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不顧灰塵玷汙了自己的名貴衣袍,雙目失去了焦點,整個人周圍散發著超喪的氣場,腦海裡反覆播放著剛才的對話,原本誅仙境的修為還沒怎麽進行穩固,巨大的衝擊讓他的心境出現了無法彌補的裂痕,如果不想辦法的話,一輩子的修為可能就止步於此。
兩位小跟班從草叢裡跳了出來,作為柳河師兄的追隨之人,豈能坐視老大出事呢,快步來到了柳河旁邊,兩人一人一邊,抓住柳河的肩膀,兩人將他扶了起來。
“老大,不值得為一個壞女人傷心,好看的姑娘千千萬萬,我感覺慕澄師姐不如沐藥師姐......性格。”左邊那個苦口婆心地勸他老大回頭是岸,千萬別陷進去慕澄那裡,森林如此遼闊,何必吊死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呢。
柳河眼睛重新有了焦點,他靠自己站穩了身姿,剛才勸他的那個跟班大喜,看來自己的話產生作用了,就說嘛,幾下子就能重新振作起來的柳河才是他認識的老大。
突然一股大力傳來,那個跟班被柳河用手一掙脫,推倒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柳河俯視著他大吼:“慕澄師姐不是壞女人!你懂什麽!是我自己不夠強,一定是我的問題!”
屁股還有些疼痛的小跟班目瞪口呆地看著瘋魔似的柳河,旁邊扶著柳河的另一個跟班一臉錯愕,隨後反應過來,立馬松開了手,和柳河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對,沒錯,慕澄師姐性情可愛天真,對人極好,她都親口承認隻喜歡優秀的男子,肯定是我還沒達到她心目中的優秀,我得加把勁,是喜歡我的。”柳河喃喃自語,彷佛在給自己做心理暗示。
破碎的心境也被黑色的虛空給補了回來,柳河的修為反而隱隱有突破的跡象,兩個小跟班面面相覷,被推倒在地的那位小聲感歎了一句:“柳河師兄是真的牛逼。”
另一位連連附和:“我也覺得,真是人生見不得幾回的稀罕事,這叫什麽,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柳河老大好像魔怔了,你我記得不要刺激到他,不然我們的下場就慘了,記住這點。”
“嗯嗯。”
兩人臉色凝重,柳河揮一揮衣袖,轉身面向他們,臉上掛著以往的陽光笑容,看得兩人一陣惡寒,“走了,跟我去問問送到慕澄師姐那些禮物到了沒。”
兩人站住不動,柳河疑惑地看著他們,“嗯?你們怎麽不跟上來,難道連你們都不想跟一個暫時不夠優秀的人嗎?”
暫時二字被他咬得特別重,兩人臉上露出慌張的神情,擺了擺手,“當然不是,只是老大你那批東西好久之前送了,按道理早到了,就不用再確認了吧。”
柳河一拍腦袋,懊惱地自責:“是我記錯了,抱歉,那你們只要一個人跟著我就好了,兩個隨從擾得我心煩。”
一個人聽了大喊一聲:“我想起柳河老大你安排我送子玉回家的事還沒完成,那就要和喜陪你去吧,快來不及了!”不好意思了,和喜兄,以柳河老大現在不穩定的狀態,簡直伴君如伴虎,委屈你了,我先跑腿了。
柳河微微點頭,溫和說道:“嗯,那你去吧。”
和喜臉色一苦,真是想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女性家屬,拋下我一個人來應付著魔的柳河老大,巴不得我死繼承我的靈石是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兩人回到了峰頂的廣場,作為內門弟子的柳河其實很少來這個地方,
大部分內門弟子喜歡潛心修煉,資源什麽的都有專人送過去,所以這裡還是外門弟子熱鬧一點,還有特殊的陣法師喜歡來這裡購置材料。 來到了一個裝修得典雅華麗的店鋪面前,一位女子迎了出來,嘴裡像抹了蜜一樣開頭就是一頓誇:“哎呦,這不是我們的修仙天才柳河師兄嗎?怎麽有空閑來我這裡玩耍啊。”
女子打扮得和客棧小二一般,只不過製服遮不住她的玲瓏身軀,完美比例的身材,胸前的雄偉讓製服都難受地差點崩斷扣子,臉永遠被一面黑紗遮住,來這裡的外門弟子多半不是來購買陣法材料的,來過眼福的。
柳河對她沒有其他想法,聽說曾經有人不長眼對她產生非分之想,調笑幾句後還想強行邀請她去自己修煉處過夜,第二天全宗通告那人修煉走火入魔意外身亡,打消了大片人的齷齪心思。
慕澄師姐比起她好的千萬倍,柳河暗自想著,開口說道:“穆易,我托你送給慕澄師姐的陣法材料應該都送到了, 沒發生什麽差錯吧。”
穆易語氣飄忽起來:“哎呀,這,師兄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怕打擊到你這癡情人,以後不來我這裡花錢就麻煩了。”
柳河皺眉:“怎麽,發生什麽事了?”
穆易歎了口氣,哀怨地扒拉著手指,“慕澄師姐一個不漏地把你買的陣法材料退回來了,幾乎是早上到,中午退,那一天搞得我頭疼很久,不知道怎麽和你解釋。”
柳河疑問:“你的陣法材料有問題?還是不喜歡你推薦的陣法材料?入不了眼?所以師姐才退回來的?”
穆易愣了愣,你這思維飄散到哪裡了,怎麽還能怪我身上了,連忙否認,開玩笑,要是不澄清,其他弟子聽到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做生意了,“藥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敢肯定我特意打聽慕澄師姐最近緊缺的陣法材料,她不是不喜歡我推薦的陣法材料,她不喜歡你而已。”
柳河身子搖晃了一下,所有人都聽到“哢擦”的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破碎了。
柳河眼睛裡重新恢復了清明,阻止了跟班的上前照顧,勉強一笑,“沒事,不管是什麽挫折都打不倒我,這樣才有意思,要是因為這點恩惠就隨便收起,慕澄師姐也就不是我認識的那位慕澄師姐了。”
穆易扭頭望向和喜,眼神裡的意思不言而喻,你們老大平時也是這樣的嗎?
和喜尷尬一笑,扯了扯柳河,“該走了,老大,待會還有一場約定好的對練了。”
兩人消失在眾人的討論聲中,穆易暗歎一聲沒見過這麽奇葩的癡情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