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七喜,顧雲和安鈴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安鈴瀏覽完手機上的網頁,開口說道,“這樣一來,五人之中的四人就算是確定下來了吧?”
“什麽五人?”
“就是最後敲定的名單啊。”
安鈴晃了晃手機,“常虎和池田朝夜已經確定鎖定了兩個位置,剛才呂老先生的本事你也看到了,加上顧天天,這不就已經確定了四個位置了嗎?”
安鈴覺得這四個名額穩得不行,雖然最近還沒看見顧天天長進了多少,但是顧雲把誓約與勝利之劍都帶回來了,還對顧天天進行了一對一的私人指導,這要是連名額都拿不上就未免有些離譜了。
“我本來以為能拿下最後一個名額的是N市的橫綱,沒想到他居然被人偷襲進了醫院……顧雲,你是總教頭,給我透露一下唄,你覺得誰能拿下最後一個名額?”
“……都有誰?”
顧雲露出來迷茫的表情。
這一百多名候補選手中,他見過的人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身為教練,你怎麽能如此不關心自己未來的隊伍?這次可是有很多外國選手來參加比賽的,贏下比賽你可就要名聲大噪了!”
“那要不你去報名試試?我可以教你破壞拳法。”
“可能嗎!女巫的咒語都是出其不意的襲擊,根本不適合擂台賽,而且我的大腿還沒那些選手的胳膊粗,上了擂台不是去丟人麽?”
“這說明你缺乏鍛煉。如何,要不要把腿部肌肉訓練提上日程?”
“不要,女性的魅力就在於柔美,我給你講,你要是害得我把腿給練粗了,你以後絕對會後悔。”
“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秘密,就不告訴你。”
安鈴扮個了鬼臉,挑釁地衝著顧雲吐了吐舌頭。
“秘密?”
不等顧雲回應,一個渾厚的聲音在兩人腳下響起,循聲望去,水泥地上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眼睛,眼睛死死地盯著安鈴,“把你的秘密統統講出來吧!”
同一時間,數條肉芽竄出了地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向安鈴。
“嗯?”
顧雲瞥了一眼水泥地上被肉芽戳出來的一個個窟窿,上前一步,擋在了安鈴身前。
…………………………
另一邊。
『惡靈出沒地點:X市東區,XX街X號』
『危險評估:上位』
『請附近的A級雇員立刻前往』
“啪。”
口香糖吹起的氣泡破了,坐在公園長椅上的刺蝟頭青年手一抖,杯子裡的熱咖啡頓時灑了一褲子。
“嘶——!好燙!”
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誇張地用拍打起自己的大腿。
寒風凜冽,他一個人坐在公園裡喝著咖啡,都能冷不丁地體驗到這冰火兩重天的感覺,更氣人的是這咖啡是剛從公園門口咖啡店買來的?他本來打算把泡泡糖嚼沒味了再喝?現在好了,一口沒喝上全潑褲子上了。
這辣雞手機!
哦?不對?應該是辣雞基金會!
好像也不太對……
辣雞惡靈,就不能等我喝完咖啡再出來襲擊人麽?
嗯?這次應該罵對了。
只是還未等青年發泄完心中的不爽,手機鈴聲便急促地響了起來?屏幕上很合時宜地顯示出了“頭兒”的備注。
手機響了幾聲之後?青年無奈地按了接聽鍵,同時將手機遠離了自己的耳朵。
“喂!殷夏,你看到通知了麽!”
電話另一端的聲音底氣十足、震耳欲聾,手機隔著好遠都能聽到對方的大嗓門。
“看到了。”
“這次可是上位級別的惡靈啊!你在A市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遇到這種級別的惡靈!”
“這應該是我說的才對吧?博士!”
青年也提高了嗓門?這是他和博士一直以來獨特的對話方式,“這可是上位級別的惡靈啊,基金會手冊上說,需要一名S級的雇員或者多名A級雇員才能搞定,萬一我去了之後有什麽三長兩短怎麽辦?”
“我會為你料理後事……咳?說錯了,我的意思是你怎麽可能有事呢?雖然你A級雇員的評定還沒有審核下來?但我一直相信你的真實實力已經趕超S級雇員了。”
“S級雇員?那我的『驅魔武裝』呢?”
“小夏,你相信我?等X市的武道會結束後,『驅魔武裝』和大實驗室都會有的?到時候絕對能把那個自視甚高的女人氣得七竅生煙!”
“博士?你說的那個女人?指的好像是我的姐姐吧?”
殷夏的眼皮跳了跳。
“可是,你不也是看不慣她的做法才來我這的麽?——總之,沒時間解釋了,這個城市可是有S級雇員坐鎮的,要是惡靈的遺骸被……”
電話掛斷了。
青年將手機塞進褲子口袋裡,他呼出一口氣,抬頭仰望了一眼天空。
這明明還沒到晚上吧。
能在天亮時自由行動的惡靈,初次評定就直接到達了上位的評定,博士他真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不,身為基金會的項目組長之一,他一定知道。
可是,與有可能得到的實驗數據而言,所有的危險都不值一提,恐怕就算此刻出現的是天災,博士也會說服他去送個人頭吧。
盡管如此,殷夏卻還是翻身騎上了摩托車,導航出了惡靈出現的詳細地點。
如果能吞下上位級別的惡靈……
引擎聲轟響,摩托車風馳電掣地衝了出去。
最近正是X市外來人口最多的日子,這個時間點出現上位級別的惡靈,勢必會引起大范圍的恐慌。
然而出乎殷夏意料的是,當他趕到惡靈地點之時,人們卻如往常一樣行走在大街上。
斷裂的肉芽隨處可見,路過的行人卻對此熟視無睹。
這只有一種可能。
在他趕到之前,上位級別的惡靈就已經被人乾掉了。
但這絕對不是基金會的作風,每一個上位級別的惡靈都是珍貴的研究資料,專業的雇員絕對不會在乾掉惡靈之後將屍體留在大街上。
不過,雖然不知道是誰乾的,這無疑便宜了他。
殷夏將摩托車停靠在了惡靈的軀乾旁,做了幾次深呼吸之後,猛然間將手探向了惡靈的肉囊之下,取出了一個核狀的物質。
在附近路人不解的注視下,他仰起脖子,張開嘴,直接將核狀的物質吞進了喉嚨。
“冷靜,把它當成巧克力豆就沒事了。”
殷夏嘴裡振振有詞,然而下一秒,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熟悉的躁動感湧遍了全身。
片段式得記憶一股腦地湧入了他的腦海,頭痛欲裂,腦袋就像是要被撐裂了一般。
在不斷重疊著的記憶片段中,殷夏似乎看見了一對並肩走在街上的情侶。
難道……
這對情侶,也是這個惡靈手中的罹難者?
緊接著,他看見了無數根竄出地面的肉芽,以及上前一步擋在自己女友身邊的青年。
無名者,安息吧。
殷夏在心中默念著。
下一秒,那數不清的肉芽在斷成了數截,殷夏耳邊回響起了一個恐怖聲音。
——“你的敗因,是因為你破壞了和諧社區的建設。”
不斷湧入的記憶,終止了。