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刁三拎在手裡的正是高峰。高峰在窗口看到氣勢洶洶的二十多號人,立馬辨認出了眾人中領頭的是個光頭。
高峰等到眾人衝到自己所在的房間門外時,用手雷出其不意地攻擊,讓對方不敢靠近。同時自己利用臨時做出來的繩子通過窗口蕩到樓下,在四樓的窗戶翻進去,包了眾人的後路。
然而讓高峰沒有預料到的是領頭的光頭竟然跟在二十多人的隊尾。於是高峰一槍未開,就完成了擒賊擒王。
刁三聽到高峰的話,先是一愣,接著怒視了一眼龍五,你他媽的不是見過對方嗎,怎麽到你面前你認不出來?
“大哥,是我搞錯了,你放了我,一萬塊我立馬讓人給你拿去!”刁三應變很快。
“讓你的人把槍丟了!”高峰說著手上加了一把勁。
“哎......呦......”刁三瞬間受不了了,“你們他媽的聽到沒?把槍都丟了!”劇痛之下,他竟然說了句囫圇話,因為他害怕說的慢點,脖子就被對方給捏斷了!
槍械被丟了一地。
“現在,讓他們都滾出去!”
有了新的指示,刁三根本不敢等高峰手上加勁,連忙喊道:“滾滾滾,你們這些廢物都給老子滾出去!”
於是二十多號人撿起了地上的四具屍體,排著隊向樓下走去。
“你留下!”高峰對著龍五冷冷地說道。
龍五裝作沒聽見,留下?大部隊都走了,傻逼才留下呢!
“大哥讓你留下,你個傻逼沒聽到啊!”刁三對著龍五怒吼。
“啊?”龍五裝出才聽清的樣子。
於是龍五唯唯諾諾地走在前面,高峰拎著刁三跟在後面,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兄弟,你是怎繞到這幫小子的身後啊!”
“很簡單,窗子可以下到四樓。”高峰淡淡地說,他並不覺得李大力不明白自己是怎麽繞了後路的。面對如此多的槍支的掃射,李大力表現的和普通人不一樣。
“對不住了,刁老板!”將刁三拎進房間後,高峰的語氣突然間變得十分客氣起來。“剛才的事情都是一場誤會而已。”說著,高峰放開了刁三。
誤會?媽的,老子的脖子差點被你捏斷了,現在你說是誤會?刁三疑惑地看向高峰。
“刁老板,有什麽話我就直說了啊。我們兄弟想在督防組謀個差事!”
刁三一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只要對方有所求,自己就有活路。
“嘿嘿,大哥,不瞞你說,督防組的祁司長雖然是我姐夫的鐵瓷,但是如果是身份來歷不明的人,還是很有難度的!”
“嘿嘿,刁老板就直說吧,我比較喜歡說話直來直往的人!”高峰明白,刁三說什麽來歷不明的話,都是借口而已。
“大哥說話就是亮豁!嘿嘿,我有個死對頭,大哥你要是幫我幹了他,嘿嘿,在督防組謀差事不過是我姐夫一句話的事!”
“對方是誰?”
“黃老邪!”
“我說你他媽是有病吧?黃老邪手底下一百多號人呢,而且個個都是悍匪,實力可比你強多了!”李大力看樣子聽過黃老邪的名號,他這話其實是說給高峰聽的。言外之意就是黃老邪不好殺,讓高峰掂量掂量。
“要不這樣,既然你們是死對頭,我相信黃老邪也很願意要你的腦袋,我們兄弟不如割了你的腦袋去投奔黃老邪?”李大力晃著手裡的刀補充了一句。
“嘿嘿,
你們是可以拿著我的腦袋去投奔黃老邪,但是啊,想進要塞督防組,靠黃老邪可辦不到。”刁三笑著看向高峰。 “一言為定!”高峰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那好,大哥要槍和人你隨時招呼,咱們三天為限,到時候只要你殺死黃老邪,咱們就是兄弟了,從此之後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事情敲定,刁三就要帶著龍五離開。
“你留下!”高峰擋住了龍五的去路。
“刁三爺?”龍五向刁三求助。
“大哥讓你留下你就留下,廢他媽什麽話!”刁三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了。
“你胸前的這枚別針是哪裡來的?”高峰的神色和語氣都變了,突然間陰冷無比。
龍五上身穿的是一件帶著口袋的T恤,那口袋應該是開了線,被龍五用一隻很小的粉色的發卡別著。
龍五愣了一會,顫巍巍地摘下了那發卡,“大哥,這個東西是我撿來的,剛才我.....我躲手雷的時候不小心把衣服口袋的線扯開了,就用它來別一下......”
“在哪裡撿的?什麽時候撿的?”
“長豐街上。十天前啊,那天我在長豐街上溜達,結果就撿到了這個,覺得挺好看的。”
高峰把發卡拿在手裡,一個很普通的發卡,很舊,有些地方已經磨得掉了顏色。是女兒走丟時戴的沒錯。但是為什麽會丟在長豐街呢?長豐街可是第七要塞的長官們的居住區。曉曉走丟的時候是在西峰道。
高峰和女兒走散已經有半個月了,龍五是在十天前在長豐街上撿到發卡的,這無疑對高峰來說是個好消息,因為至少有了那麽些許女兒的去向的痕跡。
“撿到發卡的地方你還能找到嗎?”
“嗯,能的,長豐街那一片我熟。”龍五點頭哈腰的回答。
“滾!三天后,我取了黃老邪的腦袋就來找你!”
取黃老邪的腦袋?正是大言不慚,你他媽到時候還有命的話,老子吃屎三斤!龍五心裡這樣想,臉上卻表現出一片誠摯的感激。
“好的,好的,大哥,小弟一定恭候大駕!”龍五語氣誠懇。說完不等高峰回應,轉身出了房門就跑了。
“嘿嘿,兄弟,那小子嘲諷你呢!”李大力聽出了龍五最後一句話的暗諷意味。
“給我說說黃老邪的事情吧!”
“黃老邪是第七要塞黑道上數得上號的人物, 手底下全是一幫亡命匪徒,很凶殘!”林嬌嬌這時打開了套間的房門,插話道。
“這人經常出現在哪裡?”
“蒲柳巷!”林嬌嬌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點不自然。
“蒲柳巷?”高峰重複著。
“兄弟,你不知道吧?那裡,嘿嘿,是個頂頂有趣的地方......”李大力一聽談到蒲柳巷來了興致。
“怎麽個有趣法呢?”
“有機會帶你爽一爽你就知道咯!哈哈......”
就在這時,高峰聽到樓道裡傳來腳步聲,而且是一種很怪異的腳步聲,節奏要比平常人走路時所能發出的腳步聲要快上不少,但絕對不是跑步的聲音。
高峰瞬間打開了手槍的保險,一把拉住了林嬌嬌的胳膊,貼著牆壁躲在門口的一側。
“我友情提醒,我們的人到了!”林嬌嬌側過頭看向高峰。
“一個人?”高峰一把將林嬌嬌拉入懷裡,用一隻手勒住了她的脖子。他覺得很怪,為什麽林嬌嬌自始至終表現出來的都是有恃無恐的態度。
“是一個人,不過夠了!”林嬌嬌平靜地說。
李大力這時候顯得很謹慎,遠比之前那二十多人來的時候要謹慎得多,手裡端著一把AK,身後擺著一堆步槍,都是他剛才從樓道裡撿回來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和高峰一牆之隔的地方停了下來。
此時,在樓道內,一個青年轉過頭,看向右邊布滿彈痕的牆壁,然後抬起了右手,五指成爪形,向著牆壁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