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陽懷著某種心情走在下上的路上,第一次發現原來這裡這麽美,高聳的大樹,綠油油的小草,聽著耳邊傳來清脆的鳥叫聲,走在四下無人的小路上,感受著大自然的一切,聆聽自然的美妙。
這是荀陽修煉十年以來第一次沒有參加集體活動,就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逃課的孩子,別人在努力的訓練,忙著自己的事情,而自己卻什麽都沒有做,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進入城裡,想找到一間便宜點的驛站住上一晚,準備明天繼續趕路。
荀陽沒下過山,只能證明他沒見過世面,但是他絕對不是傻子,聽聞過半路上山當道士的人說過山下的人怎麽生活,如何生活等等。
荀陽剛剛走進,迎面就跑過來一位店小二面帶微笑的說說“客官,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呢?”聽著店小二的問話,荀陽並不迷糊,聽聞過師兄弟說過,這是在自己是想住店還是要吃飯。
但是看著店小二這麽熱情的招呼自己,荀陽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有些靦腆的說道“老板,這裡住一晚需要多少錢。”
店小二看著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客官您說笑了,我就是一個打雜的,不是老板。”說完還指著櫃台上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說道“他才是這兒的老板。”隨後有對著荀陽很客氣的說道“便宜點的房間10文錢一晚,好一點的30問,貴一點的要50文。”
荀陽對錢的概念都來自同門之間的師兄弟,自己也並未花過一分錢,因為在觀內沒有任何東西是需要花錢的,需要的只是你的努力活著勞動就可以。他記得師兄們說過,住店最便宜的都是10文錢,但是貴的卻多少錢都有。
就自己所在的南平州,二十三座城池當中,南昌,南安,襄南,這三座城市有著三個整個南平州最高檔的酒樓,聽話那裡住一晚需要10兩銀子,自己的錢包也就能住兩晚。
荀陽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店小二說道“10文一晚的就好,再給我來一碗素面,謝謝”
店小二指了一張桌子示意荀陽坐在這裡等會兒,然後用肩上的抹布擦拭這桌子,然後對說道“素面2文錢,住店10文錢。一共12文”隨後轉身衝著廚房喊道“素面一碗。”
荀陽並不知道吃完飯後再給錢也是可以的,聽到店小二報價就在懷中掏出了十二文錢給店小二。下上之前師兄囑托過,盡量不要在別人面前顯示自己有乾坤戒,否則可能會有壞人頂上自己,從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讓荀陽拿錢的時候一定要將手伸進懷中再拿出。
一會兒的功夫,店小二就端著一碗素面放到荀陽的面前說了一句“客官,您慢用。”說完之後就給自己找活乾,擦擦桌子凳子。
呲溜一聲,一口面條進入荀陽的口中,感受著面在嘴裡的感覺,這一天可就是早上吃了一口飯,中午一直趕路餓到了現在。剛剛的一大碗面在荀陽面前沒有撐過三分鍾,面裡的湯汁也被荀陽吃的一乾二淨。
店小二看到荀陽吃完了面,就趕忙走到身前,帶著荀陽上了樓上的房間,荀陽不僅感慨,這人都這麽熱情嗎?殊不知如果店小二沒點眼力見是很容易挨罵的,為了自己不挨罵,只能多給自己找點活做。
荀陽看著房間,角落哪一張感覺快要坍塌的床鋪,心中感慨萬千,他好像記得,自己這麽多年好像從來沒有自己睡過一次,在觀內的時候一直都是睡的大通鋪,一個大大的鋪子上,
睡著七八個人。小一些的時候自己也不記得了,這應該算是自己第一次自己一個人睡把。 這一晚,很久沒做過夢的荀陽做夢了,夢到自己一路上受盡坎坷,路過一個不知名的樹林,裡面陰森恐怖,隻感覺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逐自己,可自己卻始終看不清他的樣子,等到自己被追到一條死路的時候,自己卻猛然驚醒。
睜開眼睛一看,天已經亮了,但是卻少了熟悉的鍾聲,這讓荀陽有些許的不適應。在屋中的臉盆洗了一把臉,拿出隨身攜帶的地圖,看著地圖上師兄給自己畫的標記,轉身便踏上了征程。師兄說過,可以不按照標記去走,隨心所欲想去哪兒都可以,只要送到三封信就可以,但是自己卻沒有任何目標,唯一的目標就是順著師兄的標記走去。
荀陽並沒有在這間客棧吃早點,不是因為這件客棧的飯不好吃,而是他想出去嘗嘗師兄們說過的肉包,“我跟你說,外面的肉包子可好吃了,咬一口都能流油,那叫一個香啊。”這句話讓荀陽記憶很深刻,因為道觀的包子真的不是那麽好吃。
荀陽走過集市,剛剛辰時的集市已經熙熙攘攘的布滿了人群,充斥著各式各樣的叫賣聲,荀陽聽著這些叫賣聲想嘗試著融入這裡,但是卻感覺有些無法融入。
荀陽在熱鬧的集市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穿梭在各種叫賣聲只見,尋找著自己的目標,大肉包。偌大的集市卻沒有只有這一家賣肉包子,五文錢一個。荀陽只是想嘗嘗這所謂的肉包到底有多好吃,隻買了一個而已,畢竟五文錢有些貴了,要細水長流的,然後順便又買了幾個饅頭,準備趕路吃的。要不然又要像昨天一樣餓著肚子趕路。
拿到心心念念的大肉包子,一口咬下,放在嘴裡用自己的味蕾拚命的感覺這,幾口吃掉這個包子的荀陽心想,師兄果然沒騙人,這肉包是真的好吃,就是有些貴了。師兄說過,一個夥計的月錢是200文,也就是2錢銀子,一個月的月錢也才能買四十個肉包,而自己的十五兩銀子只能購買3000個肉包子,三年時間每天能吃到三個左右。所以真的有些貴。
荀陽走在熱鬧的集市,東看看西看看,看什麽都新奇,看著這個想,這個是師兄說的紙鳶,看到那個想這事師兄說的折扇,看什麽東西都充滿了好奇,有認識的,聽過的,有些不認識聽都沒聽過,不知不覺中已經慢慢融入了當中。在集市中一路逛到尾,卻什麽都沒舍得買。
當走出這座城的時候已經是巳時三刻了,荀陽順著路一路走,不曾停歇,偶爾還能看到幾個架著驢車牛車趕路的人,一路上看著風景,充滿好奇,不知道下一個地方會是什麽樣子。
這一走就走了四個時辰,天看著馬上就要黑了,可是自己卻還沒看任何城池的影子,天色越來越黑,荀陽這才意識到,自己迷路了。之前寬敞的大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變的原來越窄,沒有辦法的荀陽只能順著這條一直走了,走了一會突然想到了師兄說的一條路走到黑,是不是就是這個感覺。
荀陽的視力非常好,好到這麽黑的天不需要火把,憑借著月光就可以看的清道路,走了不知道多久,聽到前面傳來了陣陣犬吠之聲,順著聲音走了過去,聲音越來越大,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走進一看是一隻大黑狗,如果不是荀陽的眼神很好根本就看不到這隻大黑狗,他已經與夜色融為一體了。
荀陽並不懼怕狗,相反很喜歡狗,並且狗狗也都很喜歡荀陽,荀陽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但是有師兄卻說自己的八字,甲戌甲戌甲戌甲戌,四個甲戌,戌又是十二地支裡面的狗,所以就說命裡是狗王,所以才讓所有的狗都很喜歡你。
荀陽走到黑狗的身邊,黑狗高興的搖著尾巴,完全不感覺荀陽是有任何危險的人, 荀陽也是很開心的摸了摸它,它卻吊住荀陽的衣角向後拽去,看樣子是想要拉著荀陽去那裡一樣,荀陽雖然聽不到狗狗說話,但是他的意思荀陽還是可以感受到的,就對著黑狗說道“你是要帶我去哪裡嗎?”
狗子像是聽懂了荀陽的話,對著荀陽汪了一聲,就等著眼睛看著荀陽。
荀陽又對著黑狗說“走吧。我跟你去。”也不知道這狗是通了靈,還是聽得懂人話,荀陽說完轉身就向身後跑去,跑幾步就回頭看看荀陽是不是跟上了,最終停在一個位置,荀陽向哪裡看去,發現有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趴在地上倒地不起,荀陽趕忙跑到身邊查看到底是怎麽。
只見這孩子面色發白,身體冰涼,這顯然是身體虛弱,陽火虛弱,陰氣入侵所致,怕是這孩子撞了邪了。
趕忙掏出朱砂,毛筆,符紙畫上一張靜心符,只能保證讓著孩子心神寧靜,邪祟不在侵擾。卻並不能治愈這孩子。
荀陽將他抱起,大黑狗又對著荀陽叫了兩聲,示意荀陽跟著自己走。
看著狗子向前走去,荀陽跟在後面,狗子還是幾步一回頭的看看荀陽,生怕他跟丟了。一人一狗在這樹林裡走了大概二十分鍾,荀陽卻想到這孩子到底是走了多遠的路來到了這裡。
狗子狂吠起來,荀陽順著狗子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出現微弱的火光,一人一狗加快了腳步,順著光亮的地方走去,光亮越來越近,狗子的叫聲越來越頻繁,對面像是聽到了狗的叫聲,順著聲音走了過來,荀陽也連忙喊道“有人嗎,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