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進來乾活的時候,都是被搜過身的,自然不可能藏著刀子。當然,如果是不怕死,吞入口中或者是藏在菊部,那就另當別論。高峰來的時候,自然也不例外。
“什麽刀?我沒有啊!”高峰一臉無辜。
這時,李大力卻從死去的肖猴子身上搜出了一把尖刀。“吳長官,這繩子是肖猴子自己割的,沒想到竟然把自己給害死了!”
“你是說肖猴子想弄死你或者這小子,結果卻把自己害死了?”吳同嘴一撇說道。
“嗯嗯,吳長官睿智。您想啊,就算高峰想害死肖猴子,那他也應該割肖猴子手裡的繩子啊。如果他割了自己手裡的繩子,怎麽控制石頭向著肖猴子砸去呢?”
“哦,好像你他媽的說的有點道理啊!”吳同眼珠子轉著。其實只要他打過樁,立馬就會明白,李大力所說恰恰相反。
首先在人工打樁的過程中,用力的方向永遠都是向自己懷裡扯。
李大力將自己的繩子交給高峰後,高峰就和肖猴子站立的位置成了對角。在三人奮力甩繩子的時候,肖猴子將石頭向著自己懷裡扯,而恰巧在這個時候,自己對角方向繩子斷裂,那麽石頭勢必會往自己腦袋上飛。肖猴子躲過了腦袋,卻沒躲過胸口。
當然在四個人拉的時候,一人的繩子斷裂,四人相對還是比較安全的,應為此時剩余三人的力還是一個三角形的力。
“肖猴子和你有過節?”吳同看向高峰。
“沒有過節,可能純粹因為我是個新來的吧?”高峰並沒有說肖猴子和自己有過節或者是不對付之類的,因為這樣說顯得比較刻意,而且讓吳同認為自己有弄死肖猴子的心思。而欺負新來的,是最司空見慣的事情了。
“算啦,報銷了一個就報銷了吧!你們兩個,把這小子的屍體拖到回填坑離去。”不過是死了個乾活的,而且肖猴子一直是偷奸耍滑的那一類人,吳同也懶得斷這個官司,示意高峰和李大力把肖猴子的屍體抬走。
“刀是你的吧?”兩人把肖猴子的屍體拖到回填坑邊上時,旁邊沒人,高峰小聲問。
“嗯。我剛才趁著吳同不注意的時候,塞到肖猴子的衣服裡,又取出來的。”李大力承認的很乾脆。
“你給吳同的是假貨,其實你還有個真玉?”
“肖猴子告訴你的吧?我看到他給你咬耳朵了。這小子,嘿嘿,該死!”李大力嘿嘿一笑,接著說:“你小子活過來了?”
“我不能死,我還要去找我女兒呢!”
“嘿嘿,這才對嘛。不過嘛,想要找你女兒,你得從這裡出去!”李大力說著,一指四周兩米多高,布滿電網的牆壁。
高峰沒有說話,將肖猴子的屍體推到了回填坑裡。
“兄弟,咱們到這裡乾活,端了第七要塞的飯碗,一般來說是要乾到死的!”李大力繼續說著。
“你這話什麽意思?”
“這信號塔修好,咱們就會被派往去修築防禦工事,那裡可是輻射區!”
“輻射區修的什麽防禦工事?”
“嘿嘿,出了第七要塞往東四十裡,那裡已經開始修築了。至於防禦什麽我也不知道,但是工程量很大,又不配發防護服,已經死了不少人!”李大力說到這裡,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吳同和端著槍監工的軍人,“所以說啊,不走只能乾到死!”
“所以你要逃走?”高峰立時明白了李大力話外的意思。
“嘿嘿......”李大力乾笑了幾聲,
不再說話了。 高峰看到李大力不說話了,也沒有再說什麽。對於李大力這個人,高峰有點看不透。通過對方幫助自己,高峰認為李大力只是個憨厚、善良的中年人,但是現在想想李大力對付肖猴子的辦法肯定不是一時半會想出來的。
而且,整個過程中,自己是不是也被李大力當槍使了呢?如果剛才吳同不相信是肖猴子害人不成反遭惡果的說法呢?
現在李大力話裡話外流露出的意思是要逃離工地,而且有邀請自己一起的意思。離開自然是好的,他還要去找女兒,但是因此被人當槍使,恐怕就會丟了命。
高峰不敢隨意相信別人,因為他要活,要好好的活,為了女兒。
肖猴子的屍體被處理完畢後,高峰這一組少了個人,繩子也斷了一根,吳同既沒有換繩子的意思也沒有加人的意思,只能由三個人繼續打樁。
當夜。
“兄弟,睡了沒?”李大力摸到高峰床邊,將聲音壓得極低。
“你說吧,我聽著呢。”
“我知道一個逃出去的法子,你敢不敢乾?”
“算了吧,逃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裡。況且在這裡,吃的還不錯。”高峰掩蓋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他做夢都想逃走!
“嘿嘿,你還是不相信我。我來了三個月了,這裡只有一條出去的道,有三到四人輪流守著,咱們找機會,乾翻守衛,就可以逃走了。”
“對方有槍,你有麽?”高峰淡淡地說,顯得漠不關心。
“兄弟,嘿嘿,他們有槍,吳同那裡也有啊!咱們把吳同一宰,他那裡可是有一把步槍呢和幾顆菠蘿!”
李大力很聰明,吳同是個不錯的突破點,因為這個小子幾乎夜夜都不知道從哪弄來女人,在帳篷裡享用,而且從來不讓其他守衛靠近。畢竟這種事情是最私密的事情,沒有人喜歡被人看吧?
想到這裡,高峰恍然大悟,自己挨打的當晚,李大力獻玉的目的原來是為了摸清楚吳同帳篷裡的情況,為自己求藥只不過是一個不錯的借口。
“原來當天你去獻玉是為了摸清楚這個?”
“嘿嘿,我給你也拿來了消炎藥不是?”
高峰突然有了種自己的傷口發炎和李大力噴的酒脫不了乾系的感覺。
“算了吧,我沒興趣。”隨著高峰對李大力的逐漸了解,他失去了和對方合作的任何興趣。如果要逃走,他只會自己逃走!
次日,依舊如常的出工,打樁。
一輛軍用越野車駛入了工地,下來了四個軍裝筆挺的人。
“哎呀呀,郝夫人,您怎麽來了?”吳同笑成了一張沙皮狗的臉。
“在軍隊裡就要稱呼軍銜,請叫我林司長!”為首的女軍人冷冷地說。
“嗯嗯,林司長,您好!”吳同極會來事,瞬間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我來巡視下工程進度。吳隊長,你這進度可真不怎麽樣!”女子說罷,不等吳同回應,走向正在施工的地基。
“林司長,小心,工地不安全!”吳同緊緊跟上。這女子叫做林嬌嬌,第七要塞總司長郝德義的第七個老婆,哪裡是他敢怠慢的人。
“這個女人是誰?”高峰看到了來了個一身膚白貌美,身著軍裝,戴著貝雷帽的女軍官,問向李大力。
“這個女人麽?第七要塞的頭頭,總司長郝德義的七老婆。嘿嘿,這信號塔就是這個她設計的。”李大力說完,小聲笑了幾下,又說:“怎麽你對這個妞有興趣?”
“沒興趣!”
就在這時,林嬌嬌走過高峰一組的身旁。
“高度不夠,信號范圍覆蓋不到全城!”
“你說什麽?”林嬌嬌站住了腳步。
“按照第七要塞的面積,五十六米的信號塔覆蓋不了全城......”
“高峰,你他媽閉嘴!”吳同不等高峰說完一腳已經踹來過來,同時手裡的鞭子已經掄圓了。
“住手!”林嬌嬌冷喝一聲,接著對著高峰說:“你懂通信技術?”
“學過一點。信號的覆蓋面積和信號發送塔的高度密切相關,高度不夠,信號再強,也覆蓋不了全城的。”
“林司長,你別聽他瞎說。這小子懂什麽通信,就是嘴裡胡說騙你的!”吳同在一旁說著。
“我看了下咱們的信號的頻率和信號塔的高度對比,發現根本滿足不了全城覆蓋的需求......”高峰說了許多無線傳輸方面的專業術語。
“問題是我是參照信號塔建築施工規范設計的啊!”林嬌嬌又說。
“那個行業規范是沒有考慮到實際情況。設備發射功率不夠,再加第七要塞裡到處彌漫著塵埃,信號會衰減的很快!”
“哦,看來還是我欠考慮了。你叫什麽名字?”
“高峰!”
“我記得通訊方面的人才,星艦當時招募了很多啊,怎麽你沒去嗎?”
“去了,我的水平不夠。”
“嗯,也是,畢竟星艦需要的是最頂尖的人才。那你說我們如果要加高信號塔的高度,達到多少才能覆蓋全城呢?”
“八十二米!”高峰想都沒想就回答。
加這麽多的話,地基支撐不住啊!林嬌嬌心中盤算了好一會,對著吳同說:“先停工吧,我盡快拿出最新的設計方案!”然後對著高峰說:“你跟著我過來, 再給我詳細說說!”
林嬌嬌說完,想找個地方坐下來詳聊,看到了吳同的帳篷,於是當先走了過去。
“林司長,我帳篷裡沒桌子沒椅子的,要不您移駕?”吳同一臉尷尬。工人的工棚又臭又髒,肯定不能讓林嬌嬌去,而自己的帳篷......
“不用,我看你的帳篷裡就很好!”
吳同不敢阻止林嬌嬌,只能一臉尷尬至極的表情跟在林嬌嬌身後。高峰隨後也跟了上去。
林嬌嬌掀開了帳篷的簾子,看到的卻是一副****躺著的畫面。
“吳隊長?這就是你的工作方式?”林嬌嬌並沒有放下帳篷簾子退出,而是走了進去,找了把椅子坐下,眼睛轉向帳篷的一邊,躲過了那美女。
“我給你一分鍾時間,把這個美女請走!”
“您稍等,片刻,要不了一分鍾,我這就辦!”隨後吳同幫著那美女找內褲、胸衣。
林嬌嬌有點詫異高峰此時也跟著進了帳篷,雖然沒有她看到高峰並沒有看向吳同的美女朋友,但是也沒有退出去。當然林嬌嬌也沒有多想,或許是這人老實,自己讓他跟上,他就寸步不離?
一分鍾後,美女被請了出去。
“高峰,你說說看,這個信號塔如果高度增加到八十二米的話,那麽信號發射功率這塊需要......”林嬌嬌想要繼續說下去,卻看到吳同不知道何時已經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汩汩地冒著血。高峰這時手裡已經多了一把槍,指著自己,而那把槍正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