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在空中,除了雲就是雲,非常無聊,偶爾飛來幾隻醜不拉幾的鳥,叫聲也非常難聽,嘎嘎嘎的。
距離大帝城只剩不到兩時辰,旁邊同行的人越來越多,踩著各自的飛劍飛。
“道友請留步。”
聲音從夜人背後傳來,一個猥瑣至極的老頭笑眯眯的搓著手,身上穿的道袍破破爛爛,踩著一把木劍叫住了夜人他們。
“貧道與兩位有緣,實在是相見恨晚,恨不能早點與兩位相識啊。”
“貧道見兩位氣質非凡,想必是人中龍鳳啊,我這裡正好有點修行用的小玩意,需要麽?”
“啊?不要啊,沒關系啊貧道先送你們幾個,到時候要是覺得好用的話再來找貧道我就好了,哦我住在忘涯峰,提前歡迎二位。”
“對了,你們是準備去大帝城麽,聽貧道一句勸,別去了,跑,跑的越遠越好,多的我也不說了,懂的都懂,不懂的我也沒辦法。”
說著用手指了指天空:“天機不可泄露,懂得都懂。”
“為什麽?道友可否細說?”許煙詢問道。
只見那老道不語,只是猥瑣的笑著去,許煙見狀,拿出一袋金石遞給他。
老道接過袋子,用手掂了掂,緩緩開口:“我也不知道,天機不可泄露,不過。”
“千年萬年血雨淚,生死輪回夢中隨,欲求真理需求己,逃遁萬輪終成回。”
然後以極快的速度飛走,留下一句讓人聽不懂的詩句。
“……”
許煙低頭不語,皺著眉頭,思考著什麽。
接著仿佛想到了什麽:“我記起來了,剛剛那個老道是天算子!”
“六百年前名震修行界的大人物,傳聞此人出生時天降異象,夜空中布滿天星。”
“其中一顆黃色天星更為耀眼,不少感悟此異象的人更是接連突破,修為一飛衝天。”
“此人三歲說話,五歲識字,八歲就已經被人稱為神童,然後十歲的時候突然傻了。”
“為此氣死了他的父母,家業被下人分刮乾淨,一粒米都沒給他留,身上的衣服也被拔的乾乾淨淨,丟到了荒無人煙的深山裡。”
夜人略帶震驚,那相貌平平的老頭來歷居然這麽大:“然後呢,後面怎麽了?”
說到這裡時許煙停頓了一下,操控飛劍往下面的一個茶樓飛去。
“小二來兩壺溫酒,四兩牛肉,嗯,再來一壇天仙醉,要冰的。”
兩人走到二樓靠窗的位置,許煙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精石丟給小二,繼續和夜人講述。
“剛說到哪來著。”
“你剛剛說到那老頭被人丟到深山裡。”夜人嚼著一塊牛肉說著,又拿著那壺酒喝了幾口。
“哦,對,話說那人被丟到深山裡後,應該沒有生還的機會來著,可誰能想到下人們剛走,後面就來了個算命老頭,把天算子撿了回去。”
說著也夾了塊牛肉,喝著天仙醉,接著猛然一拍桌子。
“這可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小說都不敢這樣寫,只能說他命不該絕啊。”
“然後啊,我跟你說啊,那算命的撿回去後,天算子隱約有點恢復正常的樣子了,算命的也慢慢教他本領。”
“可是誰也沒想到啊,第三年的時候,算命的暴斃死了,他那小茅屋被毀的一根毛都不剩,有路過的道友去查看情況,發現天算子跪在一塊空地上。”
“也不說話,只是眼淚流個不停。
” “那三個道友觀察了他許久,沒看出啥玩意來就走了,沒想到剛走沒兩步後面就出現異象。”
“一塊巨大的圓盤顯現出來,四周仙音響起,他們仿佛聽到大道低語。”
“千世輪回,根基補全,神魂複刻。”
說到這的時候許煙激動的拍著桌子,好像被認可的是他一樣。
“天算子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渾身散發著金光,眼神裡仿佛裝著整個時間長河,過去現在未來就好像沒有他看不到的一樣。”
“然後啊,光芒散去,他變了,變成了一副老頭樣,也就是說他十三歲的時候外貌就是個老頭了,到現在都沒怎麽變過。”
“後來他靠著給人算命,名聲越來越大,不少老妖怪花重金都要請他幫忙算一卦勒,那老家夥賺的可不少。”
說著拿起酒喝了幾口,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然後啊……”
話還沒說完,遠處的天空傳來一陣轟隆聲,烏雲漸漸匯聚在一起,四周黑色的閃電閃爍著。
一雙巨大的眼睛從烏雲中睜開,血紅色的瞳孔死死的盯著下方,天地間緩慢響起一陣陣音樂。
此樂邪惡至極,將人心底最邪惡的一面展現出來,在場所有人都被這種音樂迷惑,開始釋放自己的本性。
少許修士發覺不對勁,卻也只能勉強抵抗一秒鍾,音樂的范圍在不斷擴張,漸漸的覆蓋在整個異界。
人族的修士們知曉後趕忙準備抵抗,卻發現任何術法功效大打折扣,發揮不出原本的實力。
“快!快發道息給十位大帝!異界危在旦夕!”
代理城主驚恐的向手下指揮著,天空中那雙眼睛散發的威壓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險。
那眼睛著實嚇人,比異界的三顆太陽還耀眼,不過發出的光是暗紅色。
偏遠地區的人們隻感覺天一下子就變成黃昏了。
此時,天空中的眼睛發出聲響,這聲音像個女人,又像個男的。
“此地不錯,玄氣充足適合療傷。”
接著一雙黑色大手猛然出現,在空中撕出一道百丈高的裂縫,緊接著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家夥慢慢走了出來。
他每走一步,響徹在異界的音樂便又大了幾分,當他完完全全走出來時,萬物皆在顫抖。
此人威壓極強,明明只是站在那裡,卻好像一顆超新星即將爆發一般。
巨大的能量轟擊著異界,慢慢的吞噬著一切。
“哦~舒服,好久……沒這麽輕松過了。”
這個男人面帶微笑,輕輕的舞動著雙臂,接著大口一吸,肉眼可見的玄氣被他吸入口內,一大片植物動物相繼死去,沒有了玄氣的支撐很快化為了灰燼。
“吾乃吞天帝,吞噬萬物一切,哈哈哈哈哈。”
仰著頭大笑不止,越來越多的玄氣被奪走,這時人族僅剩一小部分沒被邪音迷惑的修士忍不住了。
“大膽,哪裡來的邪修!從哪來回哪去!”
他戰勝了心裡的恐懼,他勇敢的戰了出來,他心底裡散發的勇氣使他拔出了那把劍!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跳了出來,他拔出長劍,指著吞天帝,那氣勢,大有一番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他戰勝了心裡的恐懼,他勇敢的戰了出來,他心底裡散發的勇氣使他拔出了那把劍!
然後一隻手掌拍了下來,這位道友此刻站在原地不動,眼睜睜的看著他往下拍。
他死前隻感覺到時間好像變慢了,百年前的青梅竹馬出現在了自己眼前,輕輕的招著手。
“奧,翠花,你是在等我麽,我馬上就來陪你了,等我。”
砰的一聲, 他成了灰,血肉精華被吞噬的乾乾淨淨,那吞天帝狠狠的吐了口口水。
“難吃,此人,雖然味道不怎麽,但一身的玄氣卻也很多,對吾的傷也有好處。”
然後他看著遠處,自言自語著:“不知道你們味道如何,呵呵呵。”
他展開雙臂,背後浮現出一朵暗紅色食人花,這食人花不是普通的品種,或者說是個新物種。
此花長著一張張獸臉,個個青面獠牙,細長的舌頭在空中飛舞,舌頭所過之處,大地寸草不生。
“吞星噬宇,萬物湮滅!”
瞬間,那些被邪音迷惑的修士一個個接連爆炸,血肉飛舞在空中,消失不見,整個異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消散。
無數的玄氣慢慢匯聚在那朵食人花嘴裡,形成一個球形,散發著金黃色光芒。
“雖然這麽做只能收集一半多一點的玄氣,卻也夠用了。”
吞天帝摸著下巴,看著旁邊的食人花自言自語著。
“多美的植物啊,吞吧,好好吞。”
而遠處,夜人所在的茶樓裡,所有人都炸成了渣渣,只有他倆完好無損,只見許煙胸前閃爍著白色光芒,形成了一個結界一般的東西保住了他倆。
“沒想到路邊撿的吊墜居然有這功效,太神奇了,你說是吧夜人。”
“夜人?夜人!”
夜人此時卻陷入了昏迷,無數的信息衝擊著他的腦子,斷斷續續的記憶裡閃過許多從未見過的事物和人。
而那一瞬間,他在思考一個問題。
吾,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