使。’
變異雞王似乎能聽懂我的話,真靜盯著我靈動的雙眼中透出憤怒似乎又想對著我噴吐火焰。
老董急忙讓我兄弟安撫雞王,他則把我拉到一邊慌忙說道:‘子陽你就別添亂了,變異雞王就是擔心這個才不願意跟我們離開。而我想帶著走它們是因為這些變異雞蛋。’說完向著滿地的雞蛋一指。
我恍然大悟急忙說道:‘可這些雞蛋也沒用啊,只能提供普通的營養合劑對我們這些異能者而言沒有太大用處。’
老董回道:‘不是這樣的,這些雞蛋都經過異變,每顆雞蛋其本身就是一顆沒有顏色的五角星,不僅如此直接投入有機轉換爐裡,還不需要其他的有機物就能製成一支特殊營養合劑了。’
我看著滿地的雞蛋一時間陷入了呆滯,仿佛眼前的不是雞蛋而是一支支特殊營養合劑。但又不禁疑惑指了指雞王:‘這些雞蛋嚴格來說都是這家夥的孩子,我們要吃它的孩子它居然不反抗?’
老董滿臉笑意對我說;‘子陽一直在城市裡長大的吧?沒接觸過活著的家禽吧?’
我一臉羞愧回道:‘是啊’
老董不再調笑我而是認真地說道:‘養殖場裡的母雞其實不需要公雞也能產蛋,嚴格來說這些雞蛋並不是雞王的後代,或許有但一定不多。
所以我們拿走這些雞蛋,雞王無所謂。’
我一拍腦袋,卻拍在了防護服頭盔上。對老董說道:‘你是看出了變異雞群對人類沒有攻擊性,想讓雞王帶著變異雞群跟我們一起走,然後我們就有了源源不斷的特殊營養合劑?’
老董點點頭,這時已經有不少異能者抓著雞蛋跑回我們營地,不用說肯定是去有機轉換爐了。一個力量型的異能者則扛著掉了腦袋的變異母雞狂奔,若不是穿著機械外骨骼,我差點以為他是敏捷型的異能者了。
‘這家夥不願意是吧?那就打到它願意為止。’說完我就發動了腳下的沙子準備收拾這個看我一臉不爽地變異雞王。
而雞王似乎發現了我的動作,原本一臉不善的表情又開始蔫頭耷腦。似乎在跟我的兄弟交談著什麽。
片刻後我兄弟招呼老董繼續跟雞王談判,他來到我的身邊對我說道:‘雞王沒有辦法離開這裡,
被輻射變異後的雞群也需要五角星提供能量。只不過它們對五角星的要求不高。而雞王要守護族群,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五角星了不然我們恐怕危險了。’ 我恍然大悟,難怪這隻雞王噴吐的火焰,不像隊伍裡操縱火焰的異能者一樣粘附在人身上。而是一閃而逝,原來跟我一樣餓得。
我看向雞王的眼神裡多了一些同情,似乎我們同病相憐。剛有這個念頭又瞬間打消了,如果我看著自己的同類被一刀砍掉腦袋肯定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傷害自己的同類的人。
可轉念一想還是不對,為什麽需要五角星才能產蛋的變異母雞,能下這麽多的蛋?我向老董說出了我的疑惑,老董聰明的腦袋似乎也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不由得向我投來一個讚許的目光。那眼神既欣慰又慈祥。
等等?慈祥?我想忍住打他一頓的衝動推了推他,讓他趕緊去問雞王。老董有些無語反問我為什麽不直接問雞王。
我被老董提出的問題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又不是精神異能擁有者怎麽跟雞王溝通。向老董說道:‘你要是看穿了我剛剛想揍你的衝動你直接說,埋汰我幹什麽?我又不像你會跟雞說話。’
老董似乎沒聽出我話裡佔他便宜的,而是一臉疑惑地問我:‘你暈過去的時候我們找到你,發現你身邊有不少黑色砂礫懸浮,而且身上散發出比我跟他’說著指向我的兄弟繼續道:‘還要強烈的精神波動,你怎麽可能不是精神異能擁有者?’
我就差抱頭蹲下了,對著老董無奈地說道:‘我要是精神力擁有者,自己不就問那隻大公雞了嗎?’
老董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嘟囔道:‘我以為你擺架子呢, 哪有首領親自問話俘虜的。’
我看著老董推三阻四的樣子,就是不願意繼續跟雞王溝通。很是無奈,不由得走到雞王面前看著他的眼睛心裡想著:餓得都快翻白眼了,還這一副高傲的表情,誰給你慣得臭毛病。
‘你說誰呢?你才翻白眼呢?你比我強?你個軟腳蝦!’
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趕忙四處查看這個尖銳的聲音由來。卻發現我身邊只有我兄弟跟老董二人。不由地看向雞王雙眼盯住它,心裡疑惑的想著:莫非是它?這是五歲孩子能說出來的話?
‘你少扯淡,是你的兩個同伴精神力弱。只能聽得懂我一點話,就給我按上個五歲孩童的智商,本王是高貴無比的鳳凰血脈,懶得解釋任由他們想去。’
我震驚無比的看著雞王,對著我兄弟跟老董說道:‘這沒毛雞成精嘞嘿。你們聽到了嗎?它說它是鳳凰血脈。’
我兄弟跟老董相視苦笑,轉頭跟著大部隊撿雞蛋去了。只是兩人一唱一和地說道:‘看我就說子陽也覺醒了精神系吧’‘是啊是啊,沒想到比我們的精神力還強大。我剛剛還以為他擺首領架子,不願意向俘虜問話呢?’
我被二人一唱一和的對白說的哭笑不得,隻得繼續看向雞王問道:‘你說你是鳳凰血脈?怎麽在雞窩裡。還餓得直翻白眼?還有這裡面有你的種嗎?’說著指向一群被抱走的雞蛋。
雞王似乎被我的話說得有些抓狂,又似乎聽到鳳凰兩個字。一掃剛剛蔫頭耷腦模樣,高高地抬起頭繼續用那種睥睨的眼神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