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黃昏,蕭瑟自顧自地從戒指裡拿出肉干啃了起來,那吧唧吧唧的聲音弄得葉小依心裡很是煩躁,她忍不住出聲:“你能不能出去吃?吵到我了。”
他一臉無語,這裡不是給我的牢房嗎?你自己非要在這裡看書,還說成我影響你了,女人真是,怕了怕了,正好出去走走。
“別想著逃,下場很慘的。”她補充了一句。
蕭瑟沒有在意,順便問了一句:“廚房在哪?”他果然還是吃不下硬邦邦的肉干,中午的大魚大肉還是很舒服的,從儉入奢簡單,從奢入儉難。
葉小依挑了挑眉毛,還得寸進尺了,隨手指個方向,倒不擔心他會做出什麽事,除非他犯蠢。
蕭瑟順著她指出的方向去了,發現廚房也太簡陋了,他就簡單生了把火,拿起旁邊冰櫃裡的食材開始加工起來,為了煮得更美味些他從戒指裡拿出老八直傳的蜜汁調味劑,那是穿越過來後去吃飯的閣樓廚房兼職拿的,經過一番搗鼓總算弄出味精,醬油等調味品。
中午那頓只能說吃飽了,不能說吃好了,那女人只會簡單處理一下食材,能吃就行,好好的修仙跟野外求生一樣,著實體驗一般。
葉小依翻到了驚嚇魔盒的最後一頁,終於了解到這術法的大致效果了,隨之更加感歎,恐懼那個症狀居然無視境界強行使對方觸發,很厲害,設計出來這術法的人一定非常喜歡恐嚇別人,才會弄出效果驚人卻浪費在嚇人一道的隱身魔盒。
第一次抓捕就是這個讓蕭瑟差點就逃離成功,如果再久一點的話,她可不覺得自己靈氣爆發能擴散到如此大的范圍,而且隨著距離的拉長,靈氣搜索會越來越弱,也不太可能找到他。
不過她最需要的那個術法不在這一堆裡,她抬起頭,恍然已經到了黃昏,夜幕正在落下,她伸了個懶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真是入迷了,都沒察覺到時間的流逝,整個人站起了身,不知道她的囚犯去做了什麽,總不能做得比她還難吃吧。
她修行的一路都是在和時間賽跑,完全沒有喘息的機會,而且早年間大多在野外與人爭搶機緣,沒花心思鑽研飯菜的事,所以做出來還是原來那樣,能吃就行,得過且過。
蕭瑟正舒舒服服吃著熱菜,沒有叫這裡主人一起吃的打算,見到那個令人生厭的女人快步走了進來,拿了個碗和對筷子直接不客氣地吃起來,連打個招呼都沒有,與這種人相處真是身心俱疲。
比起陳蘇還刁蠻,他心裡點評幾句。
葉小依很快的速度就混著肉干完一碗飯,放下碗筷,開門見山說道:“你不會把全部術法都打算變賣出去吧?”
蕭瑟沉默不語,繼續扒飯,眼裡的嘲諷告訴她:“你看我像弱智嗎?”
她倒是開了話頭就停不住了,“你的家人暫時有我的人守在一旁,但我就是光杆司令了,沒有可用的人啊,你出出主意,看看怎麽辦?”
這哪是讓他出主意啊,簡直是在做生意,他心如同明鏡,早就洞悉了她的小心思,稍作沉思就回答道:“你保我家人,我做你手下,術法給你,怎麽樣?”
她追問一句:“誠意呢?”以問題回答問題,他很是無奈。
拿出新的一卷羊皮紙,他咳嗽一聲:“要哪個?以我的能力,只能再寫一個術法,你只能二選一,另一個只能等我修為提升才有機會。”這是一句謊言,如果葉小依全都要,只能老老實實看著他修仙,不能進行各種阻止和打斷,
甚至很饞技能的話,還有可能提供資源幫他一把。 她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淨化,“我要你解除被封印狀態的那個術法,你給我,你家人會受到我的保障,安全就不必擔心,你也可以安心跟在我的手下替我做事,我在嫡仙之國還是有點地位的,你可以在那放心生活。”
她加入神門是無奈之舉,不是意味著她真的喜歡這個宗門,一個天天找些危險品來滿足野心的宗門,她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他們犧牲掉,或者拋棄,但又暫時擺脫不了,因為加入神門時,每一個弟子都會被種下神門之印,以確保弟子們的忠誠和生死。
弟子們一旦做出不符合宗門利益的舉動, 宗主隨時可以憑借這個印記處死身懷印記之人,宗主能控制所有有印記的人,其他宗門之人就只能控制下一級印記的人,一開始她就在蕭瑟身體種下了印記,沒想到蕭瑟居然有辦法清楚這個無解之印,這才是震驚她的地方。
他按著腦海裡的淨化修行之法,在羊皮紙上快速寫了出來,沒花多少功夫就寫完了,遞給了葉小依,她立馬迫不及待修行起來,見狀,蕭瑟只能自己收拾碗筷,畢竟都敞開天窗說亮話,現在是葉小依勢力的人,當然要好好滴乾活,爭取更多信任。
無意義的矛盾就不必增加,快速融入才是正道,這是他大學小組作業唯一學了有用的,叫團隊精神和集體精神,雖然大部分還是自私自利的心態就是了。
葉小依哼哼一聲,心情好了一些,能擺脫別人的控制誰不開心呢?她不是那種願意屈人之下的性格,到了最後為了擺脫控制遲早會和神門對上的,但風險太大了,而且在她愈發深入了解自己宗門的情況,把握不大,有了兩全之法能擺脫控制又能利用宗門的便利,她心情不要太好。
至於蕭瑟嘛,可以看作自己收了個有大用的小弟了,即使嘴巴經常與她不對付,腦子還是很靈光,並且重視家人,只要他家人一天在自己的庇護之下,他就不可能背叛,除非有一天他已經不需要自己的庇護了,那天還遠呢。
哈哈,這還是她第一次野外收的小弟,還是個男人,她感到有些新鮮,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彷佛對這個新成員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